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2、政

　　周赧王五十五年十二月初三。
　　赵国，邯郸。
　　华丽的宫殿里，一位产妇诞下了一对双生子。。
　　那晚宫内暴毙了四名宫女，方圆四里的家禽全都离奇死亡。
　　“夫人，这两个孩子留不得，出生时有血光之灾，是为祸端啊，而且你看这小公子从出生时就睁着眼，现在还盯着奴，怕是有异啊。”一个四十多岁身着仆人服饰的老妇人跪在榻前，低声向榻上的美貌女人说。
　　“给我看看小公子。”那女人声音宛若黄莺出谷。
　　老宫女将两个孩子中的一个交给女人。
　　“啊……”那女子猛地一惊。
　　确实如老宫女所说，那孩子睁着一双漆黑的大眼，偶尔眨两下，让人知道是个活物，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的盯着女子。
　　许是为母者慈，她一惊之后便很快冷静下来，抱着那孩子，对老宫女说：“把那个孩子也抱过来。”
　　“诺。”
　　老宫女把另一个孩子也抱了过来。
　　女人紧紧地看着两个孩子，好像在做着极大的挣扎。
　　“青竹，今日我只生下了一个孩子，而且他当晚就死了，你记住了吗？”女人声音柔和动听，但言语却十足残忍。
　　“诺，奴记住了。”
　　“……”女人说完这句话后便瘫倒在榻上，两个孩子都在她手边。
　　“那……这两个孩子？”名唤青竹的宫女小心翼翼地问。
　　“明日你便借口回家看看，处理了吧。”
　　“诺。”
　　——
　　次日清晨。
　　“青竹。”女人跪坐在铜镜前，摆弄着首饰。
　　“夫人，奴已经准备好了。”青竹说着指了指旁边的竹篮，看上去是装菜的竹篮里，赫然躺着两个婴儿。
　　“给他们喂点蒙汗药，带出去，放在城外竹林深处南面的一个巨石后面，你就可以回来了。”女人吩咐着。
　　“夫人……”青竹不解地看向她。
　　“按我说的做，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女人皱了皱眉，她容貌姣好，即使是蹙眉，也显得美丽动人。
　　但青竹知道，这位夫人虽有一张和善的面孔，却不是什么善茬。
　　“诺。”
　　在青竹把孩子们带出去后，女人坐在榻上发愣，耳畔似乎还响起昨晚梦中那个黑袍人对自己说的话——
　　“想活命吗？”
　　“想让你的孩子活下来当上秦王吗？”
　　“明日将那两个孩子放在城外竹林深处那块巨石后面。两个月后你吞下这枚药丸，一年后你将再次‘生产’，诞下一子。你的大儿子将会成为秦国未来的王，你的小儿子将作为代价牺牲掉……”
　　看着手里那枚朱红色的药丸，她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谁知道我未来还能不能有子嗣，牺牲一个总比牺牲两个好，还能赚个太后。想我赵姬当了这么久的舞姬，如今有个能翻身的机会，何乐不为呢……”
　　赵姬的声音渐渐飘远。
　　当天傍晚青竹就回来了。
　　没两天青竹就死了。显然是赵姬在灭口。
　　陆陆续续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了，甚至有可能知道的人也再也开不了口了。
　　此时赵姬才松了口气。
　　正值那事两个月后，赵姬咽下了那枚朱红色的药丸。
　　没多久，宫内的太医又传来赵姬有孕的消息。
　　这消息使赵姬一度受宠，他的丈夫异人直接立她为正妻。
　　随着赵姬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心里的恐惧也一天天增大。
　　“我当初真的是鬼迷心窍，那两个孩子还没死绝就放出了宫。我并未真正怀孕，但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了，谁知道里面是什么，到时候若是孩子没回来，我该怎么解释，而且一岁的孩子就是回来了，要如何冒充刚出生的婴儿……”
　　但是任赵姬再怎么后悔，再怎么恐惧，日子都慢慢过去了。
　　转眼便到了第二年的十二月初三。
　　寒冬腊月，赵姬脸上却是冷汗涔涔。
　　到了傍晚，她感到小腹一阵剧痛，这熟悉的感觉，正与一年前生产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啊！”
　　一阵一阵的痛呼，就像是真的在生产一样。
　　后来的事，赵姬就记不清了。
　　次日天还没亮，她便惊醒了。
　　许是醒来的动静过大，没一会宫女便走进来了。
　　“夫人有什么吩咐？”那宫女轻轻地问。
　　“孩子……我的孩子……”赵姬有点惊恐地喃喃。
　　“夫人放心，小公子平安无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赵姬感觉那宫女在放心上加重了语气。
　　“把他抱来给我看看。”赵姬此时是心虚的，她怕看见一个一岁的孩子，但她更怕看见的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夫人。”宫女把孩子抱给她。
　　“这……”赵姬不禁吃惊地张大了嘴。
　　这个孩子，赫然就是一年前双生子中那个没睁眼的孩子的模样，与他刚被送出去是的样子一般无二。
　　“夫人可要记好了，这是您唯一的孩子，你在昨日生下来的孩子。至于你一年前的孩子，早在一年前的今天死去了。”宫女的话字字钻心。
　　赵姬猛地抬头，只见那宫女的面容仿若被迷雾笼罩，径自退了出去。
　　“你……”
　　赵姬很想问问她是谁，可惜此时的她没有力气追上去，更何况手里还抱着孩子。
　　后来任赵姬怎么查都找不到那个奇怪的宫女了。
　　这个孩子叫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