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54、完结

　　“小孩儿，我带你去个地方。”荧惑低声对张良说，语气十分柔和。
　　张良抬头看着他，努力将自己从失去祖国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拉扯出来。
　　“去哪？”
　　“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地方。”
　　“好。”
　　荧惑带着张良走了很远的路，到了那个充满了他回忆的地方。
　　看着眼前地面灼烧过的痕迹，还有满目疮痍，张良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里是……”
　　“没错，遇到你之前的，我的家。”
　　星阁占星台的火种，乃是圣火，所过之地，百年之内，寸草不生。
　　这么多年，此处早就被人们遗忘。
　　荧惑取下了眼前的白绫，许久未见阳光的眼眯起。
　　眼前景象荒凉，荧惑眼神却始终平静。
　　但张良还是看出了他藏在心底的悲伤。
　　他没再出声，只是在心底印证了自己多年以前的想法。
　　“想听听我的过去吗？”荧惑问他，眼底尽是温柔。
　　“如果你愿意。”张良看着荧惑，执起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这个你拿着。”荧惑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块紫玉。
　　质地上乘，泛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显然是经常被放在手中把玩，足以看出荧惑对它的珍重。
　　张良接过紫玉，珍而重之地捏紧。
　　见他收下了玉，荧惑开始讲述他的过去。
　　“当年我与你说，他是我的兄长。
　　“准确说来，是双生兄长，我的母亲放弃了我，选择了保全他。
　　“而他，当上王的那天，我就回到了，星阁。”
　　荧惑说起往事语气平静，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这里，就是星阁。
　　“星阁是当时江湖上十分强势的门派，与众人想象中不一样的是，这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武功绝顶的高手。
　　“星阁之人，专精占星之术。
　　“或许知道了天机便会遭报应，没多久，星阁就没了。
　　“我被他们困在占星台，看不见外面发生的事情，事后等我出来，他们全都尸骨无存。”
　　荧惑尽量讲得简短，没有掺杂个人情感。
　　“重明……”张良闭着眼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手上那枚玉，是花在那天交给我的——她的彩礼。”荧惑看着张良，目光灼灼。
　　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炽热，张良不得不睁眼与他对视。
　　“你收下了那枚玉，不知你是否想好了？”荧惑问得很严肃，他面容稚嫩，但此时看着却是十足的成熟。
　　张良似乎被这个转折惊到了，半晌，嘴巴动了动。
　　“好啊。”
　　荧惑诧异地看着他，眼中藏不住的惊喜与雀跃。
　　他以为张良会拒绝，毕竟这件事太过惊世骇俗了，依他的性子，不一定会答应。
　　“我失去了祖国，失去了家，失去了亲人……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有你的地方便是家。”张良抱着荧惑，这是他长大之后第一次与荧惑这么亲密地接触。
　　“好，从今以后，我会用余生护你周全，与你为敌者，必是我剑锋所指。”荧惑回抱住了他，在他耳畔低语。
　　不久，荧惑带着张良来到了星阁以前的药园。
　　“花，我找到心仪之人了，他是我决定一生要随之度过的人。”
　　荧惑说着，语气也低下来了。
　　末了，竟发出一声轻笑。
　　“若你还在，非得绕着他问几日的问题来满足你的好奇心了。”
　　张良看着举动诡异的荧惑，并不打扰他，他知道，荧惑正在与困扰他的最深处的东西做抗争。
　　只要度过了，日后便是心境提升，修为大涨。
　　荧惑在那里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这是张良第一次见他这么丰富的表情，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
　　“小孩儿，遇见你，真的很幸运。”荧惑转身，暗红的眼睛看着他，温柔缱绻。
　　“我也是。”亲了亲他的脸颊。
　　荧惑闭上眼，周身的气息纯净起来，昔日的戾气尽数消散。
　　张良知道，荧惑是真的放下了，从今以后，他的软肋，只有自己一人。
　　而张良，绝不会允许自己成为荧惑的累赘。
　　“重明，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你去哪里，我便随你一起。”
　　“那去桑海吧。”
　　“好。”

作者有话说

　　完了，齁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