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再无冬夏》梵高画花

3、我的靠谱姐姐

　　下午放学的时候，我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柳婷婷又带着她的两个姐妹来找我。
　　“确定吗？这个星期天？我们完全可以私下调解。”
　　气势磅礴的来找我要说法的人是你，要定时间打架的也是你，到时间了又来说私下调解，耍我？
　　“按你们的想法吧，我配合。”
　　她那个疯狗朋友冲出来“你有那个势力说这话吗？别到时候被打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她能安稳地上到高中我猜她家里应该挺有钱的，她的智商支撑不了这个伟大的人生建筑工程。
　　突然插入了一个男声，有点点厌恶，也有一点点不耐烦：“找个没监控的地方谈吧。”
　　我闻言抬头，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我亲爱的同学。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于冷冽，他心虚地转移目光不再看我。我冷笑“狗男女，真是好笑。”然后挤开了挡在我面前的柳婷婷，离开了教室。
　　悲哀啊悲哀，我的同学竟是这样欺软怕硬的人，叫什么来着？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把他揣在肚子里那颗心记住就可以了。
　　晚上我收到一条信息，事情有了转机。
　　林炊:“听说有人找你麻烦？”
　　额。。是这样的没错，不过，我跟你不熟呀。
　　“是啊，你怎么知道？”
　　他回复的很快“你们班上那个老爱往我们班上跑的女生来问我的”
　　爱往他们班上跑的那个女生？我有点印象，班上的人都说她市侩，东风往哪儿吹她就往那边倒。
　　林炊又补充道:“她来帮找你麻烦那帮人打探消息，天晓得她们怎么知道我们俩认识，问你是不是找我帮忙”
　　我应该说什么呢？说什么呢？什么呢？
　　“哦”
　　“明天什么时候？我已经找好人了”
　　哇哦，excuse me？“你干了什么。。。”
　　“明天到了时间，你就叫我，电话是136***”
　　我。。。这次又说什么呢？
　　我：“额。”
　　林炊：“没事，我们是同学”
　　对啊，我们是同学。出卖我的是同学，帮助我的也是同学，挺好的。
　　我把手机放在柜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要说以前也没觉得人际关系有多复杂，要花多少精力打理，还是以前只学习好啊!
　　情绪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下午之前紧张得不行，真到了下午反而心安了，反正已成定局，就不去想了。
　　我给林炊发去一条信息“还是很谢谢你，之前我都没有找到人可以帮我，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怕”
　　“怕什么，有我在，她们算个屁!”
　　句末的感叹号莫名让我觉得他很自大，厌恶感从心里冒出来，安稳被搅乱，不安的感觉又升上心头，我有预感，总会发生什么。
　　林炊:“把你的号码发给我吧”
　　我:“哦，好，156***”
　　到了时间，我准备好出门，晚衣也收拾好准备出门。
　　我:“你不是要在家里睡觉吗？要去哪儿？”
　　晚衣:“陪你去打架呀，是熟人不方便帮忙我总能去现场护着自家妹妹吧？”
　　我笑笑，揽着晚衣的肩一起出门。
　　走到一半手机响了，接起来，是林炊。
　　“那个，泯安啊”我听他笑得很牵强“她们来的人是二高那边的人，挺厉害的，和我哥他们认识，不方便了，所以，我们就先走了”
　　我开的免提，林炊说的话晚衣全听见了，晚衣冷笑：“我就知道不靠谱，没那个能力当初就别把话说那么满。”
　　晚衣声音不小，林炊应该都听见了，沉默了很久。我吃惊地看着晚衣，明明是个学霸，损起人来这么厉害。
　　晚衣以为我是害怕，一把把我捞进怀里“没事啊，姐姐在这儿呢，不怕，姐姐肯定是要帮家里人的啊”
　　反应过来电话还没挂断，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和林炊对话的时候总是特别容易无语，我悻悻地说：“你，额，我没关系，我姐姐在我旁边呢。”
　　“我还是来吧，要真打起来我还可以帮你，我们在你约定好的地方，对方已经来了。”
　　“哦，好”
　　晚衣笑之以鼻：“听到有人来撑腰就屁颠屁颠地来了。”
　　“我告诉你，一会儿他绝对问你我是哪个学校的，哪个年级的，叫什么。不信你看着。”
　　因为怕在一高门口会被学校发现，所以约定在二高，不是本校学生二高就没办法管我们。
　　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晚衣下车带着我走过去，我倒是像只是看热闹的，其中一些人看见晚衣笑着过来打招呼。
　　我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林炊和他两个朋友站在一边凹造型，柳婷婷和她两个姐妹不见踪影，剩下的应该就是柳婷婷的朋友了。
　　我过去问林炊:“柳婷婷呢？”
　　“她去买东西了”他朝晚衣的方向扬扬下巴：“那是你朋友？”
　　厌恶的感觉越来越浓烈，我回答：“是啊。”
　　“我们学校的吗？叫什么？”
　　我看他一眼：“跟你并没有关系吧？”
　　气氛一下尴尬起来，他讪讪地摸摸鼻子：“认识一下都是朋友嘛”
　　我没做回答，晚衣全猜对了。
　　晚衣带着她的朋友过来了，我能想通她为什么知道我们约定的地方，但完全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做好这一切的。
　　“民安，这都是我朋友，来认识一下吧”
　　我点点头，笑着说:“你们好呀，我是陆民安。”
　　“我们都是晚衣的朋友，别拘束，有问题一会儿交给我们。”
　　自我介绍完柳婷婷也到了，很神奇的是她的两个小姐妹居然没来。
　　我走到她身边“：你那两个班里的朋友呢？”
　　她苦笑:“没来，到点儿通通给我发消息说有事儿或者是大人不让出门，他妈的老子算是看明白了。”
　　她说完我想起来我们现在好像还是对头，还能这么平静的聊天，不错不错。
　　晚衣过来拉拉我，说:“一会儿就都交给我，你旁边玩去顺便给我买点糖回来。”
　　我挑眉：“什么情况我自己的事儿怎么还能站一边不管”
　　“不，主要的是我想吃糖。”
　　。。。ok,你厉害。
　　看他们的样子，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开始，我和晚衣说了声，去了附近的小超市，进去的时候超市老板站在门口看热闹，见我从那堆人里过来，拉着我问:“小妹子，这是要打起来啊？”
　　“我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哪能那么快打起来。”
　　“你瞅瞅。”
　　我转头，我去，我才走多久？就吵起来了？
　　算了，来都来了买完东西再走。晚衣要糖，好，买几个棒棒糖，她朋友呢？再买点水吧。
　　提着两口袋吃的喝的回去，听着像刚吵到兴奋点，在场人蠢蠢欲动，林炊看到我提着东西回来接了过去像个打杂的也不管别人的眼光，一个个挨着递水，就差说一句“辛苦了，辛苦了”，每次看到林炊总是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克制不住的讨厌。也许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的笑容里掺杂了太多谄媚。
　　我心目中的晚衣是一个气质温雅，吐气如兰的女子，今天，她教会了我一个大道理，有的女孩子就是如她一般的，，，巾帼不让须眉。
　　吵架的晚衣强势很足，对方哑口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对子，只能结巴结巴。
　　看着晚衣，突然又觉得安心起来，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发愣。

　　坐了好久，盘曲的腿都麻了，放空放的脑仁子都疼了。晚衣欢快地过来叫我回家。
　　“走啦走啦，都搞定啦。”
　　我眨眨眼，调了调焦抬头，看见原来柳婷婷是和晚衣一起过来的，她们俩都心情不错的样子。
　　“误会都解开了”柳婷婷说，她看了晚衣一眼，说话有些吞吐“就是你没到之前，先和我们碰面的男生说话冲，和我男朋友发生了口角，我男朋友脾气暴躁，打了他一耳光。”
　　林炊站在不远处发神，他没和我讲过啊？
　　我:“哦”
　　柳婷婷:“一会儿你千万别问这个，男生都比较要面子”
　　我点点头：“好”
　　林炊说到底也是因为我才会来趟这趟浑水，我打算叫他一起回学校，晚衣却不让我过去和他打招呼，拉着我回学校上晚自习，我只能在路上给他发去一条消息。
　　“今天还是谢谢你了。”
　　他大概还在路上，回的慢，我到了学校才收到回复“没关系”
　　“那个，我没到之前，你们没发生什么纠纷吧？”
　　柳婷婷让我顾及男生的面子别问发生过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但我有感觉，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能帮助我认清林炊的真面目。有责任心的男生不会把自己的难处告诉朋友让朋友担心，而希望在朋友身上捞到好处的男生会在朋友面前装可怜，让朋友有愧疚，更方便他给自己挣利益。
　　林炊说:“呵，你同学的男朋友可是暴躁的很。。”
　　隔着屏幕我都闻到了他硬撑起来的不屑，和不能报复的仇恨。我装作不明白，没有做出答复。他又发来消息。
　　“我，能借你点钱吗？”
　　虽说今天都是晚衣在处理，他在旁边并没有起到什么实际作用，可是还是欠了他一份人情，能还上就还上吧。
　　我开了个玩笑“一百和二十，选一个。”
　　“哈哈，一百。”
　　“好的，一会儿你来我班上，我拿给你。”
　　我把手机调到静音放回书包里，跟晚衣说:“大佬求包养。”
　　晚衣面无波动地问我:“干吗？下午不是取了钱吗？”
　　我:“还人情去了”
　　晚衣:“吹牛那个男的？”
　　我:“对啊，人家多多少少还是帮了点忙，欠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欠人情，能还上就还上吧。”
　　晚衣点点头，默认我的做法，有些无奈地说：“好吧，只有本大款包养你了。”

　　林炊在钱的方面无疑是积极的，我到教室的时候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我掏出钱给他。
　　他说:“过两天还你。”
　　我:“没关系，可以等到你手头宽裕的时候还。”
　　林炊:“嗯，快去上课吧。”
　　我挥挥手：“好，再见。”
　　班上还是老样子，看不出对我的看法是否有所改观，最讲义气的那些人有没有听说柳婷婷被其他两个女孩临时放鸽子，只是气压不再像之前一样沉闷，生动了一些。
　　晚自习第一节课是班主任守的自习课，我坐在座位上发愣，今天用来发愣的时间真多。
　　想来想去，想到了今天林炊的回答。毫不犹豫地告诉我他和柳婷婷男朋友的冲突，语气中夹杂的不甘我不是听不出来，我还看出了他盼望着我去找柳婷婷还他公道，我开始对他的人品抱有一定的怀疑，为了避免我的钱是打狗去了，我拿出手机准备把他跟我借钱的对话截个屏，要是以后赖账我还有个证据。
　　不是我不相信他，，好吧，我是真的不怎么相信他。
　　在我的手指点上可爱的企鹅图标之后，手机出乎意料地卡壳，启动了企鹅图标旁边的酷狗，一声甜美的女声划破了安静的自习教室。
　　“hello 酷狗”
　　我马上不淡定了，脸上的温度急剧上升，从脸颊到耳根，用本土话说就是:活飘火辣的。我把手机塞到书包里，趴在桌子上装睡觉，一边飞速思考:怎么回事？我不是调到了静音吗？怎么还能叫唤？
　　桌子有节奏的响了三声，我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到了老王的厚镜片，老王嘴里还在客套，眼神克制不住地往我桌堂里飘。我摊开手你看呀我手里啥也没有，刚才的动静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没有证据，老王拿我也没办法，叮嘱两句不要在自习课上睡觉，回去安安稳稳地坐在讲台上看书。
　　我暗自拍拍胸口，安抚剧烈运动的那颗小心脏。屋漏偏逢连夜雨，道是无晴却有晴。老天要保佑我，这一阵倒霉过了，换好运气来找我吧！
　　后面的同学戳戳我后背“是你的手机响了吗？”
　　我点头：“吓死我了都。”
　　她浅浅地笑了，礼尚往来，我也浅浅地笑了。
　　对于班里人的做法，想想还是能想通的，一个麻烦摆在面前，是个聪明人怕是都会绕开，毕竟谁没事儿引火上身，玩儿火自焚呢？事儿过了，还是能做同学的。
　　观察到老王看书十分投入，我大着胆子蹑手蹑脚地把手机摸出来，检查一番得出一个道理，若有一天我死了，我一定是被自己蠢死的。
　　我关掉的是铃声音量，媒体音量不受影响的还是最大声。
　　我还可以说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会不会进展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