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太阳的月亮之宝镜重生》无机盐有机物

37、许炎假想番外（二）

　　汉城灯节
　　母亲主动让我去灯节，说将来就难出府了。这灯节其实我也是头一次。
　　沿江长街，灯火璀璨，望不到尽头的辉煌。人潮拥挤，身边的侍女为我开道。还算能走动。
　　自己虽提着大妃娘娘赐的小巧鎏金宫灯，见亭台上，有孔明灯放飞，还是迫不及待地朝那挪动。
　　“店家。有哪些样式？”
　　“小姐这个好。好看又结实！放得高，亮得长久。”
　　不经意一转身，在那写小笺的地方，遇到良人。月光映照这他如玉面容，如画身姿。许炎写完，端详了一会儿，露出淡淡的笑容。
　　“宝镜，许久未见。”许炎见到我，似乎并不意外，保持一贯的翩翩君子的风范。
　　毕竟还未成婚，我微笑以应：“的确，好久不见。许少傅，在写什么呢？”
　　即使用普通毛笔，在粗制的纸张上，笔力仍然遒劲，字形潇洒自如。
　　“海晏河清”我小声地念出来。
　　只见许炎再次提笔，左手衬右袖，不动声色地写下——时和岁丰。
　　我默默地寻一张笺，想了许多长而巧妙的句子，最终却化成了你的名字——许炎。迅速地卷起来，绑在孔明灯上。
　　“宝镜，一起放吧！”许炎似乎在高台上整装待发。
　　“我来了。”三层高台之上，虽人少了些许，但还是密密麻麻。许炎给我腾了位置。看见台下之人，密如墙堵。
　　仆人们都很识趣地没有上来。
　　许炎满怀憧憬地望着满天孔明光：“自在书中知晓盛世气象时，‘海晏河清，岁和时丰’是我一生从政的愿景。我虽知此事不易，但愿以一生一搏，以求太平。”却越说越恍惚，俊眉成川。对于一个志向远大、心有天下的明士；对于一个年轻有为、深得赏识的高官；对于一个将相门第、书香世家的长子。他无疑是万众瞩目的，忧思却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沉重。
　　我伸手将那川眉抹平：“坊间传有不少优秀的士人、武士，英雄造盛世。我相信盛世如你所愿。我和你一起等着这天下升平的繁华盛世。”
　　他轻笑道：“好。科举后，我成为世子的老师。能教授他一些东西，是我的荣幸。世子品行良和，有圣君气度。阳明君不汲汲于王位，亦是君子。尹贤、云，自是不可多得。”
　　许炎牵我到另一侧：“朝着这边便是咸镜道了。也不知道此时尹贤如何。”
　　“你可不必担心他。他刚来了信，说边关江山如画。他可肆意纵情着呢。”
　　世子嫔择选
　　许炎特地陪世子殿下射箭。就是为了早点得到三拣择的消息。不久之后，亨善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殿下！…世子嫔…娘娘是许大提学之女烟雨…小姐。”殿下放下箭弩。转身对我说：“世子嫔是老师的妹妹。看来许氏出人才。”说着又淡定自若地再发一箭，中靶，未中靶心。不知道为什么，世子这么一说，让我反倒担忧起来。世子已经开始隐藏喜怒情绪，令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炎镜大婚
　　尹许二府，张灯结彩，每一条道，都有成对的大红灯笼；每隔一个窗户上，都黏着喜字喜画。官道上车马游龙，阵仗令人咂舌；说出吉祥话、奉承语，未在耳畔停过。

　　尹府闺房
　　母亲早早打扮好，戴着金饰玉器，穿着贞敬夫人的宝蓝色金绣五凤吉服，将一抬抬嫁妆打开，仔仔细细地最后检查。
　　“追云！那套十钗的攒八宝的团寿纹金凤钗拿过来。”赵嬷嬷慌而不乱地指挥着：“追月！这个金牡丹簪后髻！”
　　崔尚宫领着六名宫人前来，给母亲行了礼。“尹夫人，这是前两天，明国皇帝赏的一对羊脂白玉如意。大妃娘娘特意赐给宝镜小姐做压袖子。”
　　“感皇恩浩荡。崔尚宫，这是喜礼，请您收下。”
　　崔尚宫点头微笑。

　　尹府
　　在尹府许炎从高头大马上下来，身着紫红色五彩边纹喜字刺绣的喜服，戴着乌丝官帽，翩翩公子，温润如玉，气度不凡。尹贤把许炎以及男方的亲属带入正厅。许炎进大门时，要跨越在院子里放着的“火”盆。随着喜娘的命令，许炎把带来的大雁放在桌上，然后磕头两次。尹夫人出来端着大雁，走进大厅里。
　　宝镜也由崔尚宫和赵嬷嬷搀到正厅。内衬正红色珍珠绣边百褶裙，外罩喜字绣紫烟罗丝衣，明眸皓齿，朱唇白肤。不比做世子嫔差。行完交拜礼。
　　令人惊喜却也有些疑惑的是，世子来贺。于情，许炎是世子的老师，是未来世子嫔的哥哥，宝镜是大妃的侄女，做为王室，到访是恰如其分的；但于礼，世子与世子嫔婚前相见，不合礼数。最适合代表王室贺婚的，应该是庶长子阳明君。不过，阳明君与世子同行，这样的场面更加稀少。不知道，阳明君要顶多大的压力，前来。
　　新人面宾客而坐。喜娘唱到：“夫妇共牢而食，合卺而酳。”合卺酒又称合欢酒。双双接过合卺酒，一饮而尽。合卺酒味苦，卺苦瓢也，意将来同甘共苦。
　　“礼成！请宾客送'喜'！”其实是宾客在合卺礼结束后，客人们把放在大礼桌上的大枣、栗子都装在新郎的兜里，预示让小夫妻早生孩子。而新娘则入新房。
　　世子是储君，自然做为首位。但没有什么参加的经验，随手摸了一大把，怎奈一时拿太多，掉了两个枣子。有些不吉利，全场安静，但谁都不敢说，不敢点破。也只有阳明君了，快快地添了一把：“许太傅早生贵子！”又乐呵呵地继续下去。

　　东宫
　　“世子哥哥！”旼花一听有世子仪驾的声音，便在东宫的殿前哭喊了起来。
　　宋尚宫小声却急切地劝告：“公主，王宫不能有哭声。这逃出来哭，不能被大王知道，公主您不要再让大王动怒了。”
　　世子闻声，也从轿撵上下来。世子掷地有声地说道：“你们都给本世子管住嘴，什么都不要说出去。”
　　世子用手指抹去旼花的眼泪，知道她的苦，又柔声安慰：“我们的旼花是怎么了？放心，许太傅的夫人很好，许太傅也很开心。旼花不是说最喜欢许炎了吗？那是不是他开心就好了呢？木已成舟。旼花是聪明人，难道不是吗？”
　　“我忘不掉他。哥哥。是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那就记住他。带着美好一起前行。他还是那个翩翩公子许炎，他在你的记忆里，永远年轻温润，永远才思敏捷。难道这还不好吗？”
　　“可是我愿意见证他不如人意的时刻，那个人为什么一定要是那个尹家小姐。父王允诺我，等我有宜宾，就封我为超品的公主翁主王女，见到世子嫔也不过平礼相待。为什么不能是我？”
　　“因为尹氏可以陪他登相位，但旼花不能。乖。”
　　“那为什么哥哥可以娶许氏，却不能让我嫁许氏。”
　　“不是一样道理吗？不要把自己绕进去。你是公主，我是世子，这是我们的代价。”说完，世子招招手，让宋尚宫把公主带走。

　　世子寝殿
　　世子经此一事，成熟了许多。他对宝镜嫁给许炎，有些失落。他明白有些人，注定不能所有。他和旼花一样，却也不一样。他更明白，当佳人与江山不可兼得时，是要佳人，还是要江山。

　　新房
　　是夜，宾客散去，红灯不减。许炎轻轻推门而入，即使与宾客推杯换盏，被灌得半醉，仍然是温和但又有力的存在。君子，莫过于此。
　　此时此刻，宝镜伏在几案上，浅浅地睡着，红烛映照着一幅如画面孔，红唇白肤，心生欢喜。听见许炎的脚步声，也醒起来。
　　“可是吵醒你了？今日的确太累了。”淡淡的酒香萦绕着许炎，却更见一番魅力。
　　宝镜摇摇头，似乎还没有全醒，有些傻傻地问：“喝酒了？”问出口，自己也笑起来。
　　许炎微微一笑，坐在了宝镜的对面：“是呢。和宝镜喝酒了。还是合欢酒。”不知道为什么，一些不着调的话，让稳重的才子说出来，总让人特别动容。
　　“宝镜。”
　　“嗯？”
　　许炎有些讪讪开口： “上回灯节，写的是什么？嗯。我说不定可以帮着实现一下。”
　　“许炎。”
　　许炎应了一下：“嗯。”
　　许炎见没有回，心急地又加了一句“我在呢。”
　　宝镜单手撑脸，漫不经心地拿起茶杯：“对呀。实现了。我写的就两个字—许炎。”
　　毕竟宝镜还是小，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累了便安眠入睡。宝镜好像再此认识了这位名满天下的汉城才子，不是一板一眼的夫子，却不单是修养得体的太傅，而是一位散发着真诚幽默感的少年。

　　按例，许炎夫妇要在尹府过三天，才会回许家。在这三日里，尹夫人是越看许炎越欢喜，越聊越喜欢。许炎休了婚假，倒也乐得清闲。被带着参观尹府。尹相喜欢热闹和奢华，积累多年，到底是形成了这五进五出的、足以与韩府一比的大府邸。练武场、藏书阁、佛堂、后院、温室、绣轩……一应俱全。三天倒也足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