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7、绸缪

　　“惑，那个珠宝商如今是相国了。”政口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自从他八岁那日立志要一统天下后，他行事便更为谨慎，作风也是极为隐忍，情绪更是内敛。
　　尽管政常年待在赵国，但秦国发生的事情他却是一清二楚，更何况是这等被人们津津乐道的大事。
　　“而且父亲还封他为文信侯。”
　　“一个珠宝商，就算有钱识点文采，又哪来的信。”不难听出语中的不屑。
　　尽管从小便是作为人质，但是身为一国皇族，该有的气度政是一点都不缺的，自是十分不屑于一个商人。
　　政没料到的是，这个他今日看不起的商人，日后，成为了他最大的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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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政的父亲异人，现在叫子楚当上秦王后，赵国的一些贵族便时常来找政的麻烦。
　　在吕不韦拜相后，秦国愈发强盛，这股欺凌之风就愈吹愈烈，连政的母亲赵姬也时常被找麻烦。
　　母子二人在邯郸过得可谓是十分艰难。
　　政顶多是收到明面上的针对，暗地里的龌龊全都被祸挡下了。
　　至于赵姬，明里暗里的刁难就没断过，硬生生自己撑过来了。
　　可见她，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
　　没过多久，就传来风声说秦王要接赵姬回秦国。
　　那天傍晚，赵姬来到政的房间。
　　“吱呀”。
　　声音还未响起，祸便隐匿起来了。
　　赵姬走进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政。
　　“政儿，母亲要回国了。”赵姬轻声说。
　　“恭喜母亲了。”政低着头道贺，声音听不出喜怒。
　　赵姬其实是有点怵这个孩子的。
　　毕竟当初生产时的异样，生产后，黑袍人出现地过于诡异，而一年的时间，政居然丝毫未变。
　　加上小儿子为了他牺牲了，政在她心中，有着挥之不去的血腥色彩。
　　其实只要她再向子楚请求几次，带上政一起回去也不是没可能。
　　但赵姬怕，怕出意外。
　　于是——
　　“政儿你独自一人在赵国，别怕，相国大人已经跟你父王商量好了，他们会协助你逃离这里的。”
　　既然黑袍人有逆天的本领能让一个孩子一年无变化，那么他承诺的政会成为秦王就不会有假了。
　　要成为秦王，怎么可能不回秦国。
　　所以赵姬还是想办法联系吕不韦让他协助政逃离赵国。
　　但她却没有选择与政一起。
　　“诺。”
　　“母亲会在秦国等你回来，母亲会提前为你打点好一切，等你回来，你就是太子。”
　　说的冠冕堂皇。
　　可惜政不是天真的小孩子，他看得很透彻。
　　“诺。”除了应承，还能怎么样呢，毕竟赵姬的话如此好听。
　　赵姬又细细嘱托了一番，还一直安慰政，给他做思想工作，希望政能从心底接受这件事。
　　等到明月高悬时她才离开。
　　赵姬离开后——
　　“惑，多可笑啊。
　　“她希望早日离开这里，不惜以抛弃我为代价，但是我却是她在咸阳立足唯一的筹码，她必须想方设法地让我回去，于是与吕不韦合伙演了这出好戏。
　　“将来她就是被堂堂正正接回秦国的王后，而我，却是个私自逃回秦国的质子……”
　　“……”祸沉默着，只是看着他。
　　“好在早在一年前我便不在乎这种抛弃了，她于我，之间只有利益关系罢了。”政语气平淡地说，显然是对赵姬死了心。
　　“我借助她的力量回到秦国当太子，她凭借我为筹码坐稳秦王后的宝座。”
　　“……我，带你走……”祸低声说。
　　“不行，这样的话你很容易暴露，既然九年间你只出现在我一人面前，那么就是不希望有人知道你的存在。更何况你在暗处做我的影子，才能最大程度上保障我的安全。”政冷静地分析道。
　　“况且，我在这里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弄明白。”
　　什么事，他没有跟祸明说。
　　赵姬离开后，只给政留下来两个仆人。
　　政打心底不喜欢那两人，但并没有表示出来，只是不许他们进他的房间。
　　如此，祸便担起了政的生活起居。
　　赵国宫内有一棵格外繁茂的榕树，下设一石桌，石凳数只，不少王宫贵族喜欢在此下棋品茶，年幼的小贵族也喜欢来此树下玩耍。
　　此时，政便坐在这棵榕树的一枝干上，他不远处便是像影子一样的祸。
　　“二哥，你怎么看那个被接回秦国的舞女？”
　　赵姬原本便是吕不韦府中的一名舞女，即使被吕不韦献给秦王，乃至现在当上了秦王的正妻，在赵国的贵族眼中，她还是一个卑贱的舞女。
　　说话这人，便是赵王的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