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51、交锋

　　“看在她帮我传过消息的份上，就不计较这次的利用了。”
　　没多久荧惑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弄玉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杀手，她只是挑起墨鸦与姬无夜之间战争的火星。
　　至于那根导火琐，自然就是墨鸦一直看重并且照顾有加的徒弟白凤了。
　　不愧是紫兰轩出来的女人，武功不行，攻心倒是用到了极致。
　　以白凤单纯的心性，难免会被弄玉的几句话哄骗到，甚至情根深种。
　　荧惑回到韩国，自然也是要去见张良的。
　　荧惑的身份自嬴政到达新郑之后，在流沙心中一直都是个心照不宣的秘密，所有人都默认他退出了流沙，张良与流沙的联系也不再那么密切。
　　张良还是会带荧惑去紫兰轩，虽然荧惑身份敏感，但流沙的人都是聪明人。通过张良与往常无二的态度，并没有人不识趣到主动问他一切的缘由。
　　此时韩非已经离开韩国出使秦国，国内的事情都交给了卫庄和他的妹妹红莲公主。
　　荧惑对这位公主还是有些印象的，当初他暗中跟随张良也是见过这位公主的。
　　只是这一年不见，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刚一见到荧惑，卫庄就掷了一只盛满美酒的酒盏过来。
　　劲风阵阵，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鸣声，但盏中酒液丝毫未溢出。
　　看来是没留手了。
　　荧惑轻而易举的用内劲化解了这来势汹汹的酒盏。
　　即使带着白练，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身手。
　　“一年未见，你就这么欢迎我……”荧惑似与熟人调侃一般朝卫庄举了举酒盏。
　　“一年未见，你倒是更甚往昔。”卫庄似乎话里有话，又似乎毫无他意。
　　“自然，休息了一年，想明白很多事情。”荧惑喝了口酒，并未对话中隐藏的问题做出回答。
　　“他走了。”卫庄说。
　　“跟我没关系，不是吗？”荧惑反问。
　　“你真的是无情。”卫庄眼神如刀，但到底没动手。
　　“我们一直都不是一道的人。”
　　“的确。”卫庄没有试图拔剑，一年前他就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差距。
　　“七国的天下，他连一分都要不到。”荧惑这句话不可谓不诛心。
　　“你支持的那位也不一定会赢。”
　　卫庄用的是不一定，以他的性格，“不一定”这个词代表着那个“不”的几率很渺茫。
　　“你自己也清楚，不是吗？”荧惑说完就自觉坐到了窗沿，那是他以前最喜欢的地方，晒太阳晒月亮，天地灵气流转。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为何你会那么信任他。”卫庄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也不迟。”荧惑与卫庄的谈话似乎暗流涌动。
　　“他一来你的话就没完了。”紫女笑着给二人解围。
　　“紫女姐姐，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与卫庄很亲近的样子……
　　后面一句话红莲没说，但紫女也能领会到。
　　“他是重明，以前是流沙的一员，如今是我们的朋友。”紫女解释。
　　“还担得起紫女一句‘朋友’，倒是倍感荣幸。”荧惑感慨，毕竟他的身份已经隐约被流沙众人知晓了。
　　“子房的朋友，自然就是我们流沙的朋友。”紫女说的话也是锋芒毕露。
　　想来也是有些急了。
　　“无双也……韩非图谋不小。”看着院中坐着的无双鬼，荧惑眼中闪过了然。
　　“弱者，自然是要臣服于强者的。”卫庄的话总是一针见血却又字字诛心。
　　“倒是你们这位公主，的确是有些弱了。”荧惑评价。
　　“你——”红莲十分气愤，顿时数条毒蛇围在荧惑周遭，危险地吐着信子。
　　“啾——”荧惑并未动作，宣赭便出现在他肩头，目露凶光的盯着几条毒蛇。
　　不消一会毒蛇便纷纷退去。
　　红莲有些震惊地看着退去的毒蛇，还想要说什么。
　　“红莲有些调皮，你是知道的。”紫女打断了二人还要继续的谈话。
　　她永远是个和事佬的身份，情商高，也识大体。
　　蛇终归是怕鸟的，更何况是宣赭这种血统高贵的鸟类。
　　“啾啾”，宣赭的出现并非巧合，它是有事情要报告荧惑。
　　“你先去，我不会迟到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宣赭就拍拍翅膀离开了。
　　“你这只鸟，倒是颇有灵性。”卫庄若有所思。
　　“跟着我，自然有几分煞气。”
　　“重明说笑了，你身上没有煞气，倒是异常澄明宁静。”紫女说，说实话她也想不通，为什么明知道荧惑杀人无数，却在他身上感受不到身为杀手的戾气。
　　“习武，不止修身，还要修心。”
　　“修心，也不是件易事。”
　　“有些人火候未到，自然看起来煞气十足。”荧惑似乎语带嘲讽。
　　听了荧惑的话，卫庄就差拔剑而起了。
　　期间张良一直没说话，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明争暗斗，倒是颇为有趣。
　　张良的眼神十次有九次是落在荧惑身上的，似乎是要把这一年的分离都看回来。
　　荧惑自然也感受得到他缱绻的目光。
　　也没制止，就任他去了。
　　他们之间，也不需要太多言语，太多动作。

作者有话说

　　已经控制不住要发糖了，写着写着自己都感觉甜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