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无声空寂寥》笠琴亭

3、重生 下

　　转眼两旬已过，天天喝药喝道闻见那药味就要吐的南宫岘有些坏心眼的想什么时候繂茝也生个病，我也要喂她吃药喂到她吐。省的她天天真照着三餐上药，还有数不尽的这个补药，那个药膳的吃，天哪！怀疑自己没有病也快要灌出个病来。两旬未见的晋王夫妇要岘要到大厅吃晚饭，看来有什么要交代的，估计就是自己的价值之处啊。
　　“父王、母妃，万安！”岘上身着粉黄为底碎花为缀的交领、长袖短衣，下身着素色长裙，仅在右下方绣有红梅傲雪图，并在裙幅下边一、二寸部位缀以一条花边，作为压脚，托是出身书香世家的外祖父的福自幼就知道什么叫坐立行走端庄优雅，所以当岘得知身着这种要人命的常服还要规规矩矩行走的时候真正的从心底感激爷爷幼时的教诲（虽然那时天天就好像和老人们玩谍对谍）。心底有些想念他们，不知家里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面上依旧温然如水：“这些天让二老担忧了，娴儿的身子已经大好。二老不必替女儿担心了。不知父王母妃身子可好？”“你们先退下吧，”晋王示意管家清场。不到片刻，大厅之中只有晋王夫妇、管家和岘。
　　“娴儿可知现在何处？”晋王略一沉吟开口。“娴儿不知，请父王教导。”一个时辰后，岘总结如下：现如今自己身处的世界似乎并不是历史上任一时代，倒有些类似五代十国时多国盘踞各地国力不等，但真正可以统一天下的也只有四国——东宫、南宫、西宫、北宫，四个强国的国姓就是国名，所以有资格以此为姓的都是皇戚啊！当然他们盘踞的位置也正如其名，在这个大陆上的东南西北方。南宫地处南方，地势平缓多平原，种植的也是类似水稻的粮食，这天气也就是旱涝皆有让人头疼。晋王虽姓南宫却没有拥有皇族血统，晋王祖上是陪南宫先祖一起打天下，功勋卓著但懂得激浪勇退，先祖为表嘉奖笼络之意，特赐国姓封世袭晋王。可惜现在的皇帝不过是王太后一族的傀儡，他本身也极为懦弱无能，整天就知道风花雪月之乎者也，竟连每日早朝也不去，批示奏折这种大权也交给王太后。朝中也是暗潮汹涌，三种势力不停的在夺取最高权利，由王太后一族组成的后党是现在朝中最坚实的势力把持朝政，而由皇族血脉和当年的影子组成的帝党正在考虑是否要换个皇帝，剩下的就是中间派有投机分子也有茫然人士还有不管天下如何变换坚持自己的理想的人。而晋王正是中间派一员，也是帝后两党现在极力争取的一员，数百年的人脉让晋王这一词不仅仅是重要的兵权象征更是当年许多打天下大将的效仿之标。所以只要晋王表示加入哪一党就可以表示那一党势力的稳定。所以传说中晋王唯一的女儿——南宫娴就成了两党的香馍馍了。进宫——势在必行。可是男儿身女儿装岂能入宫，欺君——纵有先帝的遗旨：非十恶不赦之罪，晋王一族无需入狱服罪——真是不巧啊，十罪中刚好有这一罪啊。这也是当初南宫岘自尽的真实原因。现在这个两难境界也就由岘刚好对上了。
　　“父王有什麽好的计策吗？”想起那个冷淡的声音，岘自觉他们肯定已经有了方法，不然不会到现在才来告诉他真相的。晋王点头说：“还是进宫好了，大不了到时偷天换柱，反正那个人也不需太在意。”就这样？岘有点愕然，会不会太大意了，记得有人说进宫也是要检验的，怎么会就这么轻飘飘呢？“娘知道，你会很委屈，可是为了我们晋王一族，你能不能委屈一点呢？”王妃手持妃色手绢轻按眼角，一脸忧虑的看着岘。“没关系的，娘。可是，进宫能这么简单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岘轻轻的问着。“娴儿不必担心，你会被三媒九聘十六大轿从抬进坤宁宫的。你是皇后，一切由我们呢！”晋王自信道。即是如此，“娴儿遵命，只待宫中圣旨大轿。”岘自椅子上起身，款款行礼要离去。“娴儿，五日后就到，你最近好好准备，学习一下宫中的礼仪，到时千万不要因为这种小事落罪。”晋王的声音似乎有些冷了起来。“娴儿一定用心学习，只是到时不能在父王母妃身边服伺，娴儿深感不孝，还请二老多多保重！”岘回首屈身低头，眼中精光一闪。“娴儿，我的娴儿啊！”王妃也正似乎看到岘不着痕迹的顺了裙边，手势有点奇怪，那好像是••••••
　　四天后，王妃端着酒酿汤圆来到岘的房间。“娴儿，明天你就要出阁了，娘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你今天晚上最后吃一次娘亲手做的汤圆吧，这是你最爱吃的。”岘接过来一看，的确是自己最爱吃的啊：汤中的汤圆是小如小指头的小汤圆，酒酿是黑米酿的酒曲，里面还有泡了一天的莲子，和炖的糯糯入口即化的银耳，少许枸杞洒在上面。配载天青色的碗中别有一番风味，用小勺送进口中，嗯，加的不是冰糖而是蜂蜜，甜甜的润了心肺。忍不住笑开了，一口气喝完，最后还舔舔了小勺，心满意足的把碗放到桌上，正要抬头谢谢王妃——自离了金陈两族后很久没有吃到这样正宗的小甜品了。只见王妃正色退了房内所有之人，亲自关好门，转身双膝跪下，双手抱胸头点地，再单膝点地，右手抚左胸头点地，最后起身抱拳向岘行礼。
　　开口入耳的竟也是不折不扣的男声，不是很低沉却明朗温淡，奇异地悦耳：“圣女安好！朱雀请安！您想好如何解释了么？”岘睁大眼睛，朱雀？“哼哼！属下四人在大爷面前跪了十二个时辰，大爷才松口让长老送我们过来，主子，你到时说说看，你要怎么赔偿啊？”撤去王妃的柔软和多愁善感的朱雀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岘苦笑一下：“你们怎么跟过来呢？”这样我怎麽好玩啊！“主子你想怎么玩都随你，但你怎么可以那么轻贱自己的生命啊？让我们有多难过，你知道吗？”朱雀红了眼睛，低了声音，“我们真的那么不可推心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宁愿以死明志！”“雀，我很抱歉我的任性。但我决然不是轻贱自己的生命，也不是不信你们。只是我想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玩玩，轻松的无拘无束的过一生。在那里，不管怎样我还是会担心给家族蒙羞啊！再说了，我明知道可以转生为什么不去玩呢，你们该知道我玩心其实很重的。“岘叹息的扶起朱雀，“再说，我也想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惩罚，他可以直接告诉我他想要天下，但是不能那样骗我利用我！死对我来说是解脱，但是对他是烙印！我可是很记仇的！”悠悠一笑转眼对上朱雀：“告诉你们到底要什么，不然我也会很不高兴的哦！”朱雀幽怨瞪了他一眼：“小两口吵架有必要这么夸张吗？他觉得那个皇帝没有那么简单，说小时候他很有抱负，现在可能只是在潜水等待一鸣惊人的机会。所以本来想借你观察他协助他，现在就只能借着把你嫁进去的机会送进去一些心腹和他联系在做决定了。”眼睛一转，“主子想玩吗？想不想玩大一点，反正我们还是有退路的，你不好奇他们三个去哪里了吗？”“各归四方吧，想我入世？我就是不想入世才跑到这个地方啊，我只想••••••嗯••••••比如在某个地方笑笑跳跳舞••••••嗯••••••卖卖色赚赚钱啊，或者去江湖玩玩见见世面啊。但是我不想过问朝廷之事。你也不要忘了金家家训有言男不得入殿做官，女不得入宫为妃。你可是要掂量掂量一下后果啊！”“真是的，你一点也不吃惊啊！不过••••••嘿嘿！人家好像不是女人做了王妃，没有违反后一句家训，嗯，我更没有做到任何一品的官职，也就谈不上违反前一句家训。主子你也是啊！”一抹狡黠闪过朱雀的眼睛，“主子，看在我的面上你就帮帮他们，大不了最后我们一起退隐好了！”岘头痛起来，本来打算做个头发长见识短的皇后，现在倒好，雀很会磨人，懒啊！索性答应好了，最后要怎么离开看来只能等进了宫再细做打算了。“雀，我答应你，但我也要几个可以贴心的人。还有联系的方法还是老方法。还有，宫中有我们的人吗？嗯，还有什么细节能告诉我的就都给我吧。最后，你们确定要协助那个皇帝掌握大权，不怕他清洗？别忘了兔死狐悲是什么意思，记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