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生轮回》汐还孽

4、汐海水妖

　　他向我伸出手，拉我起来。接着歪了歪脑袋，坏坏一笑道：“我是斯诺。”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感，“嗯…我叫哀。”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欢笑在一起，此时屋内洋溢着欢乐。
　　过后的几日，我依然打探那些虚拟人的下落，已时日不多，要抓紧呢。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个朋友，怪物一样的朋友。
　　受幽灵信托的他，白天在巨塔中琢磨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晚上才出来透透气。原先他的衣食起居是靠他的机器朋友，不过现在有我了。

　　再次回到汐海，那片沙滩，在太阳照耀下，依然那么夺目。只是变得更蓝了，像母亲眼睛一般的色彩。
　　“生于汐海，终回汐海。”隐约中听见有人呼唤自己，而且就在那海的中心！
　　一种奇怪的力量推着我往海中走，这感觉，情不自禁。能感觉到的，只是海水慢慢没过脚踝，没过膝盖。我试着呼喊救命，看着海边的人们，他们也看着我，看着我一点点没入海中，却没有理会我。是声音太小了么？还是他们根本想让我死去！心中顿时生出一种厌恶感。随着海水逐步吞噬我，才发现他们的面孔变得好模糊，变得狰狞，慢慢腐化。
　　然后，一片漆黑。
　　“欢迎你回来。塞壬。”
　　塞壬，海妖么？
　　在说话的方向出现一个金色的光点，我尽量不去看那光，毕竟在这黑暗中的光，太耀眼，看不起。可身子像着迷一般，冲着光点游过去。长时间浸于海中，竟不知自己是怎么呼吸的，好像天生与海融为一体。光点消失了，幻化出一片湛蓝，不时闪过几个黑影。再往前，是把座椅，椅子上坐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有着熟悉的面孔。银白浮华的发丝，淡蓝的眼眸。我急着说出那两个字，却怎么也出不来声。她伸出那双纤细的手，抚摸着我的脸。一种淡淡的清香进入我身体，使我看清了整个海底。
　　“孩子，看看你的尾巴。你被人类骗了，他们骗走了你的尾巴。来，我来帮你。”
　　“不。”我急于想挣开她的束缚，但越是挣扎，就越痛苦。“我不是海妖，我是人！”
　　那海妖缓慢从容地说道：“啧啧，你被骗了，这么多年，他们把你的思想完全改变了。”
　　“才不…你才是骗子，”不知自己是怎的，好像很怕她说，怕她说的是真的，干脆嚷了起来：“你到底想怎样啊！”
　　“你看看你这不被海水腐化的身体，你能在水中自由的游动、呼吸，还能说话。你知道这里是深海多少米么？人类的身体早承受不住水压了。你，就是…”
　　“胡说！”
　　“海妖。”她高傲的笑了笑，又接着说“而我，就是你的母亲。”
　　我低下头拼命的摇着头，心里不断想：这一切都是假象。
　　她挥了挥胳膊，翻起的海浪推起了我的头。“看着我的眼睛。”好晕…
　　“说，我是海妖。”
　　“我是…”怎么可能，自己在胡说什么。“我是海妖。”
　　接着是她的笑声，那么讽刺。隐约中感到眼眶里热热的。哭了么？在这茫茫的海中，就算哭了又有谁能够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