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失手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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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龙一进来就看到满地的鲜血脑浆和倒在地上面容模糊的尸体忍不住皱眉，卫翾飞同其他小王爷小将军小世子站在一旁。
下令将不相关的人员驱逐后，赵云龙便挥手让侍卫守着红叶居不许任何人进来。做完这一切才踱步到卫翾飞等人跟前，脸色十分难看
一问众人“那卖唱的父女两呢？”
“我们给了他们钱，让他们赶紧逃命去了”
“你们怎么这么糊涂啊？”
赵云龙头上青筋直跳“那对父女这么重要的人证居然被你们给放走了！那这案子可就麻烦大了。”
这话一出，九小各个脸上都忍不住出现几分难堪。
朱常洵脾气最为火爆，他一看这赵云龙要动真格，立马不干了。嚷嚷着“赵老头，你还真不管啊？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三哥，先问问我手中的兵器！”
其他几个年龄稍微小一点的纷纷出声应和。
赵云龙也心中火大，瞪了一眼朱常洵“胡闹！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猖狂，我回头奏请圣上让帝师好好教教你规矩！”
说罢一甩袖子，朱常洵讪讪不敢胡闹“那我也不能眼看着三哥为那种人偿命，赵老头你就当做不知道，帮我个忙吧”
赵云龙摇摇头，苦笑“殿下，不是我不帮忙，是我也无能为力啊。你应该知道这国舅之所以敢这么放肆是因为什么吧。”
众人闻言也都沉默不语。
“卫三，你觉得此事该当如何？”赵云龙看着卫翾飞，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要说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可如今这出了事的可是当朝命官！他一向爱惜小辈，这卫翾飞是卫家丞相的独子，小小年纪就名满天下。他同这九小的父辈交情斐浅，又怜惜卫丞相老来得子不易
自然不愿意看着他白白送命。可法不容情，他不能因为卫翾飞就网开一面那样会造成难以控制的局面。
卫翾飞扫了一眼众人，这些人都是他手足情深的兄弟，只要他一句话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二话不说就去闯。可如今他不能自私的让这群无辜的人因为为他打抱不平而出事，那样他会心里不安。
抬头见赵云龙眼中虽然严厉却任然不乏慈爱。卫翾飞突然下跪“赵大人，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请您将我绑了去。莫要为难我诸位兄弟，他们与此事没有关系。我认罪！”
这话一处，顾黎和朱常洵等几个与卫翾飞关系亲密的当场就红了眼“三哥，不可以，我们不能看着你去死。大不了连我们一起帮了，我就不信皇帝还能将我们都杀了为那小子偿命不成！”
“住口！”赵云龙一拍桌子喝道。“竖子无礼，来人将几位小世子殿下绑了。”
“慢着，赵大人请赎罪，我这几个弟弟也是因为担心卫翎才口不择言，万望大人莫与一群小孩子计较，回去后我定当罚他们。他们再也不会有下次了。”章天枢忙朝赵云龙行了大礼。回头朝众人使了个眼色，朱常洵等才安分下来。
“罢了罢了，诸位小将军小世子还有殿下谨记祸从口出啊。这如今已经不同往日了。”他扶起地上的卫翾飞，眼中的很是满意这少年公子。即便是跪在那里，但周身的风华气度就足以叫人忽视他的狼狈，更何况那名冠天下的天人之姿！
“好孩子，你做的没错。不愧是卫家的后代，我想燕公和卫丞相看到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赵大人错爱，卫三愧不敢当。”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且先在牢里待几天，我想办法救你。”赵云龙拍拍卫翾飞的肩膀。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担心的是假如卫翾飞今天逃走了或是几位小世子和殿下干涉不让他带走卫翾飞，那么一旦此事传到皇帝的耳中，难免不被有心人利用，那么即便是知道卫翾飞无辜，他也永远只能隐姓埋名从此空有一身才华却不能被世人皆知。卫翾飞那么出色的一个少年他不应该有这般下场！而卫家也会因此收到牵扯，更有可能与他关系交好的几位王爷元帅也会因为包庇罪犯而引起帝王的猜忌。而另一种情况就是卫翾飞认罪，即便是受了牢狱之灾可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就有机会救出他！所幸卫翾飞没有令他失望。
官差绑了卫翾飞，赵云龙朝剩下的九小开口问“此事由刑部来审理，诸位请回吧。”
赵云龙挥了挥手命人将卫翾飞带走，顾黎等人急得一团糟。朱常洵目眦欲裂恶狠狠的朝赵云龙放话“最好对我三哥客气点儿，他要是有一丁点儿的损失，老子就直接砸了刑部大牢！”
顾黎也跟着接话“对，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能伤我三哥一分一毫，那帮人要是活的不耐烦了敢对我三哥动私刑，爷爷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闹他个天翻地覆！”
赵云龙点头“那我就恭候诸位了。有各位小世子和殿下的吩咐，卫三不会受委屈的。”说罢便带着众多官差衙役离开了红叶居。
一路上无话，那大街上的行人一见这么一个宛若天人的漂亮公子被凶神恶煞的官差绑着不由好奇
“这是谁呀？又出啥事了？”
“听说刚从红叶居那边过来，想必又跟那边的事有关吧”
“你们不知道啊，那作恶多端的国舅被人给打杀了，这事儿闹的整个江宁都纷纷扬扬的，听说刚刚刑部来了人把凶手给抓住了。”
“真的？那国舅真死了？别又是唬人”
“哎哟千真万确的事儿。我听说那杀了国舅的可是少丞相卫小公子呢！”
“少丞相？”
“哎呦我说你这人连卫小公子都不知道，你可知这卫小公子可是号称咱大楚第一公子，先别说那一身的功夫和学识，单单那副好相貌放眼整个江宁就没有人能赶得上的！”
“那是，这卫家可是有名的出美男子的家族。”
“要是我能远远的观望一眼卫小公子的绝世风采，此生无憾啊！”
“哎你们瞧瞧那官差绑着的那人是不是有些眼熟？”
“我的乖乖哟，好漂亮的少年！”
“啊？！那好像就是卫小公子。难道传言是真的？”
“哎，可惜啊，卫公子为大楚除了一大害虫，自己却深陷牢狱。老天不公！”
“谁让那恶霸国舅有个当贵妃的姐姐呢，何况人家还是当朝的二品大员！”
“哼，那国舅我看是他死有余辜。谁让他整天不干人事，卫小公子他没错！”
……
被关押在刑部大牢的卫翾飞却并没有因为身陷囹圄而担忧自己的处境。如今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卫丞相夫妇。两位老人膝下只有他一个孩子，他不能时常陪伴他们身边已经感到愧疚，现在不但要令他们担惊受怕还有可能承担老年痛失独子的痛苦！想到这里，即便是冷情骄傲如他也不免颓然。
而负责看押刑犯的牢头听闻卫翾飞杀了国舅，心里激动不已。这国舅平日里作威作福干了不少令人咬牙切齿的坏事儿。江宁人一提起他就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如今这卫小公子杀了这恶霸才真是大快人心！
于是那牢头亲自给卫翾飞安排了一间牢房，还把他成亲用的最贵的被子拿来给卫翾飞。原本他安排卫翾飞让他住在自己的房间，但卫翾飞不愿意劳烦这牢头好意拒绝了，这牢头才作罢将他安排在这牢里。
回头他又吩咐妻子做了一桌好酒好菜招待卫翾飞，一并吩咐其他狱卒要好好照顾卫翾飞并且连囚衣都省了，那牢门也未曾上锁，只是挂了个锁子并未上锁！
却说那衙役把自己的房子腾出来，把娶媳妇儿的嫁妆被子也拿过来了。他对卫翾飞说:“卫公子，您先暂时委屈一下，也不过是三两天的事儿。丞相大人他不会袖手旁观的，元帅也不会不管，何况那国舅他早就该死了。您这是为我们老百姓做了一件好事儿，也为当地百姓除了一害！我这就给您泡茶！”
卫翾飞摇了摇头，“别这样说，让人看见了不好。你还是公事公办吧。”
“哎呦，我的公子爷，谁和谁，哪儿和哪儿，您怎么能说出这话来呢？说实在的，小人能为您做的不多，您何必跟我客气呢，您真是英雄，是好人呀！”衙役转身出去告诉了厨房一声，赶紧派人去买来大肉，鱼翅，猴头，燕窝……让他压压惊，好好保养身体。
而另一边，单单说那赵云龙赵殿帅，他一早就进宫见驾。赵云龙找元帅章衡商量，等他来到帅府一看，章衡坐在房中，章天枢，章天玑跪的腰杆笔直。章衡面沉似水，双眉紧促。原本就威严的面容更胜于平时。就连赵云龙也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殿帅把卫翾飞带走以后，这剩下的几位一商量。都觉得不能让卫翾飞一人承担，必须每人承担一点责任。章天枢出主意，分头赶紧回家，向各自的父辈说明事情经过，求他们搭救卫翾飞。不能叫薛贵妃赶在之前朝皇帝告状，不然皇帝肯定会偏心贵妃，那样卫翾飞就彻底失去机会了。
圣旨一经颁发，那就不好办了。
这几位小王爷小世子小元帅将军都急匆匆回家。
章天枢、章天玑一回到帅府，见到父帅，立马双膝跪地。章衡就知道出事了。他兄弟二人将红叶居打抱不平之事向章衡讲了“如今京营殿帅的赵叔叔已经把三哥押走，交到刑部大牢。父亲，这事儿也有孩儿在场，虽然我没有打死国舅，但也有我一份儿。您得快想想办法，救救三哥吧”章天玑满脸的着急。跪在地上恨自己不能代替卫翾飞。
章衡一听，倒吸了一口气，忽然站起来。他倒不是替自己的孩子担心，而是担心卫翾飞。他知道文雅先生卫凌身为左班丞相，就只有卫翾飞这么一个孩子。这事儿摊在他身上更加不好办！若是只把人给打死了，只要有一口气儿，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现在把人打死了，死人口里死无对证。另外，那薛贵妃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为了这个。章衡怒气冲冲的斥责了章天枢兄弟二人，指着大儿子道“你们竟然敢在外面惹是生非，还有何脸面对为父说！”
“来人，把这一对不孝子给我绑了，送到刑部去！”
手底下的卫兵直接上前，二话不说就绑了兄弟两人！殿帅赵云龙把卫翾飞押送到刑部后，便直接奔赴章衡的府邸而来。章衡一见赵云龙，赶忙让座“赵大人此次前来，一定是为了卫翎之事吧？”
说“元帅，我们得商量商量。
这事儿不好办啊！”
章衡说“赵大人呀，你也知道，他是卫大人的儿子，也是我章衡的儿子。说句实话，听说他打死了人，我心急如焚。你我身为大楚的兵马大元帅和京营殿帅，执掌军规，行国法，绝对不能徇私枉法。他犯了什么法，就该领什么罪吧！如果你我偏袒了卫翾飞，那么，国法岂不是只给百姓定的？殿帅，这事儿我章衡不能管。不但不能管，我还要把天枢天玑绑上金銮殿去见圣上。他兄弟应该领什么罪责，就领什么罪！”
赵云龙听到这里，看了章衡一眼。心想:章大帅啊，你心里在顾虑什么我知道，身为大楚的元帅，公事公办，令行禁止。可是，卫翾飞不是咱们的孩子，是文雅先生的孩子，文雅先生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孩子。如今相爷年迈，我们就忍心袖手旁观吗？话又说回来，他打死的要是好人，就是去给他偿命也行，他打死的是个混世魔王，有他活着，大楚帝京百姓得有多少人被他给祸害？这不算孩子的错，想到这儿，他呆呆的看着章衡“元帅，你不管我得管！”
“你管是你的事！”章衡不再理会他。
“难道你怕别人戳你的脊梁骨，说你的闲言碎语？”
“如果我做的对，我就不怕别人戳脊梁骨！如果我做错了，人家即使不说，我自己也会心有惭愧。殿帅，我劝你赶紧的进宫，把此事的原委清清楚楚的告诉圣上。至于如何处置那就是圣上的意思了。我不是不关心这件事，而是我不能出头啊！你念在文雅先生老丞相费心费力为大楚的份上，他就只有卫翾飞这么一个孩子，那么，圣上他可能这样想，因此，你还是快些进宫吧。”
赵云龙一听这几句话，差点儿把鼻子气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失手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