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诅咒》左萧

2、青春的尾巴

　　酒吧安静的一隅，我一边听着驻唱歌手哀伤的歌声，一边摇晃蓝色的酒杯。一位不和谐的男子出现在眼前，全身洋溢着逼人的青春气息：“买醉？”
　　醉了吗？我千杯不醉，很渴望醉酒，很想暂时摆脱痛苦的记忆。我无力摇头，留给男子一个你随意的眼神，不再搭理。
　　“有烦心事？女孩子一个人在酒吧可不好。”
　　真烦人！我指指远处的保安：“看到了吗？这里没谁敢欺负我。因为，老板是我姐。况且，我还会跆拳道，很有可能一招就让你趴下。”
　　男子不再多话，只微笑看着我慢慢喝酒。我突然有了一吐为快的欲望。
　　“陪我说说话吧。”
　　“…………”
　　“人一生有多少磨难，是不是天注定的？”否则，我不敢想象未来，害怕看到更灰暗的世界。
　　“我不信命！”朝气蓬勃的男人一定很幸福，这些幸福毫不费力就能得到，所以他不需要寄托。
　　我自说自话，你信不信与我无关：“我信。我以前太幸福了，上帝觉得对我太偏爱，所以要慢慢收回去。知道吗？我连大学都上不了，我的前途一片黑茫茫。”
　　“你可以复读。大学生活很精彩，千万不要错过。我相信你的实力！”
　　“不。我绝不复读。如果再出状况我会觉得我人生的意义就是为了诠释悲伤的含义。我也很讨厌异样的目光。”我一无所有，不具备赌徒的资格。
　　男人继续诱惑：“我在B市读B大，很期待与你成为校友。”
　　“大几？”
　　“大三。”
　　“你不是本地人。”
　　“我是……”
　　我烦躁不安，直觉告诉我不要再与他牵扯不清，便厉声阻止：“不需要说！你我只是陌生人，不必要事事交待。我要回家了，再见。嗯，再也不见。”
　　走出酒吧坐上的士，一抬头是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为我而留。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里，我是孤独的流浪者。秦叔为我选购了一套小居室，打开门，黑漆漆的。房间被我塞满若干杂物，各种透明的杯子，各种不需要打理的干花以及布娃娃。到目前为止，我还是一个有着女孩梦的姑娘。喝了满满一杯牛奶后，我倒头就睡。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今天的忧愁今天愁，明天的快乐明天乐。我渐渐沉睡，睡梦中……
　　“沐雪，这曲子有个地方错了，自己再琢磨琢磨。”
　　“妈，为什么我的假期除了练琴就是画画。我要玩，要旅游！”小小的我还不懂事，看不清母亲眼中的悲伤，看不到她寄托在我身上的梦想。
　　看着我闹，妈妈只是轻轻抚摸着：“乖，爸爸没有时间陪我们，而妈妈要照顾爸爸。”
　　“真搞不懂，我们家根本就不缺钱，老爸那么拼命是为了谁？从我记事起，除了出差他压根就没离开过B市。”我不满，很不满！爸爸不爱我们，不爱这个家。我不要他了！
　　妈妈继续笑笑：“N市还是一个旅游城市了，多少人赶着过来玩，你还不知足？”
　　“钦橙，在和闺女说什么了？”浑厚的男中音加入我们的对话，是爸爸。他难得提前回家一次，我想争取一次家庭旅游的机会。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开心地扑向爸爸，那个有着精致五官和忧郁眼神的男人。
　　“爸，我们计划一次旅游吧。”我再接再厉，扑闪着纯真的大眼睛。
　　“去哪？”
　　“B市。我很多同学都去过！”我掰起手指，开始列举那些曾经拿着照片四处狂的同学的名字。可爸爸突然脸色一变：“那有什么好玩的。爸爸回家拿点东西，让你妈陪你去吧。”
　　“爸！”我想问他为什么不在乎我们这个家，为什么不快乐，却被妈妈捂住嘴。我看到妈妈闪烁的眼神，看到她痛苦的表情。
　　转眼间，父亲的背影变得深沉，离我们越来越远，我追不上他的脚步，他走得太坚决。
　　“为什么？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你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破坏这个家？为什么？为什么？”
　　……………………
　　该死！我又哭了，又是这个梦。那个男人，有爱过妈吗？有过一点犹豫和不舍吗？
　　已经清晨了。我不想再睡便，随便套了条连衣裙开始新的一天。该做什么了？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做生意没经验，继承家业只是自掘坟墓。现在秦叔打理得挺好的，我直接坐等利润是最好的选择。去公司转转吧，也许我可以做个兼职，学学经验。
　　蒋橙大厦里，所有员工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来到顶楼办公室，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哪见过来着？正埋头苦想中，他已来到我的面前，工作牌上写着“实习生——陆亦航”，名字不熟。
　　“你好，陆亦航。”男人温润的声音传入耳中，我好想找到了一点记忆。
　　我机械地回答：“你好，蒋沐雪。”这个男人，我想想，我再好好想想……
　　男人再次用声音提醒我：“哦，原来是总裁小姐，幸会！”
　　我仔细盯着他，努力找寻记忆：“不敢当，我来找秦叔。我们……”
　　“他出去了，每天只有中午12点会见客人。”
　　“哦！你是谁？”
　　“我是新来的实习助理，秦总交代过，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去找他，他随时有时间。”男子的脸在我面前晃啊晃，声音在我耳边绕啊绕，我仿佛又想起一个片段。
　　“我们昨天在哪见过？”
　　男人无奈耸耸肩：“酒吧。”
　　“是你，多管闲事的高材生！”我恍然大悟。
　　“我叫陆亦航。”
　　“嗯。知道。”还是那么多嘴。
　　“吃过早点了吗？”
　　“没胃口。”看到你就没胃口。
　　“附近新开了家粥坊。一起去尝尝？”
　　我想一口否决，可面对极品帅哥的邀请，便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他笑起来真好看，像狐狸。那丹凤眼，天生会勾引人。
　　这男人修养也好，喝粥的姿势都能用气质形容。
　　我故意逗她：“你在参加选美吗？可以不必那么……拘束。现在就你我两个，可以放自然点。”
　　“习惯成自然。昨晚你想好了没有？打算复读吗？”Oh my God!又来了！
　　我摇摇头，无比坚定地告诉他：“不打算！”
　　“那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这是真的不知道。
　　陆亦航放下勺子：“你应该要成年了吧，对未来就是这样无所谓？”
　　“我乐意。大不了直接接手公司，这是很多人求不来的机会。”我挑衅地看着他，你能耐，你厉害，还不是跑来这里实习。
　　“你确定你能经营自己的公司？”男人一脸怀疑，一脸坏笑，吃准了我在逞强。
　　我不服气，继续胡编：“我可以出国留学。”
　　“丢下你的家人？国外求学可不是过家家的游戏，你确定你能适应那里的环境？”某男手指轻轻抚摸下巴，我恨不得剁了它！
　　“没那么多确不确定，我吃饱了！走了！”我拿起背包仓促逃离。我和那男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事事给我设陷阱，不自量力！站在人海中，无所事事的我去哪了？我仰天长叹，决定还是回家吧。秦叔现在一直陪着妈妈，不知这两人感情谈得怎么样了？我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便拨通熟记于心的电话：
　　“喂，秦叔。我妈她还好吗？”
　　“挺稳定的。我们刚才还谈论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她睡下了。”
　　“那么能睡。秦叔，我以后能做什么呀？”
　　“想复读吗？我可以给你联系最好的老师。”
　　我有点动摇，又很害怕：“不要了吧，挺难为情的。再来个意外就丢死人了。”
　　“丫头，脸皮薄了？想参军吗？以后也可以在部队里考军校。”
　　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秦叔，莫非您在部队也有人脉？您不会是官二代吧？”
　　“调皮。我有个姐夫在部队。部队训练很苦，但能锻炼人。如果你各方面条件达标，可以申请去部队里当文艺兵，通讯员什么的。再选择考军校，照样名牌毕业，还是国家重点机关！”
　　“文艺兵？才不要。现在听到文艺我就头疼。”我想当一个文武双全的大学生，让陆亦航刮目相看！
　　“沐雪，橙子快醒了。你好好想想，部队那我也帮你留意留意，别灰心。”
　　“嗯，秦叔，你去忙吧。”我的问题解决了，你去解决你的终身大事吧。
　　看来天无绝人之路！我是复读还是参军？大学生活精彩，部队生活刺激、非同一般，可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明天再问问陆亦航这精彩到底有多精彩，也许有不一样的发现。希望明天还能约到他。
　　……………………
　　咖啡厅，陆亦航像只傲娇的狼盯着我，似乎我满脸写着有求于他。男人眨眨眼，很有借把羽扇装诸葛先生的模样，眼神在不断挑衅“我猜你一定还会来找我”。
　　“蒋小姐，很荣幸收到你的邀请。打算一直保持沉默吗？”某狐狸开始审问了。
　　我低声下气，状似求人：“给我讲讲你的大学生活吧？”
　　“大学里有城市最大的图书馆，我们随时可以自由出入。学校安排的专业课程不多，我们可以选修自己感兴趣的其它专业课。校园活动丰富多彩，还有许多社会实践课，所以我们会有很多外出学习的机会。在学校，我们还会结交几个臭味相投的朋友，一起吃喝，一起玩乐。我在B市，城市不止繁华，也古色古香，那些丰富的历史古迹直让你眼花缭乱，不得不感叹中国的地大物博。”
　　的确很诱惑人，可我不是个容易被迷惑的呆瓜：“军校也一样吗？”
　　“不一样。你打算参军考军校？”一语道破天机！
　　我故做沉思：“也许。”
　　“部队不适合你，你吃不了苦。”我又被对面男人看扁了！
　　倔脾气来了，我满脸不服：“谁说的？”
　　“3000米跑能跑完吗？可以忍受40几度的高温下徒步行走多远？晕船晕血吗？”
　　“我…”
　　“千金大小姐，别为难自己的人生。”
　　陆亦航不知何时已来到我面前，我很委屈：“你看不起我。”
　　“不是。生活原本可以更好，你又何必委屈自己？你应该像公主一样活着。”
　　像公主一样活着？我是要活出公主的骄傲，不是公主的娇气：“我并不弱小！”
　　陆亦航直视我的双眼：“但你接受不了失败。明天开始你可以和我一起工作。我恰好要去山区出差，替秦总考察地形，你可以试试自己的吃苦能力。坚持不了就告诉我。”
　　“一言为定，明天见！我现在回家准备行李。”得到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很激动。
　　看着我愉快的样子，陆亦航也跟着轻笑：“最后那段山路车子进不去，少拿点行李。”
　　“嗯。”我开始期待明天的旅行，也许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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