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米的房间》冰若冷霜

10、空间历险

　　经她这样一提，林盛洲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你说会不会像我们小时候看到的夜空那样美丽深邃，让人想沉浸在里面。”
　　小时候的夜空清朗明净，正如他们现在所看到的，今天的夜空不对劲，费米也感觉到了，她转头用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林盛洲。
　　“你有没有别的什么感觉？”林盛洲能看出来她有话要说。
　　费米回想起那电梯按键上瞬间沁入心底的冰凉，“从刚进小区的时候，那股寂静，不太像平常时候。”
　　“你邻居是做什么的？”林盛洲想到了验证他们是否在原来的空间的办法。
　　“好像是开早教公司的，平时工作挺忙的，经常早出晚归，不过现在也应该到家了。”费米很快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去看看。”
　　邻居家仿佛没有人般，他们敲了很久里面都没有声音，这是一梯三户的房型，在他们用力敲门的时候另外一个邻居也没有任何抗议。
　　“去楼下看看。”
　　他们跑了一层又一层，几乎敲偏了所有人的门，然而却没有一家有人应，他们弄出的声响足以让小区保安出来制止，结果也没有。
　　这个世界就如同静止了一般，除了他们彼此，没有第三个人。
　　“这不是我们原来的空间。”林盛洲终于说出了他们都心知肚明的结果。
　　发生了什么怪事？怎么就突然到了其他的空间？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要怎么回去？
　　一系列的问题争先恐后地从费米的脑子里涌上来，她已经学会了不再大惊小怪地面对发生在她的身上的怪事，事情发生后首要问题就是要冷静下来，找到解决的办法。
　　“什么时候发生的？”这个问题费米并不是抛出来给林盛洲，这个问题也许就是关键所在。
　　“在我们抬头看夜空的时候。”林盛洲比她还要后知后觉，不过好在他并不蠢，“但那只是我们发现异样，并不是异样的起始。”
　　费米用心回忆着一路上的变化，她开车的时候虽然也在跟他聊天，作为一个司机观察路况是最基本的，马路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事情的转折点就在她驶进小区的那瞬间。
　　林盛洲几乎在同时也想到了这点，“会不会是你们小区的入口？”
　　“出去看看。”
　　他们俩个飞快地奔向地库，开车驶离人迹罕至的小区。
　　这时的马路上已经没有人和车了，只有路灯寂廖地亮着，四周围开始聚起薄薄的雾霭，颇有点寂静岭的意味。
　　他们开着车缓慢地行驶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开得慢是因为不知所措，平日里交通拥挤的情况下还要开足马力赶时间险象环生，现在马路全都是他们的，反而不敢开快了。
　　“你看，那个商店怎么了？”一直向右前方观察的林盛洲忽然发现了什么。
　　费米随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到一家便利店的外墙慢慢地溶化，变成深褐色粘稠的糊状物缓缓地流淌下来。
　　路面也开始慢慢龟裂，不远处的窨井盖子被一股力量从里面顶开，一只绿红相间身长不到一米的小怪物从里面钻了出来，跟他们在巴塞尔大学解剖室里看到的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快走。”林盛洲高声急呼。
　　费米闻言忽然猛一打方向盘，车头调回相反的方向，在小怪物追上来之前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她将油门踩到底，引擎的轰鸣声在寂廖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可她顾不了这么多了，来时的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可怕变化。
　　他们忽然有种灵感，如果再不回去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时间节点是哪里他们也搞不清楚，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车速加到最快，那扇进入小区的门，是的，就是那扇门。
　　忽然车顶上咚地一声，什么东西跳了上来，在时速两百的情况下，费米听到了那个东西在车顶上跳动的声音。
　　“抓紧了。”她向身旁的人发出警告。
　　接着一个急刹车，一个红绿色的身影从车顶上摔出去几十米，可是它却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爬起来，并向他们跑过来，打算再次发出进攻。
　　“加速！快加速！”林盛洲与那怪兽对视了一眼就知道后者不是善茬，眼睛里充满了杀气，像要把他们这两个误闯入它们空间的异类大卸八块。
　　费米知道他的意思，他们必须要把它撞出去，或者从它身上碾过去，它的眼神已经写明了不是它死就是你亡。
　　选了一个合适的范围，猛地踩下油门，紫色的小跑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例无虚发地朝小怪物射过去。
　　仅仅一秒不到的时间，林盛洲就感觉到眼前轰地一声，小怪物在挡风玻璃上开出一片绿色的糊状的花。
　　“天呐，我的挡风玻璃！”费米心疼她的爱车，赶紧喷了点玻璃水出来洗，却洗不掉上面蛛网状裂痕。
　　林盛洲可不像她那样只顾车子，他们还没脱离危险，“当心，那边又来一只。”
　　只见从左边如同弹弓般飞出来的小怪物咣地一声落在疾驰中的跑车的引擎盖上，那么快的速度，那么大的力度，它居然可以稳稳当当完好无损，林盛洲觉得奇怪，前面那一撞的力度并没有比这个大多少，为什么那只怪兽瞬间就被撞个稀巴烂了？
　　费米左晃右晃想要把它晃下去，可是小怪物的脚下仿佛有吸盘般，牢牢地站在引擎盖上，并且向他们步步靠近。
　　“怎么办？”这么近的距离，费米真的是慌了。
　　“车上有什么武器？”林盛洲解开安全带，想从天窗上将它击到车下。
　　费米不好意思地说：“后备箱里有支高尔夫球杆。”
　　“什么？”林盛洲不禁惊呼，等于没有。
　　“对不起。”是她太大意了，几个月没有再见过小怪物，就完全放下了警惕，真是改不掉的劣根性。
　　林盛洲开始翻他座位前的抽屉，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
　　与此同时，怪兽挥起它的前爪朝挡风玻璃砸下来，撞之前那只怪兽的裂痕还在，如果它的力气足够大，砸碎玻璃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费米屏住呼吸等它那一击给玻璃带来毁灭性的伤害时，怪兽自己倒成了一滩烂泥。
　　林盛洲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却得出了一个令人欣喜的结论，“玻璃是它们的克星。”
　　“只要我们待在车里，它们就伤不到我们。”费米的车速依然保持着，四周围的变化越来越大，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街道的样子了。
　　好在他们开出来并不太久，剩下的路程也不多了，终于赶在小区大门完全稀释之前冲了进去。
　　一进到里面，完全又是另一番景象，那种熟悉的、温暖的、让人热泪盈眶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平日里感觉不到，经历了差点回不来的险象，就连污浊的空气都变得亲切无比。
　　先是小区保安从岗亭里奔了出来，因为刚刚费米的车速实在太快，直接撞断门口了升降杆，而且她的引擎盖上还残留着令人作呕的怪兽尸体的绿色黏液，再加上裂开的挡风玻璃，简直就是刚从车祸现场逃逸的。
　　看清楚车上的人，保安便问：“费小姐，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车子出了点毛病，好像是刹车故障。”费米打开车窗固作镇定地说：“不好意思啊，撞坏了你们的升降杆，你待会儿把价格告诉我，我照价赔偿你们。”
　　保安看她脸色如常，并不像是肇事逃逸或者酒驾，而且哪有人逃逸往家里开，这不是自投罗网嘛，便对她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