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砂锅糯米饭 糯米饭软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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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寒气之逆极，故谓大寒。
大寒是二十四节气中的最后一个节气，过了大寒，又是一年。大寒节气的到来，带来冷冽寒风的同时也带来了浓厚的过年的气氛，大街小巷的摊贩店铺纷纷摆上了红彤彤的春联、窗花、灯笼和鞭炮。人们来来往往赶着年集，乐呵呵地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这段时日县城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周边的村落里的人们都赶来一年一度的年集上买上时兴的首饰、衣裳和春联等物件，犒劳辛勤劳作了一年的自己和家人。
杨帆早早起身，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穿戴好棉衣兔皮帽子，迎着吹在脸上像刀子般冷冽的寒风，揣着手快步赶去店里，打开店门，升起炉火。将昨晚泡好的糯米沥干水分，放入砂锅中，将糯米饭煮上。又将泡发的干鱿鱼、冬菇洗干净切片，取了腊肉和腊肠洗净切片。擦干净手又架起大锅，放入大米、小米、玉米、薏米、红枣、莲子、花生、桂圆和红豆，加水慢熬。
收拾完了这些，杨帆张开手臂活动了一下筋骨。端着茶杯站在店门口看着外面清净的街道，现在时候尚早，街上只有零星的行人，此外便是买早点的小摊。
在等待糯米饭煮熟的空档里，杨帆麻利地将店铺打扫了一遍，将桌椅仔细擦地干干净净的。看着整洁干净的店铺，杨帆用手捶了捶有些酸的腰，满意地点点头。
门口传来说笑时，是热依罕和萨迪克结伴而至。萨迪克上前抢过杨帆手上的布巾，不是说好了分工的嘛，这个打扫的活计是归我的嘛，你又抢我的活干。杨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这不是今天来得早嘛，反正也没事干，就顺手收拾了。
杨帆知道萨迪克是担心自己累着了，所以乐呵呵地听着萨迪克叨唠着。热依罕也表示杨帆这小身子板就不要抢着干活了，让你萨迪克大哥这粗人多干点活，我感觉最近他这小肚子都要出来了。萨迪克听了不干了，哪有啊，瞎说，我那是肌肉，哪有小肚子。热依罕切了一声，杨帆在一旁乐呵呵地听着两人热闹地拌嘴。
锅里渐渐传来一股浓郁的糯米香气，是灶上的糯米饭熟了，杨帆用布巾包着手拿起砂锅盖子，锅里的糯米饭已经开始软熟，蒸腾而起的热气带来浓郁的米香扑面而来。杨帆用筷子将切好的干鱿鱼、腊肉腊肠和冬菇摆放到糯米饭上，盖上盖子继续焖煮。待到砂锅里的水分干透，糯米饭也就煮好了，杨帆将砂锅端到案板上，并没有马上揭开砂锅，用锅里的余温焖煮片刻，这样才能出脆香金黄的锅巴，没有锅巴的砂锅饭是没有灵魂的。
林源和大黑猫吧嗒着爪子从门外进来，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鲜香气味，林源微微仰起头耸动鼻尖嗅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浓郁的米香里糅合了淡淡鱿鱼的鲜香，等等，还有腊肉特有的醇香。这是大黑昨天晚上说的大寒必吃的砂锅糯米饭吗？好香好香呀。林源跃上案板，凑到杨帆手边的砂锅边往锅里张望，只见褐色砂锅里糯米饭已经吸饱水分，晶莹剔透，像一朵朵雪白的小米花，米饭上摆放着金黄的鱿鱼和红褐色泛着油光的腊肉，中间打了一个柔嫩而白黄分明的鸡蛋，形状颜色煞是好看。
闻着这浓郁的香气，林源仰头朝大黑喵喵催促着，快点呀，好想吃啊。杨帆将调好的酱汁画着圆圈浇到米饭上，用木勺均匀地搅拌。林源扭头召唤大黑猫，快来快来，大黑做了好吃的砂锅糯米饭呢。朝风跃到小猫身边，蹭了蹭小猫的小脑袋。
杨帆将拌好的糯米饭分装到碗里，端到桌上放好，又将锅底的锅巴用勺子刮下来，拿起一小块放到嘴里尝了一下，又香又脆，带着肉香和酱汁的咸鲜味道，杨帆满意地点点头，味道还成。
林源连忙跟着糯米饭转移阵地到了饭桌上，围着自己的饭碗转了两圈，见大家还不准备开动，喵了一声便不客气地埋头吃了一口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糯米饭。糯米饭软硬适中，粒粒分明，微微咀嚼唇齿间就弥漫着糯米饭特有的清新米香和甘甜，饭粒中浸透着淡淡的腊肉和鱿鱼特有的香气，冬菇吸饱了肉汁，增添了几分鲜香滋味，鸡蛋完美地将米香和鱼香、肉香、菇香糅合在了一起，而调制后的酱油的加入，增添了淡淡的盐味和回甜，越发衬托出了食材的鲜美。林源咬了一口鱿鱼，鲜香有韧劲，腊肉醇香油润，香菇肥厚味浓，简直是享受啊。林源一口肉一口饭一口菜吃得不亦乐乎。
朝风反倒是对杨帆手上的锅巴感兴趣，这个还没吃过。杨帆见大黑猫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锅巴，便分了一小块锅巴给大黑猫，这个特别有嚼劲，不知道大黑猫吃不吃得惯。朝风张嘴咔呲咔呲将锅巴嚼碎吞入腹中，这吃食还颇有几分趣味，朝风继续看大黑。杨帆见大黑猫这牙口好的，把手上的锅巴分了一半给大黑猫，剩下的分给热依罕和萨迪克。
吃完了手上的锅巴，杨帆揭开锅盖，搅拌了一下锅里的杂粮粥，米粒已经煮得开了花，各种杂粮也已经软烂了，杨帆将淡红色的杂粮粥盛出来，又取出刚买的胡麻饼，烫了点新鲜蔬菜，切了些小菜，招呼热依罕他们先趁热吃砂锅糯米饭，杂粮粥等晾凉了再吃。
大家围坐在饭桌前，热热闹闹地吃起了鲜香味浓，软糯弹牙的糯米饭和香甜可口的杂粮粥。林源吃完了自己碗里的糯米饭还意犹未尽，去大黑猫碗里叼了一块锅巴，太难嚼了，又还给了大黑猫。朝风将小猫啃了一小角，留下几个牙印的锅巴嚼吧几下吃了，真香。
林源围着杂粮粥碗转了好几圈，觉着温度稍微降了下去，这才埋头吃了一口，略有些烫嘴的滑润绵软粥底从唇齿间滑入口腔，各色食材已经被炖煮地软烂，花生的清香、红豆的豆香、薏米特有的清香被熬煮得散入粥底中，绵软的粥底包裹着各色食材的清香和红枣的清甜，香甜可口，入口即溶，让人意犹未尽。林源吃完杂粮粥，只觉得浑身暖烘烘的，舒坦。
吃完了可口的朝食，热依罕麻利地收拾干净碗筷，已经陆陆续续有客人来了，三人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客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相容，讨论着过年的事情。这个时候大家都忙了起来，要忙着赶年集、买年货，写春联，还要忙着打扫洗刷，屋里屋外的都要扫尘洁物，除旧布新呢。腊肉腊鱼等也不能少了，这个时节最适合做腊味了。年货要开始备上了。所以虽然不用干农活了，但是大家还是忙忙碌碌的，不过忙碌中透着喜气洋洋的鲜活，让人忙得心里舒坦。吃饱喝足的林源揣着小爪子作农民揣状趴在柜台上，挨着暖烘烘的大黑猫。
“朝风，你有过过年吗？”
朝风摇了摇头。
“过年可好玩了，可以放爆竹烟花，还可以收压岁钱，还有新衣服穿，年夜饭的菜色特别多特别好吃的。”林源将小脑袋挨着大黑猫，回忆起自己记忆里过年的情形，和大黑猫絮絮叨叨说着。
朝风静静地凝视着小猫，对自己和小猫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充满了期待。
杨帆拿着抹布将柜台擦了一遍，让大猫小猫起来挪个地方，林源和朝风挪了个位置，继续爪子挨着爪子地趴着。天儿太冷了，现在都不大想出门，而且街上人多了起来，出门看的都是脚。所以两只最近倒是待在店里的时间多了起来。
朝风转头盯着正对着柜台的屋角的桌子，正和大黑猫小声说着话的林源见大黑猫没有回应自己，转过头来发现大黑猫正盯着角落桌子上的人看。林源也转头看过去，只见角落的桌子旁坐着的是一个身着素色文身服饰的年轻男子，容貌俊秀，气质里带着文人的矜持。林源歪了歪脑袋，没什么特别的啊，大黑猫在看什么呢。
林源用小脑袋蹭了蹭大黑猫的脖颈，朝风回头看了小猫一眼。
“朝风，你在看什么呢？”林源好奇地问。
“角落那桌的人有点奇怪，一直盯着我们看。”朝风解释道。
林源再次仔细观察了一下角落的客人，发现确实是有些奇怪。那人正微微抬头往这边偷看，看到林源和大黑猫也正看着自己，赶紧低下了头，感觉脸和耳朵都红成了一片。看样子这小哥还挺腼腆的啊。
林源和大黑猫跃下柜台，吧嗒着爪子到了角落里，跃上了桌子。只见小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冲着大猫小猫傻笑着。林源一看，原来这小哥在桌子上摆了宣纸和笔墨，宣纸上赫然画着大黑猫和自己爪子挨着爪子趴在吧台的水墨画。还真别说，这小哥的画工精湛，大黑猫的威武和自己的霸气（？你确定不是娇气？）跃然纸上。林源围着画纸转了转，满意。
杨帆见自家大猫小猫主动跑到了客人的桌子上，连忙过来看看情况，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画，画得真好啊，简直栩栩如生。杨帆对这位年轻的小哥的画连连称赞，两人寒暄了起来。原来这小哥是街尾买牛肉的老婆婆家的孙子，名叫卢向云，之前在青云书院上课，最近临近过年，所以放假回来了。发现店里的大猫小猫便喜欢上了没事来店里吃点东西，看看大猫小猫。今天实在是情难自已，所以带了笔墨过来偷偷画了这幅画。没想到就被敏锐的大黑猫发现了。
杨帆实在是很喜欢这幅画，拿在手上看得是爱不释手，卢向云见杨帆这神态，便将画忍痛割爱送给了杨帆。杨帆真的是喜欢，便爽快地收下了。承诺以后卢向云再来自己店里，可以光明正大地画大猫小猫，不用不好意思。
卢向云连忙拱手作揖，在此谢过了。
唉唉唉，正猫在这里，我还没答应呢。林源朝相谈甚欢的两人伸出小爪子，然而并没有人注意到他，只有大黑猫欢乐地抱住小猫蹭蹭小脑袋，自家小猫真可爱啊。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砂锅糯米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