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坠》依曼贝儿

5、生日 车子

　　车子七弯八拐穿梭到了郊外，离闹市越来越远。我开始有些害怕，可别真的上了贼车啊！
　　正当我想办法逃走时，一栋豪华别墅映入眼帘，红色的琉璃瓦在夕阳的余辉下显得格外神气。看得我两眼直放光。
　　车停了，欧阳垚很绅士地为我开门。我也超级淑女地从车里走出来，搞得自己都有些不自在。
　　“垚，回来了。这位是……”
　　我一抬头，他怎么也来了？真好，又不认识我了。好一个现成的演员。这样的话，本小姐就陪你玩玩，我灿烂一笑：“你好。我叫敏旻。”
　　他似乎有些惊讶：“你就是敏旻！我们还见过两次面呢。”
　　是指第一次我在欧阳公司门口撞了他，还有第二次和我抢项链吗？哼，看不出他倒挺会剪片的嘛。原来他除了适合当演员，还蛮适合当剪片人员。此等狡猾之辈，我还真不是对手，也没有必要和他拼了两败俱伤。我说：“对不起，那个，欧阳……呃，叶学姐呢？能否带我过去？”我想我情愿跟匹狼走也不要和这个百变金刚在一块。欧阳垚点点头，对那人说：“抱歉，那我们先进去了。”
　　晚会的人很多再加上别墅之大，我死死地跟着欧阳垚，生怕很丢了。远远地看见叶淼在那里敬酒。她见我来了，过来把我拉过去 ，说：“爸，妈，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起的敏旻。”我只好陪笑：“伯父，伯母好。”叶母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道：“你就是敏旻？好标致的女孩。多谢你救了我们家淼儿。”呃，怎么好像搞得跟相亲似的？我只好笑笑。该死，忘了谦虚一番了，于是我赶紧补上：“伯母你说笑了，呵呵。”叶母慈祥地笑了。
　　叶父递给我一杯酒，说：“来，跟伯父喝一杯。”
　　“啊，对不起，伯父，我不会喝酒。“
　　“是吗？那就换作果汁吧。”叶父招手让服务生过来给我换了杯果汁。我笑着说：“谢谢。”
　　叶父转身对叶淼说：“今天你可别怠慢了我们的这位贵宾哦！”然后朝我一笑便和叶母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我心头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说真的我还真不习惯和长辈们聊天，多说怕说错，少说又显得做作。
　　我取出礼物送给叶淼：“生日快乐，学姐。”
　　“哇，好漂亮的手链！谢谢，我很喜欢。”叶淼兴奋得拉起来就戴。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事，“学妹，今天学姐要跟你介绍几个朋友哦。垚，你已经见过了。来。”她拉起我的手走到一个男生面前说：“这位是孟鑫。孟鑫，这就是敏旻。”天啊，又是一个帅哥！我真怀疑是不是全世界的帅哥都集中到一块儿了。那个叫孟鑫的浅浅一笑，说：“久仰大名了，今日一见甚是荣幸啊。”“哪里哪里，你过奖了。”话一出可，我自己都觉得好土。
　　叶淼四处张望了一下，说：“我还有两个好朋友，石林森和石炎焱。可是，看不见他们。”
　　“哦，我刚在门口见到森了。”说话的是欧阳垚，其实不用解释也知道。
　　“这么说，焱还没到？不行，我得出去看看。”语毕，叶淼便朝门口走去。孟鑫也跟了出去。
　　剩下我和欧阳垚在一起，接下来傻子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欧阳垚把我拉到后花园（事先声明，我并不知道有个后花园，是去了才知道的）。
　　他说：“我得和你解释一下。”他停下看着我。
　　“看什么看？我听着呢！”
　　“那个，其实是有人要我关照你。不过真的跟和若老师无关，那天只是我随便问问而已。你放心，你不会吃闲饭的。我的秘书很快会调走，那时就只有你一个秘书了。但这跟这件事也没关系，她要调走是很早以前决定的事。你，回来上班吧。”他啰哩叭索的，不过总算还是表达完整了。
　　听着怎么跟爆内幕似的。我问：“那，那个人是谁？”
　　“是……今晚他也会在。等一下你自然会知道。不过他真的只是要我不让别人欺负你，只是这样。”
　　“是吗？那我们就进去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我转身走了进去。
　　我肆无忌惮地在人群里穿来穿去，并不怕走丢了。因为欧阳垚跟在我后面嘛。
　　叶淼找到了我，有点生气地说：“跑哪儿去了？找了你好久。来，跟我走。”原来叶淼是要介绍他和我认识。我说：“不用了，我们认识。石林森对吧？”他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欧阳垚看了一下问：“焱呢？”“哦，我刚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他不舒服，今天恐怕不能来了。”说话的是石林森。
　　“那……”欧阳垚似乎好似想说什么，却被叶淼制止了。
　　接下来晚会便开始了，一大屋子的人搞得异常热闹。
　　这才注意到今天的叶淼漂亮得像个公主，怪不得一个接着一个的人过来请她跳舞。我觉得自己被这种场面陶醉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缤纷萦绕在眼前。
　　不经意间，一只手伸到我面前：“小姐，跳个舞吧。”是欧阳垚。这个老奸。我装出一个很灿烂的微笑说：“学长，可是我不会哎。”谁知他一把把我拉出去，一边还说：“给个面子吧。”摆明了先斩后奏嘛，念在在叶学姐的生日晚会上，我就委屈一次吧。
　　我随意地把手搭到他肩上，没想到他还是绅士般轻轻搂着我的腰。说来奇怪，我们竟配合默契地条了起来。不过至始至终我都把头撇向另一边。我怕看着他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怎么说他也算得上是个大帅哥。时不时地我会看看石林森，他的话不多，一直都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不会在想我吧？靠，真是臭美。我好像越来越不懂他了，当初哪个在医院里的他给我的感觉已经很模糊了，淡化了。原来我和他真的只是萍水相逢，现在桥归桥，路归路了。
　　热闹了半天，晚会终于还是结束了。让我吃惊的是石林森居然主动要送我！可恶的是其他人都没异议。叶淼还主动把我推上了车。我还分不清个东南西北便被载走了。
　　路上，我一直保持沉默。到这会儿我才真正体会到“沉默是金”的具体含义。希望他也能体会就好，可事实上我错了。
　　开了一段路，他终于打破了沉寂的气氛：“晚会前，我给焱打电话，他说你好像不太想理他。为什么？”
　　“焱？谁是焱？”
　　“我弟弟。我的双胞胎弟弟。就是上次你……”
　　“天啊！双胞胎？”我觉得太吃惊了。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多少天来所有解不开的疑团一下子全明白过来了。他并不是故意不认识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石林森接着说：“让垚好好关照你的人其实是我。那天你救焱的时候把名字留下了。刚巧垚来时看见了然后说你去他公司应聘，所以我……实在抱歉。那次我本来想到欧阳公司找你，可是垚说你已经走了。而我并不知道门口撞到的就是你。是……焱叫我来找你的，他说他想见你。那时他的病还没好，需要休息，可我又不认识你，所以都错过了。”
　　然后好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无语。
　　我整颗心都让高兴装得满满的了。
　　又是许久，我问：“那，他知道我今天会参加叶学姐的生日晚会吗？”
　　“不知道，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结果……焱，他好像喜欢你了。”
　　天呐，他怎么可以这么直接地说嘛？我一下子觉得浑身滚烫，起码也有四十几度。心头也突然蹦出几百只兔子，一蹦一蹦，快把我的心震出来了。
　　石林森大概看了我不知所措的样子，有点着急地说：“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对吗？可是，我能不能请你……”
　　他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我点点头示意他说。
　　“你，可不可以跟我去看看焱？他，好像很失落。”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我会拒绝了他。其实当他说到“失落”时我何尝不是很心痛？但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跑去他家，他的父母会怎样看我？怎样想我？
　　石林森好像是特了解我：“你放心，我父母都在美国，这里只有我们两兄弟而已。”
　　“是吗？那……好吧。”我终于答应了他，却有一种起伏不定的心绪。
　　车站开了很久才停下。
　　石林森为我开门。靠，这年头怎么这么多绅士？一抓就是一大把。当然，我也依旧淑女试地下车。
　　石林森说：“走，进去吧。”一转身，我又傻了半响。他家的别墅大得离谱，整个儿一欧洲风格。跟他进去，便听到有人走了过来：“大少爷，您回来了。”
　　“刘妈？你还没睡？”石林森显得有些吃惊，却以关心的口吻问。
　　“哦，我担心二少爷。他从回来到现在什么也没吃过。您，是不是去看看？”
　　“我知道了，你先去睡吧。”石林森领我上了楼。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对我说：“这是焱的房间，你先进去吧。我先去拿点喝的，要喝什么？”正好我渴得开连口水都没了，那就不客气了。我说“柠檬茶，谢谢。”石林森点点头便走开了。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去开门。没想到一碰门就开了。真是的，连门都没锁。
　　嗯？什么味道？是柠檬！他的房间里居然也有柠檬的味道！要知道，那可是我的最爱！
　　最里面那间是卧室，进去之后见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真是不懂事，这么大个人了还踢被子。我不自觉地伸手替他盖好被子，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声。
　　有人进来了，我知道是石林森，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石林森递给我柠檬茶，自己则在边上坐下喝着咖啡。望着他手中的另一罐柠檬茶，我开玩笑地说：“一下子我可喝不了两罐哦。”
　　石林森笑着说：“这罐本来是给焱的，我不知道他已经睡了。不过现在的确很晚了呀，我真傻。”
　　“他，也喜欢喝柠檬茶？”
　　“对啊。”
　　是不是啊？故意玩我的吧？怎么会这么巧？
　　哎呀，差点忘了，真的很晚了呀。我起身说：“很晚了，我得走了。”
　　“走？现在？我看你还是留下吧。反正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如果累的话我带你到客房去休息。”
　　靠，是不是算计好了的？骗我过来想把我留下？这次无论如何也要独立自主地运用马克思主义。我说：“不行。我还是回去吧。”
　　石林森好像很为难。大约过了5秒钟他才说：“可……可是，我的车快没油了，支持不到送你回家。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哼，看就看，谁怕谁啊？我可没那么白。
　　到车库一看，果真没油了。大哥，你该不会故意把油放掉了吧？上天真是不公平，连家都不让我回。
　　石林森一脸抱歉地说：“明天一大早我会叫人送油过来的。实在对不起。”
　　得了，真是故意的也被你先斩后奏成功了。道不道歉还不都一样？我真是恨自己没胆啊，要不然我当机立断就走回家了。结果我却真的留下了。
　　躺在客放的窗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他有没有再把被子踢掉？该死，我怎么满脑子都是他？哎，世界上最大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在你的身边你却不知道。
　　无奈，起来走到外面的阳台上。今天是个无风的夜晚，静得可怕。
　　隐隐约约，听到一阵脚步声。我的心“咯嘣”一下，不会闹鬼了吧？
　　“你睡不着吗？”石林森走过来。装神弄鬼地差点没把我吓死。
　　“你干吗不开灯啊？想吓死我啊？”
　　“对不起，我怕吵醒其他人。”
　　不过，这是一个怎样富裕的家庭啊？兄弟两个住这么大的房子。耶，等等，这么晚他出来干什么？我突然想起一本书上看到的话：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口口声声说要给你下半生幸福，其实是给你下半身幸福。然后我就觉得全身犯冷，从头顶一直冷到脚尖。上帝啊，我还没来得及学跆拳道呢！
　　“我也睡不着。不介意的话，聊聊吧。”石林森说得很轻，慢慢地依靠在我左边的栏杆上。
　　我口上说不介意，但还是警觉地和他保持了距离。后来一想我还真是一笨坯，人都进了他的地盘了，要他真想干什么，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除非我为了清白献身。
　　和石林森一交谈，他不用5分钟就攻破了我的重重防护结界。就差赔本倒贴了。
　　“那你们5个都是F大毕业的吗？”对于他们的事情我开始好奇了。
　　“不是。你一定不相信我们是天南地北走到一起的。你可知道我们5个为什么这么有缘？”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名字。”
　　“名字？”
　　“对，金木水火土。”
　　五行？太离谱了。鑫森淼焱垚，金木水火土。我怎么觉得所有不可思议的事都让我给撞上了呢？全搞得那么戏剧化。
　　石林森看我一脸认真的样子突然扑哧一下笑了，他说 ：“我和你开玩笑的，你还真的相信了啊？难怪我弟弟说你和可爱。”
　　啊？我一脸晕状……难道我真的很好耍吗？等等，他，说我可爱哎……“林森……可以这样叫你吗？”
　　他点点头给我一个微笑。
　　我也很不自然地一笑，说：“你弟弟，他叫焱？”
　　“是，石炎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