14、第 14 章 “姐姐，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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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都好了！”小岚兴奋得看我乌发的样子“姐姐还是那么美啊，把前面的头发放下些就看不出眼睛的金色了呢！”
可我完全没有注意听她的话，直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面模糊的倒影，对呀，我要去哪儿啊？我要去武宁侯府，可是我又去做什么呢？去吃白饭？可我甚至连武宁侯是什么样的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算他们会收留我，可又会收留小岚吗？那里始终不是我的家，难道要我天天仰人鼻息的度日，我这样一个没有地位的外人永远要被囚禁在那四方的天空下吗？就算我可以，小岚可以吗？她愿意吗？
我蹙眉，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像一个傻傻的猎物千里迢迢风餐露宿地往猎人的笼子里面钻。
一大串的问题搅得我心烦意乱，武宁侯府，去？是不去？
“姐姐？你怎么了？”
我回神“噢，没什么，小岚，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啊？”
她眨眨眼，用手托住下巴响了想道“嗯……只要吃饱穿暖，天天和姐姐开开心心的就好啦，可是姐姐，我们身上的银子并不多了呀，以后要靠什么维持生活呢？”
对呀，要靠什么维持生活呢？
烛火一跳一跳得，我们同时陷入了沉思……
“算了，小岚，很晚了，我们不要庸人自扰了，早些睡吧。”
不要想了，脑袋块炸掉了，大不了再去买艺吧……总之，现在终于可以做个正常人了，我想要过自由的生活了，爹，您若天上有知应该也不会怪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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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达嘎达”马蹄声不急不缓，车夫的驾车技术显然很好，马车内并不很颠簸。
葱根白玉的纤指掀开车窗上的帘子，街道时而宽时而窄，窄道时马车经过，只容两人并排走过的位置了，路人淡漠的表情似乎他们已经习惯了，看他们的穿着，明显比清泉县的要好，都城的富庶可见一般，沿街摆满了各种摊位和各式店铺，酒楼，当然还有住家。
放下窗帘，我深深叹了口气“诶……”
我和小岚早早退了客房，雇了一辆马车，驶向城中。
我看了一眼小岚，她还是厥着小嘴一脸防备的顶着门帘。
早上……
“喂！老车夫！我们要雇你的车！”小岚向着客栈路对面等候在那里的一个刷着马，有些驼背的老者喊道。
那老者听到了她叫喊，颤颤巍巍的停下手中的活，牵着马车走了过来，我们气得很早，所以街上的人并不多，只有那一辆早早出来拉活的老者马车。
老者走到我们面前，拍了拍马，马似乎明白老者的意思，很乖巧的停了下来“请问二位这是要去哪儿啊？”
小岚看着我，我并没告诉她我们要去哪儿。
我微笑着对老者说道“老先生，我们想要去城中……”
听到我说话他似乎才刚察觉到我，呆愣愣的盯着我看。
“喂！你干吗这么看着我姐姐！”小岚愤愤道。
老者反应过来，捋了一下胡须，歉意道“哦，哦，老朽失礼了……那二位请上车吧。”
“没关系，那价钱……”
老车夫愣了一下“噢，小姐就按城里的车价给老朽即可。”
还好昨天问过店小二价钱“那好，小岚，来上车。”
…………
“小岚，你怎么了？再厥着，嘴上就可以挂茶壶了。”我笑她。
“姐姐，我就是讨厌他这么没礼貌的看着你！”继续愤愤。
“小岚，人家是长辈！有礼貌些。”
小岚咬着嘴低头不说话……我摇着头笑笑。
我并不是要去武宁侯府，只是觉得既然来了都城，没理由不去将军府看看，十五年前对这里的记忆本也不多，那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吁！”马车忽然停了。
我正纳闷，老车夫佝偻着身子探进了头，脸笑起来皱皱的，只是眼睛却是清亮的，嗫嚅道“小姐，公子，再往前走就是都央城了，还往里行么？”
“都央城？”我丈二的和尚莫不着头脑，不是在都城么？我掀开帘子，看到前方不远处高高的围墙上和大门前都有官兵把手，怎么还有个都央城啊？看了一眼小岚，她也是一头雾水。
“小姐和公子不是本地人，那就一定是来投奔大官儿的吧？那一定有手谕或者举荐信什么的呀？”老车夫也是一脸疑惑。
气氛瞬时间尴尬了“您能不能讲清楚点啊？我……不还是不太明白，没有举荐信就进不去吗？”
“哦，这都央城在都成的最中心，包括王宫，和王宫周围的各个官邸，能被王上赐于都央城内官邸的可都不是人，那可都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呀。我们这种平头百姓若没有指令自然是进不去的了。”
“这样啊……”我有些失望，看样子是进不去了，怎么办啊……
“嘎达嘎达……”又有马蹄声响起，而且并不是一匹马。
“前方和人，竟敢挡住央城入口！”凛冽的男声。
车夫一脸惶恐“小姐，这些大官我们可得罪不起啊！”
“快把车停到路边吧，别当了他们，我们回去另想办法吧。”心里挺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其实回将军府并不是重点，我只是想知道娘葬到哪儿了，想替爹去看看。
“官爷莫气，草民这就将马车牵开……”那车夫跳下车满脸堆笑。
“啪！”可鞭子还是硬生生的抽过老车夫佝偻的背。
“瞎了你的狗眼！武宁侯的尊驾都敢当！一鞭子便宜你了，还不快滚边上去！”
我惊得连跳下车，扶起老车夫，心里一阵难过，他是因为我才受牵连的啊！
我怒视马上的人，武宁侯？！哼！真真亏了我没有去投奔！
心里一阵窝火，没过大脑张嘴就厉声道“你太过分了，懂不懂得尊老爱幼！穿的人模认养，怎如此没有教养，原来武宁侯府专收你这种人！”
“你！”那男人显然没想到我竟会出言辱骂，狰狞着脸扬鞭“大胆刁民，竟敢辱骂本官！”
“姐姐！不准你打我姐姐！”小岚突然跑过来抱住我，和我同仇敌忾。
“小姐，公子，我们惹不起他们的，算了，走吧！”车夫劝道。
看了老车夫一眼我总觉得这老车夫有些奇怪，但也说不清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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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没有落到身上，意外的被攥到一只修长细致的大手中。
“侯……候爷，您……”马上人的声音失去了嚣张，言语中充满着敬怕与畏惧。连忙下马跪在了地上，头也不敢抬一下。
“时间久了，侯府也该清扫清扫了，锦伯，要麻烦你了。”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平淡，温和，却透露着丝丝的威严与不可抗拒。一如那双手的主人——熟悉的微笑，熟悉的身影，不同的只是当初的稚嫩变成了现在的成熟，五年的时间，就连我青涩的身体也日渐丰腴，更别说是一个生活在王室的男人。
“是，候爷。”我才看见他身边一直站着一位老伯，身材消瘦，留着斑白的山羊胡，身着青灰色的儒衫，看起来精明能干的样子，听到话音，恭敬的向他鞠了一躬，面无表情的命人将那官兵拖了下去。
“侯爷饶命，候爷小的再也不敢了……候爷……”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我还恍恍惚惚的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直到看见那只手漂亮的手伸到我面前“好久不见……”
我抬头看他的眼睛，却意外的依旧明澈干净，纤尘不染。不过我很高兴，似乎除了外表，他没太多改变，与第一次见到他一样圣洁。
“嗯，是好久不见呢。”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扶起了老车夫，弹掉身上的土向他笑笑。
“姐姐，你认识他吗？他长得和姐姐一样好看呢！”小岚推了推我，附耳说道。
我拍了拍小岚的手，示意她别说话，毕竟身份不同……
“无妨，你变了很多，要不是你的眼睛，我会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是啊，你也变了许多，包括身份，也……”看到他微微皱了一下眉，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垂眼闭上了嘴。
“你不必这么拘谨，一切，都如原来一样。”
‘跟本不可能了，官民有别，你救了我已是招摇了，再不以礼相待，我看你身后的那些满头标着十字街口的官兵大爷们就快要把我拖出午门斩首示众了！’我心里喊道。
想归想，嘴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两个人都僵在那里了。
小岚看看我又看看他，睁着她那双剪水大眼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口“姐姐，咱们进不了城了接下来要去哪儿？”
“你要进央城吗？”
我抬起头，暖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就好像被反射回来了一样，幌的我不敢睁眼。
柔美，精致这些形容女子最美好的词都用在了他身上，却怎么也遮盖不了他的男人气势，也不会觉得矛盾。
真是……本以为自己现在这张脸已经足够祸国殃民了，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一个男人比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