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八刀山》菊生

26、听月台 地河之源是

　　地河之源是一个巴掌大的泉眼，热气滚滚的河水就从这里冒出来，苏适走近河源，一会儿就热出了一身汗。他之前基本没出过汗，在北极生活的人们，哪里会知道汗水是什么呢。小男孩一直以为是水汽凝结在了身上。
　　他很轻松地推到了冰墙的一角，然后从缺口处回到他来的世界里去。
　　“咯咯，咯咯……”小男孩冷得全身哆嗦，牙齿上下不停地敲打着。长世界处于温暖的环境，苏适的身体已经适应了温暖，现在突然回到寒冷的外面世界，就像在冬日里不加衣服直接从室内走出室外一样，巨大的温差会引起身体强烈的反应。况且，苏适此时身上还有一层薄汗，这些汗珠一会就成了冰珠，贴在身上、脸上，挂在衣服上、毛发上，都是刺骨的寒冷。
　　苏适赶紧像落水狗一样地甩掉身上的冰珠，并手舞足蹈来让自己暖和。他在连续打了十几个喷嚏之后，终于适应了这个冷冰冰的世界。苏适打量了一番周围的景象，发现自己已经处于全岛最高的山的山顶，因为水平望去在远处再看不到别的山峰。在这个十几平米的峰顶平地上，空荡荡的，全是光秃秃的土地，连苔藓都无法生长。“难怪这儿这么冷呢。”小男孩心想。
　　就只有不远处有块还算方正的石头，有石梯通向石头的顶部。小男孩走到其脚下，石头的侧面刻有着“听月台”三个大字，这儿，看似是祭祀神灵的祭坛。苏适于是虔诚地一步一步地边叩首边登上石阶，费了半天工夫，终于到了石头的顶部。石头的顶部就像佛偈语中所说的明镜台，平整，光秃秃的全是裸岩。
　　遗憾的是，苏适等到花儿都谢了，还是没有遇到神灵。看来这里不是神坛了。不过总算是到了整座八刀山最高的地方，小男孩便站直身子，努力地俯视着整个岛……
　　苏适已经清楚了全岛的局势，并将其记在了脑海里，生成了一张立体的地图。他弄明白自己是在哪儿苏醒的了，也知道开了口的圆擘树、习习岩、石碑、脚爪印、地河等等的分布情况了。而且他惊奇的发现，冰裂之前他在岛边缘看到神秘女孩的地方，竟然是地河的入海口！
　　虽然收获颇丰，但是小男孩失落至极。因为八刀山就是孤岛一座，四周全是向岛边缘的海沟流动的海水，不仅看不到周边有岛屿，而且这种洋流的方向决定了这岛上的生物是不可能乘船离开小岛的。八刀山一片死寂，苏适并没有看到生物活动的痕迹，这儿简直像个坟场。
　　这是多么让人心灰意冷啊。
　　苏适顿觉回家遥遥无期，他想哭，从小到大他都很少哭过，可这一次小男孩真的好难受。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居然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抛弃了伙伴小海豹，甚至差点儿丢了性命，又孤身一人跋山涉水了这么久，到头来却一无所获。巨大的失落感包围着他，苏适就要被其吞噬了，他再一次抱头痛哭，跟在岛上醒来时一样伤心。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哭泣小男孩只进行了一小会儿，因为他已经明白哭泣是没有用处的了。不过哭出来心里总会好受些。现在，苏适该考虑下一步要怎么走了。看来小男孩真是成熟多了。经历过许多以后，人就会成长，至少从心智上来说如此。小男孩现在从内心看来已然是个大人了。苏适决定顺流而下，到当初遇见女孩的地方去看看。一来反正自己漫无目的；二来梦境中在那里神灵出现了，现在苏适想相信自己的梦；三来，说不定在那里可以再次碰到神秘女孩，她肯定是原住居民，说不定知道怎样去找神灵。
　　计划清楚后，苏适开始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