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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别介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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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小孩子嘛打闹很正常,你我小时候不也是打着过来的吗,再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这个妹妹也是被惯得没边儿了,没事儿。”拍着他的肩,宁梓萧言语之中倒是没有过多的为难之意,反手施与一礼“要不再坐会儿,听秋景说你一直在外当兵难得回来一次请你喝杯咖啡。”
“不了”推脱掉他的盛情“刚回来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喝酒。”
“那行。”本就是个礼节宁梓萧也不再强留只是转身跟宇飞强调一句“跟楚大哥说再见。”
“楚大哥再见”虽是爱答不理,可总算还好,关键时刻给了自己的哥哥几分薄面,而秋龙因早已习惯了她这态度也没当些什么,笑着应下,反身拿起搭于椅子上的衣服,顺带捞住身后人藏于袖管内的手客套性的冲梓萧微扬了一下嘴角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行,”
离开了钟翠楼,因为心系秋月的‘恋情’秋龙择了一处离家近些的偏僻小路匆匆往回赶着,蜿蜒悠长的小林子被冬日的阳光一打倒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愫暗藏其中。互拉住彼此的手,粘连在一起的身影远远一看当真成为了一个人。
“龙哥等等”恍然之间突发奇想,挣脱掉他的掌心,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重返回去十来米,附在一颗相对年轻的树上一笔一笔精心刻画着什么。
被这一幕瞧得好奇,秋龙也不禁返身几步。
“你干嘛呢?”他问
“啊?没,没事儿”匆忙之间,刻下重重的最后一笔,恐被发现,连看都未来得及看一眼就急急的赶回了他的身边。
“写的什么?那么神秘。”牵着被冷风吹得略有几分凉意的手,生平第一次八卦起别人的私心事。
略过他的问题,相顾无言,玲珑只是痴痴地笑。龙哥,你就是我此生唯一的秘密啊,只是,你如何让我启口跟你分享这个秘密呢?
十指紧扣,一个不答另一个也不再追问,彼此相互牵扯默默地往家走着,黄金铺路的身后,不觉间,竟已相伴了如此长久的路。
庄严肃穆的楚家院内,梧桐摇曳的栖凤阁中,韵芝正与暖雨一块儿喝着茶解闷儿,茶香缭绕着鼻尖儿,纯美的甘甜让人闻着就轻解去一身的劳乏。
“嫂子”晃着手中的瓷盏,素来喜茶的暖雨自是不会放过这杯中的好东西,嘻嘻一笑开口讨要着“你这茶,味儿不错啊,还有吗”
知道她话中之意,饮茶的韵芝眼睑翻向于她直接问了个明白“想要?”
“呵呵”虽说实意本就如此,可被人这么问出还是不好意思的轻笑几声“这不是战天喜欢喝嘛,所以我寻思着,,,”
“你快算了吧”韵芝连听都不听就斩断了她的辩解,接着,招手叫过门外的子君吩咐一句“丫头,去我屋里包一包龙井给三太太拿着。”
“是,”
眼瞧着子君进了韵芝的房间,暖雨真是喜不自禁“谢谢嫂子,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你请,你说你也真是的跟我要东西咋还撒上谎了?还战天喜欢喝茶,我从小跟他长大我岂会不知道战海喜茶战天喜酒?跟我还在这儿装上了,”戏弄的话语直呛的暖雨红了脸,”
“好了”见她窘迫韵芝也不再调笑,况且,子君此时已经取回了茶叶丫头面前还是给她留些面子的好。手腕轻微一撩“去吧,送到三太太的住处,告诉侍奉的丫头把茶叶换到瓷坛中要不然跑了味儿就不好喝了。”
“不用,我一会儿拿回去就行,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实话告诉你吧这丫头巴不得跑这一趟呢,整天跟着我喝茶修花儿的哪比得上跟同龄的丫头们跳绳玩儿球来的欢快,你看这喜丫头打早晨醒来我还没见人影呢。”既然提起韵芝不妨也就多问一句“子君,小喜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回太太,小喜和六子今早上都跟着少爷小姐出去了。”
“我说呢,那行,你先去送吧。”
“是”看似心平气和的委身退下,却在出门走到无人之时将手内的茶包狠狠地摔进了花坛中“凭什么她罗小喜就能跟着少爷出去玩儿我却偏偏在这里听你们使唤,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发狠的用树枝抽打着那包茶叶,一张俊俏的脸蛋儿因为怒火也变得极尽扭曲。
只是不巧的很,这泄愤的一幕还没收场就让出门散心的大太太方素玲瞅了个正着。不等到跟前儿打老远就询问一句“谁在那儿呢?”
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子君被这突来乍到的声音吓得脊背一阵发麻,悄悄侧过身子,可待看清来人时却又庆幸的长舒一口凉气,自抚□□的拍拍胸口“还好,还好,是大夫人。”
“夫人问话呢,还不快过来!磨蹭什么!”侍女叶子最看不惯这样闲散的丫头,不觉提高声音训斥
“哼”一声轻笑,心里也是暗自讥嘲‘还夫人呢,也不睁眼看看这当家的是几公子
,瞎神气什么’。也不着急,慢斯条理的拿起花坛内破败不堪的茶包,转身向素玲轻施一礼一切就跟平常丫头无异,轻微颔首“回夫人,奴婢这是去给三夫人送茶。”
“原来如此”略隐倦态的点头一笑“我还以为你是被谁欺负了在抹泪儿呢,既然没事就快去吧。”
“是”再施一礼接着回身退下
“叶子,再跟我去前面转转”子君走后,主仆二人继续搀扶着闲逛。
瞻顾满巷迎春,又是一年的春来到。这诺大的深深庭院再经历是第几个年头了?而自己又被它锁住几个年头了?是二十多年?还是以后的更多?细想自己一生不由涩笑,起初是为了嫁给他,后来是为了守着他,两个男人竟让她误尽自己一世韶光。回忆入目还当真是韶华舞流年,笑难,叹难。
宁静而又恬淡的午后楚战海也领着视察了一圈生意的战天回到了家。
“感觉怎么样?”侧头看着一脸疲惫的楚战天他笑问。
正擦拭着满头大汗的人略带几分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什么怎么样?”
“生意啊,”
“噢~”明了问题,立马赞许的点点头,“挺不错的,生意挺好的。”
“那就行,”饱经沧桑却依旧英挺的面庞,在听到这句评论后也算是比较舒心的露出了笑容,抬手拍拍他的肩头提议道“既然如此,明天上班,我给你个二把手的位子。”
“啥?哎呦,”脚下突然一个踉跄,楚战天差一点就把自己给绊倒在这主路大街上 ,得亏张伯和楚战海及时扶住他“你慢点儿,没跟你抢的。”没好气的呲儿了他一顿“看看有没有伤着”
“慢点儿,慢点儿”蹙眉,被人搀着勉强试行了几步“不行,等等,等等,”麻嗖嗖的感觉刺得骨头跟灌了凉风似的疼,踮着脚尖,“不行,晃脚了,”
“你可真行”楚战海也懒得数落了,叫过干站着却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秋杰“先给你爹揉揉脚踝减疼”又吩咐身边的张伯“你,你去门房那里连线车库让他们开辆车过来。”
“是,”
吩咐完毕,半蹲下身躯,看着已经不顾形象蹲坐于街上的楚战天,悲叹一口气“老三呐,你也就这点儿出息到头了,本来我跟你嫂子商量把这生意全给你做我好清闲几天,眼下看来算了吧。”
“真的,”并没有预想的那般不乐意,蔫蔫儿的神情反而瞬间清爽了几分,忙不迭的追问“哥,你真不让我做生意了?”
“哼”低头一声嗤笑,继而仰首反指向逐渐走来的张云逸,撑眉努眼声色并厉“我的意思是,让云逸领着你从基础一点一点的给我从头学。明儿就学,半年时间哪间铺子进多少出多少盈亏利润一字不落的给我说出来,就半年时间,年前这几天算是给你的优惠,今儿晚上就让云逸把账本给你送去。”
“别介呀”重新拉回一张苦脸,自己在上海闲散惯了,这要是每天定点上班、下班不死也会要去半条命的,“哥,我不想做生意。”
“不做也得做不是吗?爹娘留下的家业不是给我一个人留的,大哥没得早我不得已才扛起他那一大摊子,这些年,越往后我越盼着你回来就是想要一个人能跟我扛起这些担子,战天”将头凑向他眼前,随手拨了一处的发丝“你看见没,我才五十的人头发已经全白过来了,你说你不干行吗?”
“可是,你好得问问我愿不愿意啊!”坐在地上,楚战天也蹙起一双剑眉。
见他这些的不情愿,楚战海知道今天也逼不出别的结果来了,将脸转向一方叹声气“好,你不想的事情哥不逼你,今晚你回去想想再跟暖雨商量商量,如果还是不愿意那你就来告诉我,不管决定如何我都默认。”说完抚住他的肩膀撑起已经初现迟暮姿态的身子,是蹲久的缘故吗?楚战天为何看见他步履蹒跚的晃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