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B52

4、一场偶遇

　　【第四章】

　　1.

　　宴会当日，唐以绫身穿轻盈的白纱裙，让阿桃帮忙盘了一下头发，戴上一支朴素的发钗，整体看来和平日在家中无多大变化。但殊不知，她这一身简单的装扮已然灵动似水，不可方物。

　　唐太傅见女儿装扮素雅，以为她一心治学，心里尤为安慰。

　　父女俩分别坐上马车，申时抵达皇城。乔语兰已在城门前等候多时。她果然按唐以绫的建议，穿上了当日灯会的那一件紫色流苏长裙，化了个精致的妆容，添了几支细小而明亮的朱钗，看上去既隆重大方却又不失斯文。乔语兰见唐太傅和唐以绫到了，马上下轿迎接，举止温柔，“臣女拜见太傅大人。”

　　唐太傅经常听唐以绫说起这位乔语兰，没想到今日一见，那温婉的形象着实让他印象深刻，“快起快起！乔大人真是有福气啊，乔家千金竟出落得如此大方。”

　　“太傅大人过奖了，语兰资质平庸，还望大人多多教导。”乔语兰还是一贯的谦卑有礼，博得了唐太傅的欢心。

　　唐以绫见两人你来我往，一下心急，道：“爹爹，我能和语兰乘一轿吗？我还有好多话想对她说。”

　　唐太傅呵呵一笑，点了点头。然后吩咐侍从起行。

　　一进皇宫，这气氛明显就和外面不一样，四处鸦雀无声，寂静严肃。每到一关都有身穿盔甲的士兵把守。唐以绫偷偷掀起帘子，往外一瞄，便看见一整支军队都在宫中四处巡逻。她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心里想到，这皇宫还真不是盖的。这儿比太傅府要大得多啊，估计都有好几十个足球场，万一走丢了，还真的找不到路出去。

　　唐以绫把帘子一放，瞥见乔语兰神情有些紧张。她便打趣道：“语兰，众皇子中，你最喜欢谁啊？”

　　乔语兰一听，小脸即刻红彤彤，非常害羞，“以绫，这种话……你怎么可以随便说呢……”她害羞的样子，更惹人疼。

　　“我听说四皇子元奕，才华横溢，风流倜傥。语兰可有耳闻？”唐以绫故意提起了元奕，探测乔语兰的反应。但无奈乔语兰听见他，却没什么特殊表情变化。

　　“语兰只听说四殿下为人骄纵，故有些害怕。”乔语兰摇了摇头，“以绫，爹爹常跟我念叨宫中为是非之地，言行都要格外小心。依我看，你还是别去惹那位了。”

　　唐以绫听了，哭笑不得。元奕啊元奕，你咋风评这么差，人家姑娘家一听你名字就害怕，那咋整啊……

　　“以绫，听说你小时候曾与三殿下一同作画。不知三殿下为人如何？”乔语兰又开始羞涩起来。

　　唐以绫一脸惊愕地看着乔语兰。没想到她最初倾心之人竟然是大魔王元勋。这下就尴尬了，如果按书中剧情，乔语兰应该是在灯会偶遇元奕，并爱上了元奕，俩人定下婚约。但一年后她与太子相见，太子对她动了情，随后便不顾礼节当众抢亲。乔语兰最终被太子的真心和勇气打动，选择嫁给太子，继而成为宣妃。可现在怎么又搅和进来一个三皇子，乔语兰最后到底会跟谁在一起啊？

　　唐以绫还真看不懂局势。没想到元奕和乔语兰没在灯会上相遇会引发出这么一连串的蝴蝶效应。假如他们如期相会，乔语兰便不会再惦记三皇子了。

　　“那时我还小，许多事都记不清了。”唐以绫摸摸脑袋，看来现在也只能见招拆招了，她心中默念。

　　那轿在宫中走了良久，最后到达目的地御花园。唐以绫本来是兴致勃勃，结果这大半个小时下来，人也疲了。也难为那些抬轿的人，走了这么久，那得有多累啊。

　　唐以绫和乔语兰搀着唐太傅来到流心湖旁，世家公子们已坐在樱花树下吟诗作对，而仁殷皇则与一众皇室子弟在湖中的曜舫上钻研学问。仁殷皇向来爱才，对治学之宴颇为重视，如在宴上表现出色，必有赏赐，世家公子更有机会获得皇上提携，谋得官职。所以现场任谁都不敢怠慢。

　　唐太傅依照惯例先到曜舫中面圣。但女子如未经传召，只能在外等待。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唐太傅先行一礼。

　　仁殷皇见了自己老师，甚是欢喜，马上命人赐座，道：“老师快请起，今日治学之宴岂能少了老师。”

　　“陛下言重了，老夫年事已高，论学问怕是已比不上诸位皇子啊。”唐太傅轻轻摇头。

　　“老师这是哪里话，朕这群兔崽子还需老师教诲。朕听皇后说，今日赴宴的不止太傅一人？”仁殷皇听曹皇后说唐太傅今日要携女儿出席，还是真是有点不敢相信。坊间传闻唐太傅的千金唐以绫金钗之年已出落得水灵标致，到了桃李年华更是貌美如花。在太傅的悉心教导下，唐以绫不仅精通韵律，还熟读中外史册名著，能说会道，是圣都难得的才女。但这些只是坊间传闻，因为唐以绫及笄后就再没参加过宫廷宴会。

　　“承蒙曹皇后厚爱，小女以绫和户部侍郎乔大人的千金语兰今日也获邀参加此宴。俩人正在舫外候着。”唐太傅说起女儿，眼神里的慈爱藏都藏不住。

　　仁殷皇对唐以绫好奇至极，一早就想让唐太傅带进宫，今日皇后之举还真是合了他心意。他高兴地道：“好，快传。”

　　这时外头的宦官大声通报，“传唐太傅千金、乔侍郎千金。”

　　唐以绫听了，兴奋地拉着乔语兰，说道：“语兰，叫咱们呢。”

　　乔语兰不明白她为何一点都不紧张，自己的前额都已沁出细汗了。想想等会儿就要见到皇上还有那么多位皇子了，她既兴奋又有点畏惧。一方面，这是她第一次面圣，在幽朝按照乔宗大人的官位还不能够参加这等宴会，如今她竟然有此机会，那是多大的喜事啊。而另一方面，她又怕表现不好，惹出事端，连累自己的爹。

　　“语兰，没事的，他们都会很喜欢你的。”唐以绫见乔语兰杵在那儿不动，就上前安慰。因为她知道，太子钦和四皇子都会深深地爱上乔语兰，她根本不必害怕。

　　乔语兰听了她的话，心里蓦地安定了许多。于是便鼓起勇气往曜舫走去。

　　进了曜舫，唐以绫才知什么叫做富丽堂皇。这里的装修也太豪华了吧，先不说那不合古代画风的柚木地板，净是那精雕细琢的横梁和砥柱，她就能看上个一天一夜。从前她只在博物馆看见过这种雕工，现在她竟然能亲临现场，看着那栩栩如生的金龙从舫中飘出湖心好几米，但舫内却稳如泰山，就那设计和工艺都已经不是她这种行外人三言两语可以形容。

　　唐以绫回过神来，看见乔语兰已准备行礼，于是她也跟着。

　　仁殷皇看见这两位伊人，已然目不转睛，道：“老师今日还真是让朕开了眼，圣都之内，竟然还有如此两位绝色佳人。”

　　唐以绫听了马上低头，不敢再乱看，古代皇帝哪个不是色鬼，万一仁殷皇要讨她做老婆那就大事不妙了，还是低调为好。

　　而乔语兰的目光则落到一人身上，不再移开。那人的视线也触到了她的招子，一秒、两秒、三秒，他笑着对她点了点头。乔语兰的脸上漫开一片红晕。

　　他是谁？剑眉及鬓，意气风发，眸里是一片孤傲的汪洋，他看着她，随后薄唇一下抿住了茶杯的边缘，嘴角勾勒起玩味的微笑。短短几瞬，举手投足间流露的都是王者的风范。而那俊美的容颜几乎摄了乔语兰的魂。他会是三皇子吗？

　　唐以绫抬头瞄了乔语兰一眼，沿着她的目光一瞥，发现她正与一位帅气逼人的皇子对视。这是谁呀？长得那么俊…难道是幽朝第一花美男北佑王？但瞧这君临天下的气势，不像啊。唐以绫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侍从，她记得小说里曾提到，元奕无论到何处必带着亲卫岳东，而这岳东脸上有道疤，是小时候元奕遭遇刺客时，他舍命相救留下的。自那次起，元奕和岳东便形影不离。可这皇子周边并没有脸上带疤的侍从，看来他不是元奕……那他会是谁呢？

　　而在皇上右侧，坐着另一位皇子，他坐得离仁殷皇更近。这位的颜值虽不及那位，但也相貌堂堂、英姿飒爽，眉宇间透出的是藏不住的英气，一看便知非池中物。他始终面带笑容，恰似冬日暖阳，性情相当温和。看他的服饰华贵，腰间带有一块晶莹剔透的佩玉，仔细一瞧，袖口位置金线所纹……竟是一条龙？综合种种，唐以绫几乎可以断定，他就是书中男主太子钦。一身散发的都是暖男的味道。

　　唐以绫继续环视周围，座上还有几位小皇子、小公主。但看上去年龄无一超过十五。所以，皇上左侧的那位，到底是……

　　在这时，坐在仁殷皇旁边的妃子发了声，道：“听说唐太傅之女聪慧过人，本宫正好有一难题，不知唐小姐是否能帮本宫排忧解难？”看她的穿着打扮，凤冠发髻，应该就是母仪天下的曹皇后，也正是太子钦的母妃。

　　唐以绫怔住了，她知道曹皇后心思缜密，一直与哥哥曹相狼狈为奸，此人在深宫多年，走到今天这步除了靠家世更靠心机。所以曹皇后绝不是省油的灯。唐以绫开始不安，不知这个女人在揣度什么，她小声答道：“娘娘请讲。”

　　“本宫自幼爱梅，但本宫花园里的梅花却远不如梨花长得娇媚。这梨花虽美却败了本宫赏梅的雅兴。唐小姐说这梨花该剪不该剪？”曹皇后看似与唐以绫闲话家常，但实际话中带刺，颇有探测的意味。古代女子容颜过于出众，也不是一件好事，往往还没深交，便已树敌。

　　而唐以绫又怎么可能听不懂曹皇后的意思。现在关键是要如何应对才能既不得罪皇后又不失尊严。

　　唐以绫想了想，莞尔一笑，道：“这梨花既然坏了娘娘雅兴，自是当剪。可小女以为娘娘爱梅绝不止因其外表，梅花香自苦寒来，娘娘何不待至凛冬，届时梨花凋零而梅花傲雪，娘娘定会更欣喜。”

　　唐以绫语出惊人，在座众人包括唐太傅都始料未及。此话耐人寻味，听起来既有与皇后娘娘站一队的意思，可咬文嚼字又能感觉其中讽刺。

　　曹皇后脸色一变，看不出是喜是怒，道：“唐小姐所言甚是，帮了本宫大忙。来人，赏唐小姐云锦五匹，翡翠玉镯一双。”

　　这个曹皇后，还真是深藏不露。明明心里堵的慌，却又在众人面前特意嘉奖，其中必定有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曹皇后暂时不打算与她为敌。唐以绫笑道：“小女谢皇后恩典。”

　　仁殷皇对唐以绫不卑不亢的表现十分满意，道：“唐小姐知书达理，老师真是有福气啊。这年轻人啊，难得聚首一堂，今日就好生游玩吧。钦儿，你就带着你臣弟和二位小姐到御花园赏赏花。朕要与老师好好讨教。”

　　果然不出唐以绫所料，坐在仁殷皇右侧的就是太子钦。

　　“儿臣遵命。”太子钦应道。

　　但另外一位究竟是谁呢？既然不是四皇子，那难道是三皇子元勋？唐以绫凝视着那位身份未明的皇子，陷入了沉思。

　　2.

　　太子钦一行四人出了曜舫，往花丛小径走去。乔语兰一路上都娇羞地低下头，可眼角的余光还是收不住，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位皇子究竟是何人。在她小时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随乔大人入宫，虽然只能在宫门附近守候，但小小年纪的她此时已经对皇宫满是憧憬，正当她想入非非时，一顶华丽的轿子从宫门前经过，微风拂过，帘子被吹开了一条缝，轿中是一位谦谦少年，他手执纸扇，俊美秀气。于此时，城外侍卫推了她一把，道：“大胆，见了三皇子还不下跪。”乔语兰大惊，泪水已在眼里打转，她连忙下跪行礼。三皇子元勋听了，轻轻拉开帘子，淡淡道：“免了。不知者不罪。”随后轿子渐行渐远，但乔语兰永远都忘不了轿中那位少年。

　　唐以绫看着乔语兰，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太子钦抢了先：“乔小姐，我见你一直低头不语，不知宫中奴婢们是否有所怠慢？”

　　唐以绫把目光转向太子钦，他的脸上还是挂着那个暖洋洋的笑容，可他看乔语兰的眼神还真是不一般。唐以绫没想到太子钦和乔语兰的情缘这么快就开始了……这元奕怎么到现在都不出现啊。她心里一闷，不自觉地皱了眉。而她的表现也尽收那位的眼底。

　　“太子殿下误会了，语兰才疏学浅，怕说错话让大家笑话了。”乔语兰慌张地答道。

　　“乔小姐还真是谦逊。二哥，你就和乔小姐好好逛逛吧。臣弟和唐小姐就不打扰了。”那位皇子脸上张扬着诡异的笑容。

　　唐以绫不解地看着他，这人搞什么飞机？乔语兰即刻向唐以绫投来求救的眼神，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只好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会送乔小姐回去的，唐小姐不必担心。”太子钦心情极好。

　　待太子钦和乔语兰走后，那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唐以绫不理不睬。唐以绫翻了个白眼，正准备提出离开，他却道：“想不到唐太傅的女儿这么爱出风头。”

　　唐以绫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感觉十分窝火，“臣女不知殿下何意？”但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很不忿为什么自己表现这么出众却得不到我二哥的青睐。我来告诉你吧，我二哥不喜欢这么嚣张的女人。”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唐以绫，“当然，小爷我也是。”

　　唐以绫简直要气炸了，刚才要是不是这么回答，曹皇后能放过她啊？这人脑子进水了？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看来殿下对我成见很深啊，那臣女就不打扰殿下了。”唐以绫福了福身，恨不得马上就离开这里。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那人挑起眉毛。
　　“你！”唐以绫眼睛一瞪，把快要说出口的一大堆骂人的话又吞了回去，“那殿下有何吩咐？”

　　那人笑了笑，道：“我就好奇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曹皇后。故弄玄虚，态度暧昧不明，她那老巫婆才暂时不会为难你，不是吗？”他盯着她看，那花容月貌确实让他有点失神。如果以茶相媲，乔语兰必定是上好的雨前龙井，醇香至极，让人耳目一新，而她则是一壶香浓的碧螺春，胜在回甘。

　　“殿下想多了，臣女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唐以绫语气并不好。半晌，她又想起，是否可以向这位打听一下四皇子呢？再这样下去，太子钦都要和乔语兰好上了。明明是个男二，男三男四都快要亮相了，他还不出现是几个意思？这种进度，还怎么逆袭？

　　“臣女还有一事，不知殿下与四皇子殿下是否相熟？”唐以绫抓紧机会，马上问道。

　　那人一听，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异常好看的笑容，道：“熟啊，你打听我四哥作甚？”

　　四哥？唐以绫知道他不是三皇子后，即刻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枚小配角。竟然还敢说她嚣张，明明他那嘴脸才叫嚣张。

　　“臣女只想知道四殿下今日可有赴宴？”唐以绫眼睛一眨，细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底下茶眸如一面清澈的明镜，倒映其中的是他英俊的脸庞。

　　“四哥太忙了，所以没来。”配角皇子轻笑道。

　　忙？在唐以绫的印象里，元奕在被遣去曦城治水之前，可都是闲得慌的啊。这个人到底跟元奕熟不熟啊？

　　“好吧，时候不早了，臣女该回去了。多谢殿下今日的‘提点’。”唐以绫说到‘提点’时明显加了重音。

　　那玩世不恭的配角皇子倒也没生气，直爽地挥了挥手，道：“那本皇就不送了。”

　　唐以绫转过身，做了个鬼脸，心里想，千万别送，不然我真的难以抑制想打你的冲动。

　　3.

　　夜里。
　　风和殿。

　　元奕正坐在殿中饮酒，回想起今日见到的两位女子，内心是少有的悸动。乔语兰安静可人，从她走入舫中的第一步起，元奕便移不开眼。她的音容笑貌温婉得像一轮皎月，与俗世女子根本不像活在同一个世界。可偏偏，二哥也对她……想到这里，他苦笑着将满杯清酒一饮而尽，烈酒封喉的感觉，又让他想起了唐以绫……一开始他觉得她满腹心机，攀龙附凤，便对她生厌，可当她提起自己时，眼里千回百转流露出的情愫却又是那么的情真意切……

　　此时，岳东推门而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对岳东说：“情况如何？”

　　“三皇子今日秘密约见了付将军。”岳东将今日所见如实禀告。

　　元奕摸着酒杯，若有所思，尔后嬉笑着道：“静观其变。二哥虽善良，但背后还有曹后那老巫婆和曹万里这只老狐狸。他们兄妹断不会让三哥和付志平轻易过关。”

　　“是，殿下。”岳东知道四皇子明面上虽不表态，但实则却屡次暗中出手助太子。太子仁爱，如能顺利登基，的确是百姓的福祉。

　　“还有，岳东，你走近点。”元奕皱起了眉，表情严肃。

　　岳东往前两步，以为元奕是要跟他商量什么大事，于是紧张地问：“怎么了殿下？”

　　“你觉得小爷我帅不？”元奕一把捉住他的肩，“说实话。”

　　岳东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主子给整死，“帅！老帅了！”

　　“我也知道。”元奕摸了摸自己的四方髻，“但唐以绫看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过如果让她知道今天跟她说话的就是她心上人，你说她会不会激动得小鹿乱撞？”

　　岳东根本听不懂元奕在说啥，只好拼命点头，不过说起唐以绫这名字，他即刻想起来了，“殿下！你竟然见了唐太傅的千金。听说她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是真的吗？”

　　元奕见状，往他脑壳一拍，道：“大惊小怪，快擦擦你的口水。”

　　“嘻嘻，原来是殿下的女人。”岳东揶揄。
　　“切，非也，她只是本皇众多追求者里的一个而已。”元奕喜滋滋地道。

　　岳东小声念叨：“想得倒美。”

　　“说啥呢？”元奕瞪着岳东。
　　“小的是说，需要帮殿下送些礼去太傅府吗？”岳东下意识护着自己的脑壳。

　　元奕想了想，道：“嗯，是要送，不过是送去户部侍郎乔宗那儿，乔语兰柔情似水，志趣估计也颇为淡雅，就给她送幅百鸟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