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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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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弋推辞不过,被迫参加了比赛。十七年来,他这是第一次离开易燃超过三天的。离开时他塞了一冰箱的食物,定好洗浴预约时间。易燃没有表露出什么,江之弋心里虽说担忧,可到底还是去了。他给易燃一天打数个电话,一天比一天难打,导致他担心到心不在焉。比到最后,他还哪管成绩,没等下午最终结果,人就已经归心似箭,比完立刻买票,在vx打个招呼就火速赶回了n城了。
一路的心神不安。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江之弋恨不得插了翅膀飞回去。问题是易家别墅,位置较远,他怎么赶着,到达也已是晚上了。眼见偌大个地方哪里都是黑漆漆一片,江之弋行李也不管了,开了门就直奔二楼那个属于小少爷易燃的房间。
他没开灯,因此毫无防备的进屋就被绊了一脚。险险稳住身形,江之弋把房间按亮,屋内景象顿时让他一愣——简直一团混乱。但什么也不及他下一秒看到的更惊人——易燃床头放着他藏起来的安眠药,三十来颗,一颗不剩。易燃人在地上,清俊的脸此刻面色白的像雪,呼吸微弱。
江之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努力定神,急急拨了电话,火急火燎的把人送去了本城最好的医院。万幸的是,他藏的很深,易燃应该才找到不久,没有太大的危险。但这几天易燃基本不吃不喝,人已经虚的不行。加上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这么折腾,状态比常人坏不少。江之弋陪在病房里,请了假,几乎不眠不休的看着,终于到第三天时候,易燃睁开了眼。
江之弋忍耐多时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阿燃!”
他俩虽然严格说是雇佣关系,但从小一起长大,但易燃并不把他当下人。他父母离异,父亲几乎从未来过,江家母子就是他最亲的人。易燃极度缺乏安全感,身边必定要有江之弋才安心。随着年纪增长,这种情况更为加重。离开一阵子,易燃就会开始暴躁易怒,把身边事物摔个干净,还会不自觉把自己弄伤。去年江母去世后,易燃父亲现身,他嫌弃房子死过人,干脆重置了一套别墅,还差点把江之弋给驱逐出去。易燃情绪在此后越发不稳,江之弋不夸张的说,他和易燃这些日子就没离开过三步距离。
此次比赛若不是出于帮助他甚多的林老面子,他铁定是不可能去——可要知道易燃会这样,他还管是谁的面子,哪儿都不去!
看看眼前易燃茫茫然的看着他那脆弱的样子,江之弋眼泪更凶,把人一把抱住,“怎么了?疼?哪儿不舒服?我叫医生来!阿燃,不要吓我!”
“……”慢慢抬起手,易燃也不说话,轻轻拍了拍江之弋的背。
哭了一会,江之弋抬起头,把眼泪胡乱擦了,一看易燃手在外头,赶紧把易燃手放进被窝去。
他心里难受,又懊悔,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握着易燃冷冰冰的手给他暖着。易燃这会倒是轻轻笑了,说想回家。
回回!当然要回!
江之弋连声应了,按铃把医生叫来。然而情况还未稳定,哪儿敢放人呢?于是还得留着,要观察几天。
生怕易燃不开心,江之弋盯着易燃的脸,以免错过不满的情绪。然而并没有。相反,易燃很平静,甚至乖巧的点了点头。
反正江之弋回来了,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他算是病了一场,吃的也不宜鱼肉油腻。不过就算要清淡,江之弋也力求弄出入口即化的口感。一勺一勺,吹凉了喂。易燃吃好了,他才久违的觉得有所食欲,开始吃自己的份。
夜晚,易燃和江之弋一如往常的睡在一张床上。易燃挂着瓶,于是江之弋就侧过身去用手环住他,讲他比赛的事情,更多的是对这次意外的害怕。
易燃说,那你不要离开我太久。
江之弋说我保证。
作为承诺的见证,两个人拉了勾。
此时此刻,他们也没发觉这种相处模式有什么不对。
一切仿佛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