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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墨 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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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子萧没有严惩轩辕三小姐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迫在眉睫——作为武林中最有威望的轩辕世家,自二十年前便成了武林大会的主持者。这次已是轩辕世家第四次举办大会了,毫无疑问更加奠定了轩辕家的地位。
而这样强势的家族,居然也会有放水的时候。
三小姐还是穿着一袭墨绿的袍子,双脚并拢靠在轩辕老爷最喜欢的一套檀木客椅旁,毫不客气地坐在扶手上,手中端着的,是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上好的冻顶龙井。
白墨虽然双眼被黑布蒙住,不知眼下身在何处,情况如何,但还是淡然自若,舒舒服服的坐在客椅上,就跟自己家里的一样。
三小姐吹了吹手中的冻顶龙井,漫不经心地问到:“公子如何称呼?”她虽然鲜少出入江湖,但身为轩辕家的情报部长兼落天阁阁主,又见这位男子气质不凡,心中便有了数。
果不其然,男子名叫白墨。其父曾是万俟家的的至交,后来自立门户,创建了陌悠谷。
白墨耳边响起一声极为轻佻的鄙夷,白墨不知缘由,问:“听小姐的声音,不像是常在江湖上的人…”
话还没说完便被三小姐打断,“听公子的语气,好像是常在江湖上的人。”
“白墨不才,小姐见笑了。”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悦,白墨心地不错,去安慰一下。
渺青也被自己的冲动下了一跳,但很快恢复了语气,“久闻白墨公子茶艺超绝,怎么样,能闻得出来吗?”说着,茶杯在他鼻子底下晃了晃。水气飘到白墨的脸颊上。
“是冻顶龙井吧?”白墨问。
三小姐好像闲得很,过了好长时间,才慢悠悠的,说:“是的,而且还是刚沏的龙井。沏龙井,要用刚沸的泉水。想必白公子是了然的吧。”
直到白墨点了点头,三小姐又说到:“从水沸到现在,已过去了半刻钟。冻顶龙井,就是要凉了才好喝吧…”
白墨听了,笑出声来,“小姐真幽默,冻顶龙井可不能顾名思义。应用沸水煮泡,方为佳酿。”
“真巧,奴家手中的这杯,就是用沸水煮泡的。午时三刻水沸,如今已是寅时了,但这茶也不算凉。”
白墨能感到青花瓷杯已经触上了他的睫毛。三小姐的手极稳,茶杯只到此为止,“若白公子嫌茶不够烫,奴家还准备了开水,正在烧着呢,再过半刻就好。”
“小姐到底想知道什么?是什么这么重要,让小姐废尽心思,旁侧敲击非要找出答案来不可?”白墨依然温柔的微笑,但语气却不由自主地严厉起来。
突然微风拂过,白墨眼前的黑布落下。他睁开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双不带一丝情感的冰冷的双眸,但这双眸子里,却体现出无限的魅力。
三小姐见时机成熟,仅一个响指,白墨应声而倒。
“已经半个时辰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守候多时的轩辕子萧从屏幛后走出。
“你可以理解成我最近赋闲”冷冰冰的语调,出自三小姐之口,“你要他干什么,这小子意志坚定,不是很好掌控。”
轩辕子萧看起来心情很好,并未因三小姐的多问而恼怒,反而将计划全盘托出,“轩辕家势力太大,朝廷已开始注意我们了,所以武林大会坐镇之人需进行调整,这一次就由你与二妹,六妹前往武夷山。”
三小姐并未吃惊,只是追问“那那男人怎么办?”
子萧面上荡漾起微笑,“他就是这次武林大会的盟主!”
三小姐无论再怎么深沉镇定,听到这消息也不禁脸色大变,“且不说这武林大会的结果不是由我们这几人就能够定下的,白墨身为陌悠谷少谷主,结交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一百。倘若给他摄魂,又如何能保证他的朋友双亲,到场的群英察觉不了呢?简直是天方夜谭!”
轩辕子萧并未因三小姐的无礼而生气。柔软的纹花白衣,带着些许桃花初开的香味,纤纤玉指伸向三小姐面前,欲整理她额前的碎发。
三小姐正气他,气他连与万俟家最后相关的一点也不留下。于是回收一拍,正打在轩辕子萧的手上,理直气壮的说:“手漂亮就了不起啊!,一个大男人的手跟个十三四岁的女娃儿一样。明知道我的手不好看,你骄傲也不必打击我啊!”
轩辕子萧听后,噗哧一笑,凑上渺青耳边,“我的妹妹,你有这个能力的,不要小看了自己。”
三小姐笑笑,伸出手来向轩辕子萧讨东西。轩辕子萧也不吝啬,毫不犹豫将手中的玉萧递过去,三小姐这才转身离开。
那玉萧,是轩辕子萧从不离身的,见萧如见人,有了这支萧,办事会顺利很多。
轩辕渺青走出二十丈左右后,轩辕子萧才入了帐幕,参见轩辕家至高无上的掌权者。
轩辕掌门自顾自的坐在客椅上,望着三小姐刚刚坐过的椅子,心中不住地心疼,那椅腿上的漆料都被磕掉一半了,可面子上还装得无所谓。轩辕子萧垂首站在一旁。
“渺青最近怎样?”掌门问道。
“与平时无异,但性子薄凉了许多,只是与二妹合得来。”
掌门仿佛回忆了很久,才找回一点关于渺青的记忆,“那个一直关在书阁上的孩子,万俟家的余孽?”
轩辕子萧答:“正是,听说收养来的那帮孩子中,就她性子最倔,但天资极高。您怕她以后难得掌握,便让我封了她的脑…..”
话还没说完,轩辕掌门吃了一惊,“那怎可让她学摄魂之术,万一封脑之术被她解开可得了!今日看她摄白墨之魂时,虽没有引浑水和琴音搭配,可效果却立竿见影。可见她的引魂之术已经大成。”
轩辕子萧知道早晚难逃其罪,只是说定会让二小姐多加监视,降罪一事,用武林大会之事将功补过。
那个女孩,一个人在黑屋子里生活,又是从七岁便进去了,在黑暗中与他遭受同样残酷的训练,想必能有今天的成就实属不易。子萧心想,自己可能也正是因为对她的怜惜和佩服,才一时心软答应了她,封住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