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人质 ...
-
吃过晚饭后我想起还有事没做,抓起手机赶紧回复林炊:“什么忙?”
林炊像是在等我一般,回复地很快:“帮我充下话费吧,联通的,周日回校我把之前的钱一起还给你。”
“干嘛不自己充?”
“别提了,我妈把我关家里复习,不让我出门。”
我看着手机思考一件大事:他是怎么做到被关在家里的同时,又出现在大街上骑自行车的呢?
苏魏刷好碗过来剥核桃吃,我问他:“我们今天下午回家的时候,不是挺晚了嘛,我是不是还指给你看了个人?”
“是啊,头大眼小那个,怎么了?”
我滑动手机屏幕:“没事,这人现在给我发消息说他被关家里出不来,让我给他充话费。”
苏魏递给我两个剥好的核桃:“骗人的吧,别理。”
我含糊地答应了两声,回答林炊:“你还钱还讲条件?”
“不是,我只是现在有急事,但发现没话费,什么事都办不了。”
“那就好,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我不是你家金库,我没理由要满足你对钱上面的全部需求,所以麻烦你不要把帮忙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林炊:“你别给脸不要脸啊,你不帮我,那一百块就吹了吧。”
我:“哇,林大少这话说的真棒啊!”
林炊:“我也不是那意思,大家都是同学,你看上次我不也是来帮你了吗?这次你帮帮我,我好一起把钱还上啊。”
上次的事还好意思提吗?我都不好意思。
我:“我回家了,并不能帮上你什么。”
林炊:“你尽量,当然,你要是没帮我充上,那钱...”
我:“尽量”
然后,我就帮到了办公室里。
事情是这样的,等到周末结束,林炊惊喜地发现我就是没帮他充上,彻底和我撕破脸:“我说过了你帮我把话费充上我就还钱,你不顾我的死活我当然也不会履行我的话。”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我乖乖地和我爹发了条短信,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又把我爹知道这个事的情况告诉了林炊,林炊不得已还上了五十块钱,结果我回了家,我也惊喜地发现他把我删了,真是个礼尚往来的好孩子啊,我送他一个惊喜,他还还我一个。
眼看着假期将近,我得赶快把钱要回来,但去班上要好像两个人面子上都不太挂的住,我也不好意思,在网上要吧,他又把我删了,做人好难啊。
就这样,我爸发了条短信给班主任帮忙,我们就这样被请进办公室了。
班主任:“你们也都清楚今天为什么把你们叫到办公室来,我们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开始吧。”老王看了一眼林炊的班主任“陆民安说林炊同学欠了她一百块,林炊同学说这一百块是他帮忙打架的请客费,这一点怎么解释?”
林炊把手抄进裤包里拽拽地说:“要是没有我,她早就被打了。”
林炊的班主任瞥了他一眼,林炊止了声。我抓紧离我最近的一把办公座椅,将重量压在椅子上,不想被看出来紧张
“他说是给的就是给的”
林炊:“老子要钱从来不说借都是要,你去问问我班上的人,我什么时候找他们借过钱,都是直接要钱的。”
林炊班主任冷笑一声:“你好意思说,你比较拽嘛,还找班上的人要钱,这事等会儿再跟你说。”
我:“特别不好意思,我把我们的聊天记录截屏了,我也不怕你们没收了,手机就在书包里,要不要我现在取去”
不知道林炊在想什么,一直没在说话,估计也是怕他的真面目被拆穿。
老王:“这个钱还不算什么事。”
林炊插嘴:“我都还上五十了,你现在说不算什么事!”
林炊的班主任狠狠剜了林炊一眼:“你闭嘴。”
老王接着说:“林炊的爸爸和林炊班主任联系过,说钱不是什么问题,是林炊借的是一定会还上的,陆民安的爸爸也和我说钱还不还上无所谓,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你们的矛盾牵扯进来校园暴力的问题,这一个你们得好好说说。”
我和林炊心里都清楚,要是真牵扯到校园暴力处分是肯定逃不了的,面对老王的提问,我们心照不宣地挑轻减重,再后来,老王就给我爸打电话汇报情况了。
老王去外面的阳台上打电话,林炊班主任领着我到办公室门口。
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谈话,我靠在墙上听她说:“你是老王的学生,我和你们班主任私交不错,你也能算上我半个学生。”
谁稀罕
“作为一个学生,尤其是一个女生,要懂得自爱,不要想着去当什么大姐大之类的,首要工作是学好习,发生什么矛盾也不要想着叫男生来帮你,自己的错就是自己的错,别把别人扯进你的烂摊子。”
我偏过头,死死地盯着她,门后传来悉悉索索的摩擦声,我知道林炊在门口偷听,我得告诉他,就算我不能把他怎么样,我也一样不是好惹的。
“你觉得你这样倚在墙上跟我说话礼貌吗?你以前的老师就是这样叫你尊重老师的”
卧槽,你说了这么久还没说完,我可要反击了。
我站直了身子:“说完了没有?说完了该我说了。第一,在办公室的谈话中,你一直在不顾一切地偏袒你的学生,哪怕他的谎话有足够的理由拆穿,所以在这一点的基础上,在我心里,你已经失去了一个作为老师的公正;第二,你在刚才对我的教育里,含沙射影地指责我讲你的学生带坏,我不负责帮你的父母教育你,我友情提示一下,在你想高高在上教育谁的时候先搞清楚理由充不充分,是不是该由你来做这件事,综合以上两点,你不值得我像尊重其他老师那样尊重你,我的态度对待你,绰绰有余。”
我看向门后,阳光在地上投成的影子还在晃动,脸上的神经不受控制地告诉我的大脑:我想发笑,我想冷冷地发笑。
“最后一点,在办公室里不是说要给家长打电话吗?老王已经在打了,打吧。”
老王像掐准了时间一样,我说完,他回来了,把我叫走。
老王:“我已经和你爸爸打过电话了,他的意思还是钱无所谓,只要不打扰你学习就好了。”
我“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但我还是要讲讲,你的事我多多少少还是从班里的人那里了解了一些,你不是决定学理了吗?那最后这点时间还是和班上的同学好好相处,你说呢?”
听见老王这么说我才明白,班上的坏话已经传到老王这里了。林炊班主任这时候也把林炊叫去单独谈话了,我装出疑惑的样子和老王说:“老师说的很有道理啊,不过我觉得我的脾气还是挺好的吧,班里那些杂声大概是因为之前老是参加比赛,和班里的同学不太熟吧。”
我清晰地看见老王脸上松弛的肉抽动了一下,比林炊班主任的冷笑还冷,他说出的话像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一样:“可能吧。”
原来你是这样看不上我啊,也难怪你一直帮着林炊了,没关系,很快我就不是你手下的兵了,今天的争论上也算得上是我赢了,可是心里怎么还是不好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