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记忆》渔来

4、只想回到你身边

　　香城建立在一座小岛上，四面环海。夜晚，海水在城市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宝蓝色的跑车在海岸公路上奔驰，左拐，停入了独栋别墅。
　　别墅二楼，张琉敲了敲门： “爸，我回来了。”
　　张赫宣从一堆资料文件里抬起头，摘下眼镜，揉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眼挂钟：“这么早就回来了？”
　　张琉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嗯，没什么好聊的。”
　　张赫宣离开工作台坐在张琉旁：“我啊，就没见过你和谁聊得来。”
　　张琉将水送进喉咙，心想，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张赫宣又道：“诚敬是你宗伯伯家的儿子，你和他从小就青梅竹马，就算拒绝也不要太难看了。”
　　“谁和他青梅竹马!”张琉有些薄怒，那个一见面就警告她，他已经有男朋友，不要打他的主意，给她难看的是谁!
　　“好好好，我不说。”张赫宣以为她在不满他点鸳鸯，又为她倒了杯水：“消消气。”
　　张琉又咕噜咕噜喝下了杯水，郑重道：“爸，我想去芳城。”
　　“芳城？腾龙区。”张赫宣的眼神变得悠远，口气严厉：“不可以，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呆在香城不行吗？”
　　张琉咬紧嘴唇，这是她第一次反抗父亲：“世界九大区域只有龙腾区没有我们的分公司，'风华'正处于鼎盛期，我们完全可以进驻龙腾开疆拓土。”
　　“而且，没有什么比实践能更快地使人成长。”
　　张赫宣无力地躺在沙发上：“琉儿，你已经很优秀了。”
　　张琉看着父亲泛白的头发，“爸，我不可能陪你一辈子。”
　　张琉放下水杯，慢慢地走出门，轻轻将门关上
　　张赫宣微微挣大了眼，又重重地紧闭。
　　许久，房间里响起一声轻笑。
　　张赫磨涩着泛黄旧照片：
　　“钰儿，女儿倒是跟你越像了。”

　　腾龙区，区府。
　　美妇正给文件签字，字体清丽，下笔利落。
　　秘书敲门进来：“区长，'风华'总公司发来请求函，希望择日商谈在龙腾香城建立分公司。”
　　“风华？那张赫宣不是唯恐避我不及么？” 美妇紧捏笔，“难道...”

　　香城机场，候机厅里，张琉捧着手机咯咯笑着，又从行李箱内掏出速写本，对着手机慢慢画着。
　　画面里，白杨在一片花海中，阳光明媚，她的一条腿踩入了田埂下，带出了黑黑的淤泥，她的腿在黑泥的衬托下，白得分明。
　　配图的文字是:“成精的白杨树受不了泥土的香味。”
　　这是白杨在网上店铺的动态，网上店主会不时发布动态来招揽顾客。
　　这是张琉在某个无以慰藉的夜晚，全网搜索'白杨'的结果。
　　那时白杨刚开店不久，店名便简单粗暴地叫白杨店，在实体店的展览墙上，张琉特别眼尖地发现了她曾送给白杨的画。
　　那画被白杨特别珍惜地裱了起来。

　　张琉补足白杨崩溃的表情，便心满意足地收起本子。点击白杨店，与店主开始对话：“白店主，我要向你订一批绿植。”
　　白店主：“好的，你需要什么种类的呢？”
　　琉璃：“开张用的。”
　　白店主：“请问还是寄往香城嘛？”
　　琉璃：“不，我将去往芳城，不知我能否与你见一面。”
　　白杨看着琉璃发的那句话怔神，一样的城市，相似的名字，她，会是她吗？
　　白杨翻阅着只有昵称的账号，陷入沉思。
　　白店主：当然可以，小店欢迎您的光临。
　　张琉看着回复，开心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