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
萧衡回答不出白妍的问题，只得和煦地笑笑，将话题适当地引向别处：“阿五和那些丧尸不同，或许会更贴向人类。白妍和阿五，是从前就认识吗？”
他这一问，恰好问到了白妍不知作何回答的点上。
她嚼着口中的米粒，含糊地答：“好像是吧，以前的记忆我都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和阿五在一起了，之后也一直这么过着。”
过去的记忆就像是被一道堆建起的厚重城墙统统藏在了那一头，白妍从没有想过将墙壁打破，甚至连破出一道壁光窥探一二的想法都没有。冥冥之中，有一种意识在阻拦着她靠近那些记忆。
“白妍是说，你失忆了？”楚雅没料到事情是这样发展，她和萧衡对视，同样看到他眼中的诧异。
白妍满不在乎地努努嘴：“是啊，我只记得这一年的事情，以前的都忘了？”
上次和黎秋雨说起时，她也对自己失忆的事情也颇为惊讶，如今来了第二回，白妍都慢慢熟悉起这个流程了。
“我觉得可能是以前的记忆不好，才不记得了。”她又补了一句。
这一年里，她并没有因为没有记忆而感到丝毫的慌张无措，即使过得并不安定，但阿五为她将很多事情打理地很好。阿五的存在已经将她心中空虚的那一块填满，根本不曾让她想要探索从前的记忆。
楚雅被白妍的说法弄得心头一酸，她顿住吃饭的动作，转头真挚地看向白妍，问着：“这一年时间里，你就没有遇到过亲人或是朋友吗？”
白妍摇摇头。
就事实说，她这一年时间多是游走于大的小的县城之中，并没有遇到太多人类，更别说遇到过任何认识她的人了。
被问到这个问题，白妍虽然否认，但她内心中同样没有涌出想要探求的欲望。
楚雅看出她的态度，对她怜惜感更重。她输出一口气，不再索问这个话题，“以后有我和阿衡照顾你们，白妍觉得怎么样？”
白妍给她的感觉，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般纯真无畏，这样的单纯真切的情感在末世之中，太容易被无情的现实抹杀捻灭了，这让楚雅忍不住想要挽留。
末世来临前，她和萧衡还是普通一线城市中众多新婚恩爱夫妻之一，两家长辈本就相熟无甚隔阂，两人婚后的日子可谓美满。
生活和睦、家庭平顺，虽算不上是大富，但有房有车，工资除了添补两家老人还有一定结余，到这个时候家庭中唯缺的只有爱的结晶了。但末世突至，一切天翻地覆。
父母所在的小县城比市区遭到的伤害更重，等二人驱车赶至时，只剩下遍布的丧尸，其中再无活口。楚雅二人遭此大劫，痛不欲生，但源源不断的丧尸威胁着他们的生命，他们甚至连多想的机会都没有。
值得幸运地是，他们机缘之中遇到了在领市上学幸存的萧宇，之后三人便一同在末世中艰难存活。
原来的她乐观积极、内心里存着希望，并且不吝啬帮助他人，可亲自经历过周遭人类抹杀人性、情感做出着事情后，那座她曾经固守的大楼已不觉地损坏。
但楚雅觉得，她和阿衡三人，就算是为了适应这社会而改变、却终究无法成为同那些人一样的冷心冷情。
白妍不同于这个社会所呈现的温度，深深地击入她的内心，和白妍在一起，甚至让她感觉这个社会并非如事情般地无情。
保留白妍的性情的决定，渐渐在她心底衍生。
楚雅温软地看向萧衡，在他回眸的瞳仁之中，看到了如自己相似的情感。
听了楚雅的话，白妍不禁一顿。有一种情绪不自觉地就从她心房底层慢慢地升腾而起，她坚毅地用力点头，愉悦地道：“好，以后我和阿五就和你们在一起。要是有坏人我就让阿五把他们统统打跑！”
楚雅和萧衡相视一笑，“好。”
……
等吃完饭，萧衡主动将碗筷收拾着拿到厨房，之前还燃着的水已经开了，他便用楚雅放在灶台前洗净的杯子倒了两杯水出来。
“谢谢阿衡哥哥。”白妍抱着暖暖的杯子，笑容灿烂无垢。今天的经历之后，她愈发觉得和他们在一起的决定正确。
“白妍不用客气。”萧衡微笑。说完后她就又回到厨房将碗筷洗净。
客厅里只剩下白妍阿五和楚雅三人。吃饭完后，白妍便有点犯困，她耷拉着眼皮，喝了一口热水顿觉欲睡感更强了。
楚雅含笑看着她缩着脑袋犯困，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白妍觉得困便去睡觉吧，今晚我和阿衡还要轮流守着小宇，你先去睡吧。”
萧宇一直睡着没醒，且他几乎一天没有进食，她和萧衡必然有一个人要守着他；另一方面，这不是基地，处处可能存在危险，即使猜测出阿五体质特殊，他们也不敢轻易睡去。
白妍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她也没再硬撑，把杯子里的热水两口饮尽后，就晃晃悠悠地起身准备朝自己的小房间走。
她一站起，阿五也站到她的身侧。
楚雅原本微笑的脸庞，在看到阿五将迷糊着的白妍打横抱起来往房间走去时变得僵硬……
阿五进去后，自然没有出来。留在客厅的楚雅却感到莫名心焦。
白妍刚刚在阿五将她抱起时顺势搂住对方的动作显然已是习以为常，可是在她心里，阿五毕竟是个丧尸：他纵使对白妍百般地好，可两人间总该有些距离，怎么能有这么亲昵的姿态？
……
白妍可不知道楚雅心中的惊涛骇浪。她被阿五细致地放在床上后，连眼都没睁，顺着感觉踢掉鞋子便一呲溜地拱到了被子里，身上都盖好后便安心地睡去。
房间里已经暗了下去，只有从窗口印进来的月光将房间照出几分影像。还在床边的阿五已经挨着床边坐下，他的视线丝毫不移地放在白妍身上。
安安静静的环境中，只有白妍浅不可闻的呼吸声。
白妍的意识刚刚沉入黑暗，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芒，顷刻将她的瞌睡虫驱跑了。
“阿五~”她有些不甘地在黑夜里拌了拌嘴，念完她的名字后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她忽然想起来，对阿大他们的意识束缚她还没有解开呢！
“阿五，你上来躺在我身边呗。”白妍看到在黑暗中只呈现一个孤零零影子的阿五，移了移身子，挪到大床的一侧。
她感知不到阿五的情绪，只是等了有一会儿他才应言上了床。
阿五的身上没有丝毫温度，进入被白妍暖得热烘烘的被子里后和周围的温度形成一定偏差，但白妍却丝毫不介意地在他上来后就钻到他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躺好。
因为这些天阿五不太听她的话总要吃人的缘故，白妍已经好几天没有给他好脸色，更不要说再躺在他的怀里睡觉了。但今天白妍的心情很好，再加上阿五白日里出了不少力，她已经完全原谅他了。
阿五半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胸口处是白妍缩过来的小脑袋，而这一次他的视线鲜少地没有放在她身上。
“阿五，我们以后都和小雅姐姐他们在一起好不好？他们一点都没有讨厌你的身份，对我也很好！”白妍兴奋地絮絮言。
她原本答应和楚雅走只是一时心急之言，她故意抛开了还没有暴露的问题想要放纵一回。但之后的事实证明，他们确实和原来见到的人类都不一样，他们能够接受她，也能够接受阿五。
“阿五，果然还是热饭好吃，和小雅姐姐在一起我以后都能吃到香喷喷的米饭了……只可惜你不吃，阿五如果你不吃人换成吃饭，那多好。”白妍放在被子下面的手扒拉着阿五穿在里面的衬衫下摆，虽然只有一个人说，却不觉得枯燥。
阿五的眼空洞洞地望着侧边的窗户，灰白的眼瞳好似是被月光染了一层洁白的霜。他一直没有反应，只在白妍呢喃地说到他的吃食时动了动眼珠。
白妍把话说完，扭过头朝上仰视着阿五的脸，紧接着又“嘻嘻”地笑了两声，“阿五你别担心，就算你吃人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笑完后他又转回脑袋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硬硬的胸膛，道：“只是你不能每天都吃，你说是不是？阿五你以后还是和原来一样十天半个月吃一次可以不？每次多吃点，吃四五个我都不管你好不好？”
白妍商量地连问几个问题，又仰头去看他。
阿五适时低头，接触到她闪着星星的眼睛，双眸依然平静。
“阿五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我了哦！呵呵，以后我们就和小雅姐姐他们在一起，有机会我就带着你出来找坏人吃怎么样？”
白妍的眼笑得弯弯地，她为自己设计的未来感觉光明无限。
而阿五，依然无动于衷。
白妍和阿五说完，便重新趴到他的怀里，情绪平静后便闭眼调动起精神力。
精神力一将展开，方圆之内的精神力波动她尽可感受到。她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后，便将目标锁定在了阿大阿二等的身上。
白日里，阿大他们其实也跟随着她和阿五，但白妍顾忌着萧衡楚雅，便让他们不远不近地跟着，到现在，她却是要切断与他们间的精神联系。
在白妍的脑域之中，渐渐展开了一张串联起的银色精神网络，阿大、阿二、阿六、阿七、阿八的精神脉络最终汇聚成一条，连接着她、和阿五的精神力。
将精神联系展开后，白妍不舍地停顿了动作，最后还是切断了最后一条集合的精神脉络。
精神连接被切断的那一刻，阿五的身体有明显震动，白妍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白妍还闭着眼，慢慢理顺呼吸的同时能感觉出阿五伸手将她搂住。她嘴角翘了翘，蹭了蹭他的胸膛。
阿五有时候也会主动做出亲昵的动作，但那次数太少太少。每每这个时候，白妍才会觉得陪伴着他的阿五，和她是一样的。
既然精神力展开了，白妍心念起便准备进行一次预言。
她将呼吸放缓，越来越缓，精神力以她为支点无限地延展开来。就像天际中缓慢散开一张的大网，随着网格延伸的范围越大，网格的线条变得越发纤细浅淡，就在那网格几乎要破碎之际，源头上猛然获得了一道收紧的力道。
强大的精神力在那一刻重新凝成一团，一个场景在她脑中闪现，像是烟花最后全力爆开绽放的瞬间。
在看到出现那一帧画面时，白妍浅浅皱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