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记忆》渔来

10、聚会

　　傍晚，秦家香菜馆迎来了一批熟人。白杨打头，牵着张琉，杨芸青紧跟张琉，张赫宣最后。气氛不热烈，但也不那么凄凉。
　　老头们还在高谈阔论，胡乱摆放的桌子边有着几个小萌娃，六七岁的样子，安安静静地在看书、或者做功课，时不时也看看那些老学究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嘻嘻笑着。
　　绒头好像得了命令笑嘻嘻的看着她们。白杨和他打了声招呼，领着众人到了门后餐厅。
　　白成将桌子拼在一起，形成一个大方桌，铺上桌布开始往上端菜。白杨进来时白成正在分碗筷，白成看向他们，一眼看出了杨芸青，顿时有些局促。杨芸青也有些尴尬，她提了提嘴角算是打声招呼。
　　“我来吧!”绒头抢过白成手里的活，打破了尴尬。
　　白成趁机招呼大家：“大家都坐吧。”
　　白杨和张琉坐一边，张赫宣与她们对坐，白成与杨芸青对坐，摆完碗筷的绒头坐在白成身边，和白杨相邻。
　　张赫宣举杯，有些感慨道：“这也算是我们两家第一次这样聚会吧，真没想到啊。”
　　“是啊”，杨芸青附和道，忍住眼中的湿润，举杯向白杨张琉敬酒：“多亏了你们，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够一直走下去。”
　　一杯罢，杨芸青又举杯向白成，“白成，你是我今生对不起的男人，是我耽误了你，当初就算被家人怎样逼迫我都不应该答应和你结婚的，是我对不起你和白杨，我不是一个好的妻子，和母亲。”
　　“不是你的错，我是自找的，我知道你是...”白成撇嘴，“我以为可以改变的，是我高看了自己。而且那时，白杨刚来不久，你也帮了很多的。”说着，为自己满上一杯，一饮而尽。
　　白杨也默默端起杯子喝起来，张琉暗暗顺顺她的背，端起杯子站了起来：“谢谢杨妈妈的祝福，我和小白一定会一直走下去的。”一饮而尽。
　　绒头也站起身，对白杨张琉敬酒：“祝白杨姐和张琉姐永结同心。”
　　白成也转头向她们敬酒。
　　张赫宣举酒：“一开始，我也是不想让你去走这条路，但事已至此，我也祝福你们。”
　　张琉白杨也一一回敬，最后相视一笑。

　　聚会接近尾声，张赫宣发话：“改天去香城，让程钰也认认你们。”看向杨芸青，“你也来看看吧。”
　　杨芸青猛地抬头，声音颤抖：“好”

　　飞往香城的飞机上，眼尖的张琉发现一个毛绒绒的头，用肘部戳戳白杨：“唉，小白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头很熟悉？”
　　正在看杂志的白杨往她的视线看了看：“那不是就是费斐嘛！”
　　“费斐？谁？”
　　“你忘了，亏得别人给你开门，陪你吃饭的。”
　　“他叫费斐？”
　　“对，他是我爸的徒弟。”
　　“那他怎么在这？”
　　白杨摸了摸下巴：“唔...我也不知道。”
　　张琉眨巴眼：“去问问？”

　　乘务员已经开始检查安全带，飞机播报要起飞了，没有问成，张白二人作罢。
　　下了飞机，两人想和飞斐唠唠嗑，在转盘等行李的时候找到了他，他和打扮得很精英的男士相拥。
　　精英男发现了张白二人，“张琉！”
　　张琉笑了，“嗨，宗诚敬。”

　　至于这两人怎么认识的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张琉和白杨去到了成钰坟前祭奠。终究在时间的流逝中发现了些许端倪。

　　张琉说：“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但其实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之间的相遇重逢都太单薄肤浅，我们之间的爱就像程式化的敷衍，和打磨出来的适配，你我和周围人的面目是模糊的，甚至于这个世界都像是个抽象无序的碎片，只有我们必须相爱。”
　　白杨飒然一笑：“我们俩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呢，若没有这个破碎无序的世界，我们都不会存在在这漫长而又琐碎的时光里，张琉我们该庆幸的，眼见行文已至尽头，你我都会在空白的遐思里走向自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