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诅咒》左萧

14、距离再进一步 走一步

　　走一步是一步吧，每个故事都会落幕，我等待我人生的结局。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我不得不……实话实说：“连长，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变成冰雕。”
　　“有观赏价值的才叫冰雕，你，还谈不上。”
　　大仙的眼光应该霸气地异于常人，从来被人夸魅力无边的我心胸宽广，也就不和他计较了，无限同情地摇摇头后，我毫不留恋地走了。
　　队友们睡得像猪，我郁闷得失眠。翻来覆去，我很想学李清照作词一曲“冷冷冰冰，哆哆嗦嗦，恍恍惚惚晃晃。突闻家中消息时候，最难将息……”如果面前有一杯酒多好，可以暖暖身子，可以助眠忘忧。
　　我意料之中的一夜失眠，早起就迫不及待地投入训练中。今天我的成绩很好，射击5发46环，俯卧撑250个，仰卧起坐250个，同样的时间我比大家多做了50个，大家也都用看250的眼神看着我，最后霍臻臻鼓起勇气拍拍我的肩膀：“我是谁？”
　　“霍臻臻。”
　　“恩，我们来干什么？”某女继续询问。
　　“集训。”
　　臻臻又摸摸我额头：“没发烧啊。你今天怎么了？前两天还要死不活的，今天却换了个人似的。”
　　“拜托，大姨妈都要走了，我能不好吗？”我很没好气地解释。
　　……………………
　　疲惫充实的三天训练后，我们回营了。真好，家的感觉很温馨，被子是暖的，宿舍是香的，就连空气也是诱人的。
　　我和霍臻臻倒立在宿舍角落，大眼瞪小眼。
　　“霍美女，你头晕过吗？”
　　“有，我晕船，难受死了，全身无力，感觉自己一直在飘着。”
　　“我听说有人因为眩晕症而痛不欲生，甚至都不想活了。怎么办？”我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看着对面的依靠。
　　“什么怎么办？”某女一派天真，虚心请教我。
　　“我们明天怎么办啊？谁知道周大仙又出什么招为我们进行抗眩晕训练。你看，他经常说风就是雨，正一步步将我们变成钢铁。”
　　“…………”
　　“就知道问你也白问。睡了，明天就知道答案了，咱多爱惜爱惜自己的大脑。”我拍手走人，睡觉。
　　第二天，全部队员集合。班长根据上级指示要求我们依次做左右摇头、左右摇摆、前俯后仰、向左旋转360度，向右旋转360度5个动作，休息一次调整一次速度，直到有不将头甩出去誓不罢休的决心后才停止。此刻大部分女队员虚汗不止，脸色苍白。
　　半小时后，我们进行原地转圈比赛。转啊转啊，直到转到倒地不起，这头晕的滋味真不是人受的，都恨不得被揍几拳。我以为自己已经很惨了，当看到臻臻呕吐不止的时候，我豁然开朗，上天待我还是不薄的。
　　下午，周大仙莅临指导，一个个大滚轮随驾而来，我顿时有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果然，大仙让我们双手稳抓大滚轮，然后由两个老兵负责辅助我们训练，就这样我们成了一个个“球”，在两手间滚来滚去。最可恶的是，我们不可以闭上双眼，必须紧盯100米外的苹果，我发誓再也不吃苹果了！
　　周大仙是魔鬼，时刻各种方法训练我们；周大仙是美男，偶尔会约我聊天谈心；周大仙是绝对大男子主义，无时无刻抗拒我挑战他的权威。
　　这段日子我越来越有金刚战士的感觉，小有成就一把。6月来临，炊事班的黄瓜成了抢手货，好在我提前打好了关系，总能于众人中抢到两根黄瓜敷面膜，甚至我还偷偷在某一角落种植了芦荟。爱美是女人的天性，虽然我不再白如雪，但至少得是个黄种人。臻臻坐享齐人之福，对我的崇拜油然而生，并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我一句话，愿为我赴汤蹈火。
　　夏季耐高温的训练开始，我们被拉到赤道附近的这片海域上。据说这次训练的时间较长，好几个计划被安排在一块，我们不死也得脱层皮。此时此刻，我很怀恋根河市。怀恋那纷纷扬扬的雪花，怀恋冰激凌的味道。老天，来一场说下就下的大雪吧！
　　可天依然晴空万里，太阳依然热情洋溢地招待我们，所有人保持标准的站立军姿，直到太阳落山。我们似剥了皮的兔子，等待接下来的屠宰。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夕阳，神圣的周大仙让我们进船舱休息1小时，吃干粮补充体力，然后下船完成10公里奔跑。
　　10公里！还是负重20公斤10公里！赤裸裸的魔鬼！终点是一片空旷的原野，荒无人烟。
　　“立刻跳入壕沟！”
　　我们毫不犹豫地拥挤在狭长的壕沟里装死，太舒服了，终于可以好好躺一会。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机枪疯狂扫射，在连绵不断的枪声中，我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恨不得塞进土里，怎么回事？遭受了恐怖分子袭击？周子辰了？不行，我们应该冲出去，国家需要我们的时刻到了，我打算做第一位勇敢牺牲的战士……
　　“继续趴着！”
　　偷瞄四周，和我一样蠢蠢欲动的大有人在，原来脑子笨的不止我一个。我们怎么可能会遭受突然袭击？周大仙又不是吃素的，绝不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我们可是有备而来。
　　在枪林弹雨中，谁也不再装死，任命忍受耳边的折磨，心砰砰直跳。呛人的火药味弥漫在四周，我难受地直掉眼泪，坚决痛恨自己灵敏的鼻子，只能不顾形象地拉起衣领封住鼻孔。
　　枪声停止，“战场”上密密麻麻地躺着一颗颗空包弹，我惊讶于这巨大的数量，真正的战场只会比现在更残酷，不仅有弹壳，还有冰冷的血。我是个多愁善感的文科生，难免会胡思乱想，对各种事务、场景引申出很多想法。
　　队友们都已起身站入队里，只有我一个拉着衣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蒋沐雪同志，训练没有男女之别不代表你就个男人！”
　　锋利的眼神射向我，忍不住一阵哆嗦，我害羞地放下衣领迅速归队。我的肚皮清白不保啊，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犯什么劳子文人病！周大仙意味深长的眼神告诉我今晚又有思想教育了……
　　“小雪，不看你肚皮还真不知你皮肤挺白的。”
　　霍臻臻，你可以不要再提了吗？为什么一定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诶，快传授我你美白的技巧。露的地方够黑了，我可以保护我不露的地方。这就叫深藏不露。”
　　鄙视！霍臻臻，我鄙视你！
　　“小气，现在你也就肚皮呀哪里呀白点，其他地方还不和我一样，不说拉倒。谁也不会随便掀开女人衣服。”
　　霍臻臻，难道你没发现我一直在用眼神杀死你吗？我被逼无奈，转头走人，去找人主动谈心。
　　海滩的礁石边，一个修长的身影伫立不动，手中的香烟时明时灭。都说人只有寂寞或者烦躁的时候才会抽烟，周子辰是因为什么？这段时间他似乎更瘦了，比原先又黑了一截，却没有减少他的半分魅力，更有男人味。月光洒落在他身上，温柔了其刚毅的线条，他不过也是个20几岁的男孩。
　　风吹过我们，这段时间头发长了点，发丝不断轻抚我额头和耳朵，有点痒。我干脆脱掉鞋子，坐在沙滩上，低着头让浪潮亲吻我的小脚。
　　“平时你就这么随便？”
　　我不解：“我怎么随便了？”
　　“在一群男人面前露肚皮，在一个男人面前脱鞋玩水。”
　　我感到很好笑：“你是别人吗？你是我哥啊。”我抬头天真地眨着双眼。
　　某男终于坐到我的旁边，看着远方保持沉默。就没话了？有点不习惯。
　　我立即认真解释：“我不是故意露肚皮的，只是受不了火药的味道。”
　　“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也受秦叔的委托看着你。所以，下次在部队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不可如此随便。”
　　“恩，明白。”我像个听话的孩子点点头，我害怕有一天周子辰不再理我，对我和对别人一样冷漠，我始终觉得我在他心中是特殊的，是朋友更胜朋友，哪怕是因为秦叔的原因。我贪念这一点温暖。
　　“你的脚就和你的手一样小。”大仙恢复了大仙的样子。
　　我伸出自己的左手，有点不服气：“有没有搞错，我的手叫修长，虽然现在黑了点，瘦了点，但不影响它的长度。说不定你的和我一样长。”
　　“是吗？比比看。”
　　一只温暖的大手慢慢贴近我的左手，我心跳加速、血液沸腾。那只男人的手手形很好看，比我更适合弹钢琴。可惜手臂上有很多细小的伤痕，手心比较粗糙。他绝对是个对自己也很残忍的男人！
　　“竖琴是你会的唯一乐器吗？”
　　“不是，我还会钢琴。”我开始自夸。
　　“忘了，你的母亲就是位钢琴家。有机会我们来个四手联弹。”
　　“你也会！？”听到这个兴奋的消息，我终于抬头直视某人的眼睛。今天的他很温柔，很像我哥哥。
　　周子辰破天荒地大笑，忍不住敲我额头：“罢了，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还是被看不起，在他面前也许我很幼稚，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份关心，记住这个承诺。我开始想象我们四手联弹的样子，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我穿着白色的小礼裙，我们的双手在琴键上相互嬉戏、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