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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30趁人之危 ...

  •   相里承泽轻轻拂去朱苒苒握着自己的手,开口道:“抱歉,朱越公主,我有洁癖。”

      承泽的那声“朱越公主”一下便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那言外之意便是告诉朱苒苒,别总“姐姐妹妹”地套近乎,她们可没那么亲近。这层意思好理解,可她接下来的那句“有洁癖”却让众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就在大家还琢磨着她是何意思时,承泽已转身离去。西陵楚见此,防备地瞧了朱苒苒一眼,拔腿便追着承泽去了,似乎他若晚一步,就会被朱苒苒吃掉一般。

      青女这次却没急着随承泽去,而是留在原地昂头说道:“朱越向来阔气,怎么这堂堂的朱越公主,却连辆新马车都雇不起了?”

      她说罢,挺着胸膛转身而去。

      就在青女说话的功夫,刘程儿想明白了承泽的那句“有洁癖”是何意,不由得就被气得直跺脚。

      “小王爷、公主殿下,”她指着承泽离去的方向,激动地说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啊?!说咱们‘脏’,不配坐她的车嘛?!”

      但听此话,朱苒苒不由得就紧抿着嘴唇,一副委屈得要哭出来的模样。她转头去看白梓幕,希望他能为自己说句话。可白梓幕瞧着承泽离去的方向,面儿上却是一副极为留恋的模样。

      但见了白梓幕这般模样,朱苒苒愈发咬紧了嘴唇,只恨恨的去瞧相里承泽离去的方向。她想不通,那相里承泽的姿色远不及她,如何能让叫公子无尘为她断袖,又如何能凭着那一面之缘,就叫白梓幕生了爱慕之心?

      ——“白哥哥,你可是因为相里承泽,才不要我了的?”

      朱苒苒眸光闪烁地望着白梓幕,想要问出这一句,却是终于没能问出口。

      一直在旁观望的贺娇荣见此,上前安慰道:“公主何必与那帮浮瑞人置气?她们不过是仗着有德莯宫才自恃高人一等。等我朱越哪日强过了她浮瑞,有得她们巴结讨好的!”

      刘程儿听此,霎时热血沸腾起来,义愤填膺地附和道:“正是这个道理!早晚我朱越强盛过他浮瑞,有把他们踩在脚下的时候!”

      白梓幕冷待地瞧了这两个女人一眼,嘴角却是释出了一抹得逞般的笑容。朱苒苒瞧着他的笑容,委屈的眼中流淌出一抹哀愁。

      打从朱苒苒懂事起,她便知道自己不过是顶着公主头衔的正治工具。可她自少知道自己是工具,想着有一天能功成身退,找到自己的幸福从此不问世事。可刘程儿和贺娇荣......

      朱苒苒同情地瞧了她们一眼,不免幽幽叹出一口气来。

      “白哥哥,”朱苒苒柔声叫道:“我们也上路吧!”

      一个时辰后,青女在车内掀开马车车帘,先瞧了眼骑马行在车旁的白梓幕,又瞧了瞧自己驾着羊车走在前方的月察儿,再往后去瞧了眼跟在他们车后面的贺娇荣的豪华双架马车,这才放下车帘,又转眼去偷偷打量西陵楚。

      ——说他是公子无尘幻化的?这世上如何真有这等神奇之事?

      青女回想着那夜白梓幕说的话,不由得便盯着西陵楚揣测起来。

      ——可若说他不是吧!这西陵楚却是痴痴瞧着她家公主闭目养神,足瞧了有整一个时辰了。这副痴慕模样,倒却像是只有公子无尘才能做出来的。

      青女想着想着,不觉就摇了摇头。

      ——她真是疯了,竟然真的去相信白梓幕的疯话。

      青女正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归现实逻辑,转眼却见她家公主似睡晕了般,一头倒在了西陵楚的肩头。无尘一时受宠若惊,不由得就抿紧了嘴角。

      青女瞪大了的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就要伸手去把她家公主拉起来。可西陵楚却立时向她摆了摆手,还愈发向承泽那边挪了挪屁股。感觉到承泽身体传来的热量,无尘愈发抿弯了嘴角,不禁就伸出一只手要去揽住她的肩,想要两人靠得更近一点。

      可谁知,他的手刚碰上承泽的肩头,承泽便惊醒了。她连眼睛还未全睁开,二话不说就给了西陵楚一巴掌。

      “色狼!”

      她大叫着又抬起手去,就要落下但还未落下时,似才睁开眼看清了眼前人,驻了手。

      “西陵公子?”承泽一边收回手,一边犹疑地瞧着他,眼神愈发冷待起来,“你为何坐得与我如此之近?”

      无尘捂着被打痛的脸,无奈地眨了眨眼,却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姐......”傻眼的青女回过神来,又开启了她那和事佬本能,“是您睡糊涂了,先躺在西陵公子肩头的。西陵公子只怕是想叫您睡得更舒服些,才靠过去的。”

      “哦?”承泽歪头瞧向青女,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

      承泽转了转眼珠,又去瞧西陵楚,冷冷地抬了抬眉梢。

      “便是我睡糊涂了,”她说:“公子就可趁人之危了吗?”

      一时间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无尘,张了张嘴,却只无奈地叫出一声,“泽儿......”

      承泽却仍是一副严肃模样,丝毫未因他这声而有所动摇。

      “出去!”她指着车门厉声道。

      西陵楚:“......”

      驾车的温竹笙早听到车里的动静,心里正想着他家的倒霉公子什么时候会被赶出来,就感觉到身后的车门开了。但见西陵楚灰溜溜地坐到自己旁边,温竹笙无语地摇了摇头。

      一旁马上的白梓幕见此,立时说道:“西陵公子若无处安身,苒苒的车里倒还宽敞。”

      “咳!”

      无尘尴尬地咳了一声,用西陵楚那带有西城口音的语调说道:“我只是出来透透气罢了!”

      而车内的青女打量着自家公主的神色,忽然凑到她身边去,附耳问道:“公主您是故意的吧?!”

      承泽瞧了青女一眼,勾弯了一边嘴角,不言而喻。青女见此,心领神会。

      “公主您真的认为西陵楚就是公子无尘?”青女又附耳悄声道:“那不靠谱的古书上所说之话,如何能当真呢?他们朱越人胡乱揣测也就算了,公主您怎么也信呢?那,那是......”

      青女说着,似不知该选用什么字眼说下去般,寻思了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那是没有逻辑,不符合现实的!”

      “逻辑?现实?”承泽微笑道:“难道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有逻辑的,而我们一直以来所认准的就真的是现实吗?”

      她们正说着,但听外头的温竹笙高声说道:“小姐,前面就到渡海石台了!”

      承泽掀开车窗帘子,往前望去,果真见前方一片汪洋大海。海边一块巨大的探海石台浑然一体,有千平之数,白亮如新。一直走在车队前方的月察儿的羊车,此时已停在了那宽大的石台中央,正等着他们。

      但见众人齐聚石台,都从车里下来了,月察儿便单脚跨坐在羊车车辕上,说道:“要等下一块‘渡海石’来,还得有两日。”

      她说着指向石台边的大型厚朴指示牌,那上面正显示着下一块渡海石来的倒计时。

      ‘渡海石’乃是能载人马过海的巨型浮石,均速穿梭于两边海岸。一般商队、平民若想渡海,都是等着渡海石来载。

      承泽看着那波涛汹涌的海面,下意识地瞧了眼自己的鞭子,却是没有多话。

      “我们的车、马自有‘踏浪石’加持,配合指南针,渡海只是小菜一碟。”贺娇荣说着瞧向温竹笙和月察儿,“你们的车如何?”

      月察儿抬手拍了拍羊屁股,说道:“出发前我特意花了两年的积蓄,给羊车做了全面升级,渡海不成问题。”

      可一向对德莯宫神石极是自负的温竹笙,此刻却沉默了。他瞧了眼西陵楚,倒是担心起了他心口的伤来。

      “有‘踏浪石’加持虽可渡海,但却得时刻随着海浪起伏,十分颠簸。”他说道:“倒不如等渡海石来。不但安全,还如履平地。”

      白梓幕听此,转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却是暗暗给了贺娇荣一个眼神。

      贺娇荣得了白梓幕的意思,立时就上前说道:“既然所有车马都可踏浪,干嘛还浪费两日干等?那渡海石速度甚慢,这一耽误怕是又不止两日了。”

      “贺小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白梓幕适时开了口,转眼便去问西陵楚道:“西陵公子觉得如何?”

      承泽转眼瞧向西陵楚,但见他眼中闪出一丝“有苦说不出”的表情来,吱吱呜呜地说道:“等......”

      “既然都可踏浪渡海,”承泽却是打断他,抢着说道:“何必浪费时间?”

      此话一出,再无人反驳。这一行人才复又上车,驾着车马踏浪而去。

      一队人行至海中央,正逢风浪起。青女因海浪颠簸得反了胃,掀开车窗的帘子就探出头去干呕。她呕了一会儿,才注意到本来一直跟在她们车旁的白梓幕,却是不见了踪影。

      青女又伸着脖子前后寻了一圈,才见那白梓幕的马竟是走在了最后头。

      青女收回脑袋,接过承泽递过来的药水压了压恶心,便顺着自己的胸口,说道:“这白公子还挺细心的,紧怕他朱越的女眷渡海时出了什么事故,一直骑马走在最后面看护着呢!”

      青女刚说完,便听车门转动发出“吱嘎”一声来,下一秒,门缝间就出现了西陵楚的脸。

      “泽儿,”西陵楚脸色苍白地捂着胸口,用有些虚弱的声音撒娇道:“我不舒服,能进去躺一躺吗?”

      承泽刚想说话,却忽听前方传来了月察儿的一阵尖叫声。

      紧接着,便是温竹笙的声音喊道:“月姑娘,你的车怎么在往下沉?”

      他喊着,转头就去对西陵楚说道:“公子,马车给你,我去救人!”

      话音刚落,温竹笙踢踏着登云靴飞身出去,硬是拉住了已半身陷入海水中的月察儿的手。可月察儿的脚似乎被什么绊住了般,任是温竹笙如何拉扯,都无法救她上来。

      眼看月察儿被那下沉的羊车拖累着往下沉,而温竹笙也被月察儿拉着,一点点往海面降去,无尘心下焦急起来。他所幻化的西陵楚虽穿的是普通牛皮靴,但他本人可是穿着德莯宫的踏云靴。可他若飞出去救人,岂不是要惹人怀疑了?

      眼看着温竹笙的双脚也已浸入了海浪中去,无尘再无暇他顾,只打算先救了人再说。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承泽突然推门而出。

      她一跃而起,长裙飞扬间已踏着马身,单脚稳立于马头之上。她抖开腰间长鞭,脚下旋转一圈,手上的鞭子已挥了出去。鞭气立时化作一道金光,直引得风起云涌,霎时间电闪雷鸣,海上的风浪愈发张狂了起来。

      驾车的贺娇荣艰难地拉紧缰绳,紧怕被那猖狂的风浪卷进海里。

      她见了承泽的作为,便以为是她搅得海水不宁,张口就大声喊道:“相里承泽,你干什么呢?!你想要连我们一起都害死吗?!你还不快给我停下来!!!”

      此话刚罢,突然袭来一个大浪,就将她卷入了海里。

      车里的刘程儿见此,赶紧扑出车门去,伸手要去救她。她在大幅晃动的马车上,拉住贺娇荣还拽着的缰绳,却怎么也无法把她救上来。

      这时,她抬眼去瞧承泽,但见她的神鞭挥出一道金色龙气飞入诡谲云端,一时不见了踪影。顿时,只见乌云愈发密布,期间阵阵电闪雷鸣,排山倒海的轰隆声不绝于耳,海上的“灾难”却是愈发糟糕起来。

      “相里承泽!”刘程儿大叫道:“你在施什么妖法!还不快住手!!”

      风雨中,又一番巨浪袭来,如魔爪般卷起刘程儿的腰身,将她拖入海中。幸而她死死抓住缰绳,才没有被海浪卷走。

      朱苒苒艰难地扶着车厢爬出来,伸手去拉住那两人抓着的缰绳,一边叫她们别放手。

      一直走在她们车后面的白梓幕,努力操控着自己的宝马,但觉稳妥时才又去瞧其他人。然而,当他瞧见朱苒苒等三人的处境时,却全无要架马去救的意思。他转眼便全神贯注的向承泽瞧去,似乎在他眼中,承泽此时的一举一动,都比她们三人的性命要重要得多。

      就在这个时候,承泽的长鞭再次挥开,发出一声如雷贯耳的龙吟声,引得浓厚乌云列出一条缝隙。彼时飞入云里的金光龙气冲破缝隙而出,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刀,挥落而下。

      众人立时傻了眼。

      “她,她,”被金光吸引了目光的朱苒苒,不由得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自言自语道:“她竟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1.30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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