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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人工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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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无聊的用绢帕叠小老鼠的玲珑在听到门响时,还以为是肖宏让人来接她,兴奋地一骨碌翻身下床。可赤着脚站在地上后才发现来人只是他们口中的大管家,张伯。
“张伯。”虽然不高兴但还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冲她微微颔首,径自来到床边看了看秋龙,“怎么样了?”
“有些麻烦。”此时的于洋早已没了刚刚戏弄玲珑的精力,细密的汗珠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的覆盖了整个额头。
“他的胸口有个直径一厘米的弹孔,心痛引发了旧疾,淤血凝集在胸口吐不出来,我再看看吧,实在不行只能手术了,云逸叔叔。”抬眼扫了一眼张伯,“你先把这丫头带回去吧,好好谢谢人家,要不是及时做了人工呼吸恐怕秋龙难逃这一劫了。”
“人工呼吸?”略显惊讶的看向旁边的玲珑,惊讶过后却是无限的感激。深鞠一躬,“多谢姑娘关键时刻的出手相救。”
很少被人这么感谢玲珑也怪不好意思的,连连摆手,“您别这样,没什么,没什么,情况危急嘛。”
“不,救了少爷。我们理当感谢的,这样吧,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张某自当竭力完成。”
盛情难却,玲珑也就不再掖着,“张伯,我救龙哥完全出于本能,现在他能好转我也自当无比高兴,如果真要答谢的话能否,现在送我回家?”
“只这么简单?”
“只是这样简单。”迎上他的目光玲珑无比坚定的回答着,如此的一位姑娘张云逸是打心眼儿里佩服。
“行,只是鉴于令尊已到此多事,所以姑娘怕是再想想自己的心愿了。”
“我爹来了?”这对玲珑无异于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万岁!”低声欢呼的同时连忙拉过张伯的手,“那咱们走吧。”
“行,姑娘请。”
然,一步还未踏出手腕却被人紧紧扯住。
“噗!”床榻上的秋龙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龙哥!”慌忙的转身,心口莫名缩紧,“龙哥,”慌乱的用手帕捂在他苍白的唇角,而门外的人在听到屋内的惊叫后也是纷纷的闯了进来。
“咳!”又是一口殷红,随即整个人就跟抽干了力气一样甩在了床上。
“龙儿,”韵芝一进门便看到被血染红了半边衣襟的秋龙奄奄一息的躺在床榻上,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呼吸狭小的茅草屋静的有些阴冷。
“龙儿?”颤巍巍的走过去,轻抚着那冷峻脸颊,“儿子?你,你怎么了,怎么流了,流了这么多的血,疼不疼啊?娘问你话呢,别不理娘啊。秋龙,你睁眼看看我嘛,孩子……”
再抗不住剥皮蚀骨的悲痛韵芝连泪都没来得及落便晕厥在了书玉的怀里,门口的怜爱更是瘫坐在地上两眼发了直,“没了?我的龙儿,,,没了?刚回家第一天,就……”
“不可能,不可能。”同在床榻之上的于洋见此情景脑间均是一片空白,“淤血吐出来会好啊,楚秋龙,你少特妈的在老子面前装死人。”一把推开玲珑,“起开!”可是手心相连又能推开多少呢?
“你怎么会死呢?楚秋龙,小时候掉粪坑里都没把你灌死,你怎么会死呢,又臭又硬的命。”
虽如此说着那慢慢探向他胸口的手却是抖得厉害,“不许死,不许死”叙叙的念着大掌缓缓落在温热的肌肤上,“我操!”伴着一声惊呼只见于洋跟猴似的在床上蹦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医术没那么烂的。”
“洋洋,”同样哀戚垂泪的张伯有些难解的看着他,“你这?”
“他,他没事儿,没事儿。”显然高兴坏了一边蹦一边摇手,那模样真跟猴儿没啥两样。
一直被秋龙紧拉着手的玲珑连忙把脑袋贴近那敞亮着的胸口,只听见,“噗通,噗通,”的,那小家伙在他胸腔里跳的欢呢。
“真的没事儿,张伯,奶娘,龙哥还活着。活得好着呢。”不忍离开这生命的象征,玲珑干脆轻枕在秋龙的胸口要一次听个够。
“谢天谢地,祖宗保佑啊。”一屋子人激动地无以言表,唯独可怜了韵芝白白承受了一次丧子之痛,好在于洋妙手回春及时给救治过来。
“韵姨,一家人都给你吓死了,明明没事的,被你一哭还都以为,连我这医生也被你骗了,我才知道月儿的迷糊性子是随了你呀。”回到襄云轩于洋依旧调侃韵芝这次制造的乌龙事件。
“好啦好啦,你就别取笑你姨了,我这次是大意了。对不起。”
的确,身为一个母亲韵芝确实觉得自己大意了,做了这么一件乌龙的事。可当时秋龙的情况,满身的血,这让她如何不怕,“儿子,”抚着那苍白的容颜,“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差点儿把娘吓死。”
轻叹一口气,低眸,去拉他手时方发现那还紧攥在一起的大小手,“臭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占人小姑娘便宜。”
“姨娘,这个……”玲珑也有些哭笑不得,从锦心园出来时他就这样攥着自己的手现在更是没有一丝要松开的意思。父亲在前院儿,她还要回家呢。
“闺女,不急啊,姨娘这就给分开。”安慰着脸红的似乎要滴出血的玲珑,双手也用力去掰开秋龙的手,可不管用多大的力如何也分不开他的手。无奈之下只好喊来于洋,“洋洋。”
“啊?”
以为秋龙有事,嘴里还含着香蕉呢就急匆匆的跑来,“秋龙怎么了?”
“没事儿你别紧张,你过来,给他分开。丫头要回家他好歹不松手了,也不知道啥时候攥上的。”
“我看看。”甩开香蕉皮,连同玲珑的手一同捧到眼前,“哎?”
好奇的看了又看瞅了又瞅,“韵姨,秋龙学坏了,他调戏小姑娘。你该管管了。”
“你!”
不等韵芝说什么玲珑就已经恼羞成怒的一巴掌甩在了于洋的手臂上,“不管什么时候,你休想落下你那张嘴。”
“你刚知道啊,”
“碎嘴,”
“小爷天生嘴碎,不服咬我啊。”
“你!”
“我什么?不服是吧,生气是吧,气死你!走着。”一松手,劈头宣来一巴掌,上身一躲连忙反手挡住,“干嘛,帮你反倒害我。”
微微一怔,再次活动果然重获自由了。停下揍他的手,第一次上下打量起面前身穿白衣的男子,这个人明明可以做个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况且医术还如此高超,但为什么老是一副烂泥扶不起墙的样子呢。
想不通。跟以往一样,想不通就不想。甩净脑筋,乐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