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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的落荒而逃 陆究竟将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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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究竟将车在地下停车场放好,提着安榆妈妈送给她的饼干盒,坐电梯上来。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停了下来,门一开,安榆就站在门口。
“安、安总。”还真是巧了。时间真是掐的刚刚好。
安榆淡淡应了一声,走进来,视线在她手里提的盒子上扫了一眼。
看着上方不断攀升的数字,陆究竟低头看了看手里提着的饼干盒,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
想了想,觉得既然是他安排她去接送毕森的,那他应该知道他们今天是去他家里的,那这盒饼干想必他应该也是知道的。
不过陆究竟究竟有还是有些担心,他不知道这盒饼干的来历。
她是存了私心的。因为安夫人做的饼干实在是很好吃,这让她舍不得分给他吃。安榆有很多机会可以吃到他的母亲亲手做的饼干,可她没有。
有些吃了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的美味,是会叫人发了疯似的惦记一辈子的。
所以要珍惜能吃到的每一口。
“这个饼干是安夫人给我的——”
“叮——”
恰在此时电梯到了,安榆并没有听见陆究竟那突如其来的一句解释。
陆究竟跟在安榆身后走进去,她有些懊恼,却又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了。
一盒饼干而已,这么纠结真不是个事。
最后她干脆想,不就是一盒饼干么?她老板那么大度个人,还会在乎她分不分享给他吃么?
心一横,决定不再去想饼干的事。
陆究竟厨艺不精,只会做一些很简单的炒菜和烧菜。她给安榆做了快两周的晚饭,来来去去都是这么两个做法,复杂一点的食材她根本无计可施。
陆究竟实在觉得有些过意不去,遂下定决心这周回家一定要潜心的跟着妈妈学两手。再怎么说她都是来还债的,还是用心点她的良心也会好受一点。
吃完饭收碗,安榆开口了,问她:“你见过我妈了?”
“嗯。”陆究竟收碗的动作一顿,点了点头。
“觉得她怎么样?”
陆究竟灵光一闪,这是不是拍马屁的时候到了?
想了想,“安夫人人很好,很亲切,也很漂亮。”
安榆看了她一眼,“是吗?”
陆究竟赶紧点头,“是的是的。走的时候,她还送了一盒亲手做的饼干给我。还有,安夫人做的饼干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饼干。”
无论这话是不是在拍马屁,安榆都觉得挺受用的:“去洗碗吧。”丢下这句话,安榆照旧去了书房。
陆究竟洗好碗出来,去敲了敲书房的门,在门口和他打了个招呼,说她这就回去了。
“知道了,路上小心。”安榆从桌案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陆究竟退出来,心想,他真的很拼啊,每次一回来就进书房,吃了饭又马上回去。
陆究竟走了。
安榆接起手边的电话,不等毕森开口,他先问:“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送你。”
毕森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大屏幕下,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航班信息,“不用了,我现在人已经在机场了,马上就要登机了。”
“怎么这么快?”他以为,至少在毕森走之前,两人应该还要见上一面的。
安榆的妈妈和毕森的妈妈是一对很要好的朋友,所以很小的时候他们也很亲,亲得像一个娘胎里生出的孪生兄弟一样。后来毕森举家搬迁去了千里之外的城市,之后又出国留学七八年。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又有时差的限制,导致两人更难见上一面,一直都只能靠着电话和网络联系,这次他好不容易回来,没想到竟又这样孤零零的走了,他连送都没能送他。
“我怕你哭。”毕森跟他开玩笑。
“是怕你自己哭吧?”安榆毫不犹豫的怼回去。
“好了,我要去登机了。”毕森顿了顿,“陆究竟是个好姑娘,快点把她追到手。”
“我知道。”
挂了电话的安榆心里有些疑惑,毕森知道他对陆究竟的心思,可怎么会在要收线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句呢?
仿佛他打一通电话来,就是为了要说这个一样。
正想着呢,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母亲。
自从毕森和陆究竟走了以后,安夫人想了很久,终于在看到手机里安榆表妹瞿思嘉的照片的时候想起了,陆究竟这个名字她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
“儿子,妈妈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你,你的秘书陆小姐是那个给你写情书的姑娘吗?”
其实安榆这一生,给他写情书的姑娘很多,可偏偏只有陆究竟这一个被他们全家人都知道了。
“是。”安榆笃定开口,若说一所大学里有很多同名同姓的人一点也不奇怪,可电话号码却是只有一个的。
“我知道了。”安夫人点了点头,又转家常画风关心起儿子的起居饮食,“晚饭吃了吗?”安榆一个人住外面,她总归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吃了。”安榆脑海里闪过陆究竟的身影。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将电话挂了。
放下手机,安榆继续看着手里那张小小的纸片,这是他特意从家里拿过来的。这段时间陆究竟过来给他做饭,他一直在书房里,就是在看这张纸片。
陆究竟。
他的拇指在娟秀的字体上磨砂。
她好像很受关注。
他的母亲,他的好友,几乎在同一时间打电话给他,都是为了她。
这头安夫人挂了电话,赶紧和安榆的爸爸分享了一个能算得上是安家喜讯的消息。
“我们的儿子终于开窍了。”
安锦荣正看在看报纸,义正言辞道:“安榆什么时候不开窍了?”对于这个儿子他满意得很,尤其是看到其他那些老头家里那些个糟心儿女的时候,他直觉得上辈子自己可能是拯救过世界。
安夫人瞪了他一眼,“所以哦,你也是个不开窍的。儿子都二十二三的人了,你几时看他对哪个女孩子上过心?”就连青春期都在他房间里找不到一点和女孩子有关的东西,安夫人倒不像安老爷那么宽心,她宁愿儿子不是那么的优秀。
“他那是知道孰轻孰重。”安老爷将报纸翻了一页,“再说了,万一他喜欢的是男孩子呢?”
安夫人被他最后这句逗乐了,也不再去跟丈夫计较。
她只是又再仔细回忆了一下今天来她们家里的那位姑娘。长得还是挺漂亮的,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能称得上我见犹怜,就是有些瘦,跟她一样。唉,以后要是进了门,婆媳俩倒是可以好好商讨一下增肥大计。
安夫人是如何看出安榆对陆究竟有意的呢?
肯定是他会让区区一个小秘书送毕森到家里来啦。
而且毕森在和她的时候也明里暗里跟她说了,安榆可能在追她。
果不其然。
这通电话打了之后,安夫人简直跟吃了颗定心丸一样。
安榆那样的性子,她之前还总担心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现在想这些可能都太早了,不过这个陆究竟好歹让她看到一点希望了。
毕森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想起下午夕阳中的姑娘。
那样安静的坐在那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失真,时间都凝固住了。
毕森是最早一个知道安榆对陆究竟的心思的人,因为他和安榆见面那天,安榆提前在电话里说了:“我带个人来见你。”
原本他以为会是谁,结果却是一个姑娘,他的秘书。
这场久别重逢的聚会对他们有多么的重要彼此心知肚明。安榆却在这样的场合下,带了一个姑娘来,这已经足以说明一切——安榆情窦初开了,对象是陆究竟。
安榆将陆究竟带给他看,也是显示了对他以及陆究竟的重视。
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亲如手足的好朋友,一个是好不容易叫他春心萌动的姑娘。
两个人在他心里都是很重要的。
原本他不应该走得这么仓促,可是下午在安家庭院中的那一眼,着实把他吓到了。
他和安榆不同。
从上高中起,就断断续续的谈过几场恋爱,算不上多用心,倒也算是投入过。
陆究竟算不上是一个多么出色的姑娘,按理说他对她的好感有一半是来自安榆,却不知马有失蹄,竟然会因为不经意的一眼,就对她生了些不该出现的情愫来。
毕森想起那个瞬间,忍不住勾唇笑了笑,颇有些自嘲的味道。
真的就是马失前蹄啊。
飞机穿梭在夜晚的云层之中,带走了一颗落荒而逃的心,却也留下了一片美好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