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春风》顾和mio

2、第一章

　　长安
　　“冰糖葫芦咯，三文钱一串，又大又甜！”“面人勒，软软糯糯……”五更天的钟声刚打完不久，小贩们热火朝天的就叫卖起来。
　　“公主……”
　　“小月，说过多少次了，在外要叫我小姐。”泉水一般清澈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些许嗔怒，为她平添了几分可爱。
　　“是是是，小姐小姐，这不是小月总是记不住吗，还请小姐责罚。”
　　“算了，明知我不会对你怎样，小滑头。”话落，伴随着一记轻敲。
　　“达达达！”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小姐，快快退到街边来！”小月喊道。那些马儿们从她们眼前飞驰而过，芷汀只看见了一袭白衣。
　　她挣脱掉小月护住她的手，疾步走到街上，却只看见那白衣男子宽阔的背。
　　只是一件衣服与一个背影，却让她的魂都丢了一半。
　　“诶诶，小姐你在看哪家公子呀，这般入迷。”小月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边说边向前望去。
　　“莫要胡说！”却不知不觉红了她的双颊，作势低头默默念道：“不知那白衣公子出自何许人家，如此气质不凡。”
　　“小姐未见正脸，未与之交谈，便说气质不凡，怕是为自己找的借口吧。”
　　芷汀不语……
　　“嘻嘻嘻，这位姑娘怕是刚到我们长安吧。”一位花枝招展的大娘轻笑。
　　“不知大娘何处此言。”
　　“那白衣服的可是当今天子的第八个儿子，才气名声可是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呀。”
　　“名响京城又如何，面目还不知道怎样呢。”
　　“小月！若他真其貌不扬，也容不得我们在此议论。”
　　“呵呵呵，这位小姑娘说笑了，刚才骑马看不真切，可那八王爷可是好儿郎。可谓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啊。”那大娘如此说道。
　　“多谢大娘替我们解惑，芷汀在此谢过。”
　　“哪有哪有，我不过是看你们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想起了我的当年罢了。若你们没有地方歇脚，可来我的怡红院暂住。”
　　听到那三个字，芷汀一下子愣住了，她可不像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这怡红院是何等地方，她也是略有耳闻。“不用了，家父的好友已在城中为我们安排好了去处，若是不去，怕是不好，大娘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那老鸨听到这话，一下子不笑了，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留下芷汀主仆二人在此面面相觑，最终小月忍俊不禁：“小姐，看来你是被那鸨母瞧上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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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水叮咚的响着，飞鸟唧唧的唱着，树叶嘶嘶的落着……
　　芷汀身一身鹅黄色衣服，躺在一白衣男子的怀中，眉目带笑：“阿澈，若是那日我未失足落水，怕是你我也无今日了。”
　　“可那日你确实落水，我也确实救你，你我也确实两厢情愿，不是吗？”男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犹如一条长长的河流在心田不返，又像那炎炎夏日里的解暑茶，美到透骨。
　　“嗯，我每每想起，总觉得不可思议。”她又痴痴笑起，“阿澈，可莫要怪我啰嗦，你可知，我初见你，便已倾心，从未奢求有如此一天。”
　　“怎会。”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乌发，俯下身在上轻嗅，那薄唇顺着向下，在耳边流连忘返，再重重咬上她的耳垂，不出意料怀中娇躯微颤，他轻轻一笑：“汀儿如此娇艳可人，本王求之不得，怎会轻易松手，莫要在想那些，伤了汀儿的神，本王心疼。”
　　如若你未见八王爷的人，只听他的声音，这身子便也软去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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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剑狂舞，在空气中碰撞出嗜血的声音……
　　奔跑声、求救声、拉扯声……每一声无不踏足在芷汀的心尖，那落难的可是她的子民们，那倒在血泊的可是她的父皇，那拿剑傲立于天的可是她的夫君。
　　对，她的夫君，她的八王爷，她那生生死死都相随的爱人，她的灭国敌人！她的杀父仇人！
　　“你终究欺了我”芷汀底迪地说，她的脸上沾满了不属于她的鲜血，她的手中颤抖着拿着不属于她的剑，她的眼中却覆满了属于她的仇恨。
　　澈王爷望着那血海里的人，那是他这一生唯一想珍重的女人，想珍爱的女人，不准任何人觊觎、欺侮的女人，却在他自己的手里折了……
　　“汀儿，对不起，这乃是父皇皇命所迫。”
　　“看来是汀儿错怪八王爷了。”那犹如枯井般的声音响起，却像一把利刃在割他的心头血。
　　他飞快跑去，抱住那颤抖的身子，说着连他自己也听不清的话，只知道他脸上有两行冰凉的东西，是什么，他也不知。
　　“无妨，无妨，我也只原谅了你。”说完，重重推开，一剑刺穿那小小的躯体，眉目带笑，摇摇晃晃坠下了地。

　　天德三十二年，新帝登基，改号广元，天下大赦。

　　广元九年
　　八王府
　　“小李子，今年是第几年了？咳咳。”
　　“回八王爷，今年是第八年了。王爷今天雪大，还是快些回房，免得伤了身子。”
　　“原来她已经走了快三十年了……今天我就要去看看那老婆子，哈哈哈，咳咳”
　　“小李子，这些年谢谢你了，咳咳，陪在我身边的也就只有你了，今日我去了也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房中有些许银子，你带着快回家吧。”
　　“不，即使王爷不回来，奴才也要替你们守着这山！”小李子早已泪流满面，医师早就说过，王爷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天了，不过可以与那女子在一起，也算圆满。
　　“咳咳，辛苦你了，这恩德只能下辈子再还了，咳咳。”
　　“王爷且莫说这话，王爷对奴才有救命之恩，奴才此生不忘。还是让奴才为王爷挑选衣服去见那姑娘吧。”
　　“咳咳，这样……这样也好。”

　　“看，我穿着你最喜欢的白衣服来看你了，这么多年，你可不要看腻了才好。”
　　“你说，我就叫你老婆子好不好，总不能还叫汀儿吧，我们都这样老了，咳咳，可别说你们那没有年月，我可不相信……哈哈哈”
　　“你看我为你摘的花，咳咳咳，可美丽了，比你还美，你可别不相信，出来瞧一瞧就知道了……”
　　“你说我为你唱一首歌可好。”
　　“长街长，
　　烟花繁，
　　你挑灯回看，
　　　 ……
　　　短亭短，
　　红尘辗，
　　我把萧再叹。”
　　漫天雪白，他就在那座空坟前度过了最后的一点时光，嘴角带笑，仿佛依旧是那年初见时的白衣圣雪……

　　天德十年
　　天德帝要彻底扫除邻国余孽，下令凡是皇族不留全尸，皇子、公主抛尸荒野。
　　天德帝最宠爱的第八子却与他对着干，气急之下，宣旨除掉八王爷的争储权。
　　八王爷斩杀士兵无数，却也只得到了邻国公主的一支发簪而已。
　　从此，长安再无八王爷踪迹……
　　一曲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