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屠】醒来觉得，甚是爱你》莲子不是软妹

1、一

　　【圣屠】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一.

　　屠龙没有想到会收到那个木雕——他曾经送给圣火的定情信物。
　　木雕自是由圣火的信鸽带过来的，一开始看到的时候，纵是平日不苟言笑的倚天也啧啧称奇：“昆仑山那么远，这木雕还挺沉的，这鸽儿竟是将它带过来了，也不知圣火这是怎么个意思？”
　　倚天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屠龙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了。
　　抚摸着因为受潮而发黑的木雕，他的心情不免有些浮躁，心底不安涌起。
　　距离上一次收到圣火的信，已经三月有余了。
　　因为公务繁忙，他不曾将信拆开来看过，现在才将信翻出，拆开看，是圣火的字迹——或许是不耐或者不愿了吧，屠龙从中看出了一份敷衍，字迹草草地写着：
　　近四年未见，你终日耽溺江湖事物。
　　不相思念，不如不见，盼相望于江湖，令觅良缘。
　　圣火令。
　　屠龙的脸有些发青，幸而他皮肤本就深，看不太出来。他这武林盟主当了多少年，与圣火令别了便有多少年，但曾经二人的缠绵对于屠龙还历历在目，他本以为对于圣火也是一样的，结果却收到了这样一封信，令他怎么不恼？
　　屠龙拧着一双浓眉，仔细回忆着，发现确实是了——这三年多里，圣火从一开始的书信洋洋洒洒，从不间断，到三行五行，时有时无，其实早就透露着他想要分开了，只可惜自己没有察觉。
　　恼怒地气到想撕了信的屠龙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拿着信，打算到昆仑山问清楚，分开也好，继续相恋也罢，总归是要问个清楚的。
　　武林盟的事物其实是很繁忙的，若不是如此，在当时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屠龙也不会被选作新的盟主。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目前关系有所缓和，但圣火这个原本明教的人在中原多少还是会受到异样的目光，再加上圣火自己也不愿，屠龙便承诺自己处理完前盟主一摊子的烂事便回来与他长厢厮守，最多不超过五年，明明当时圣火也同意了的，但是此时他们的感情，却显然出现了裂痕。
　　江湖都道，新任武林盟主勤政，却不知自己是赶着早些处理完这摊子事好把位置让给倚天，好与圣火隐居山林。
　　他明明都算好了时间的，若是这样下去，不出两个月，他便可离开了，却在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岔子。
　　屠龙着实有些恼了，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却是这个结局，他也撂下了担子，打算回昆仑山，找圣火一问究竟。

　　二.
　　屠龙没有带侍卫，他独来独往惯了，若不是之前遇到了圣火这个意外，恐怕现在仍然是独自一人。
　　他是骑马回去的，本身俊朗的他在高头大马上显得英姿勃发，他想让圣火那个不长眼睛的家伙好好看看自己的那封信到底是如何的错误！
　　自武林盟到昆仑山，约有三个月的脚程，是极远的。
　　为了赶时间，屠龙一开始尽是走的小路，但小路有个坏处——无处躲雨。
　　扯了扯身上湿答答的衣服，屠龙一个人躲在山洞里，旁边的马儿也乖巧地站着，安静极了，只听得见山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声滴滴答答地落下，屠龙看着山洞外连绵的雨，心道也不知何时才能停下，寂寞中恍然忆起多年前，他也曾躲过一次山洞，不过那时不是独自一人，山洞也小的多，只够两人——还是紧紧挨着的那种，就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他略一抬眼，便能看见圣火那双异色的眼睛，漂亮极了。
　　外面没有雨，但有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和金戈银戈的交织声。
　　“快追啊！”
　　“废物，那么大两个男人都找不到！”
　　“把那个明教的杂种给我找到当场杀死，还有那个和明教一起的叛徒，都一起弄死！”
　　他们二人动也不敢动，只是待着，等脚步声渐远，渐轻，到没有了才敢放松呼吸。
　　而那时两人的姿势却没有动，屠龙虽然一直在告诉自己：之所以没有动，是怕追兵去而复发，但只有自己的内心才知道，恐怕那时候，自己就沉沦在那双眸子里了。

　　马儿“嘶—”地叫了一声，屠龙才从回忆中回神，他望了眼山洞外，雨已经停了。但夜幕也快来临，他想着不如在这将就一晚，便轻拍马的头，让它乖一些，自己出去寻柴了。
　　挑着树枝动了动篝火以使之烧得更旺，冉冉的火焰似而相识。

　　“终于点上了……!”
　　“还不错嘛，我还以为等你这火点上，我都已经睡着了。”屠龙手臂交叉，嘲讽道。
　　“哎呀呀，屠龙小弟，这火可不如你看上去那么好点，肯定是因为之前下雨了受了潮。”圣火挑挑眉，狡辩道。
　　“切，”屠龙不置可否，“就是不知道这点火，能不能撑到把鸟烤熟了。”
　　“火不一定可以，但是我是'圣'火——哎哟——”圣火捂住了头，被屠龙招呼上的地方隐隐作痛，“屠龙小弟，你这是做什么？”
　　“给我闭上你的嘴，说这些废话不如留□□力。”
　　圣火撇撇嘴，不说话了。
　　当屠龙以为清静了的时候，突然听到圣火又开口了：“屠龙。”
　　“谢谢你。”
　　难得正经的语气让屠龙不免疑惑：“谢我做什么？”
　　“谢你没有同那些人一样称明教为邪教，谢你没有因为我是明教中人而远离我……谢你在正邪不两立时……”
　　“何为正？何为邪？”屠龙打断了他，“所谓正道只看到自己的部下伤亡惨重，却没想明教也血流漂杵，武林此时乌烟瘴气，可百姓何辜？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明教本不是邪教，被按了个帽子就认了么？你本是明教中人，怎么竟也觉得自己是邪教么？！”
　　屠龙看着一向伶俐的圣火被自己说得愣愣的样子，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拨弄篝火，却是错过了之后圣火极尽温柔地的笑颜。

　　三.
　　“葡萄葡萄，不甜不要钱——”
　　“拨浪鼓，这位婶婶，买个拨浪鼓给你家闺女儿玩呗……”
　　由于那人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徘徊不去，屠龙忍无可忍地换了条路，闹市人多，屠龙只能牵着马在人群中艰难地行走。
　　“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
　　屠龙的脚步略微顿了顿。
　　他其实喜欢吃甜食，这个小秘密他一直隐藏着，无人知晓——不，其实应该是有人的。

　　“屠龙小弟——原来你喜欢吃糖葫芦啊……”
　　“没有。”
　　“我都看到了，你刚刚偷偷瞥了那个卖糖葫芦的大婶三眼。”
　　“你看错了。”
　　“我怎么会看错，这一路我都盯着你的，你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
　　屠龙停下步伐，一记眼刀扫过去：“你不看路，盯着我看什么？”
　　本来想脱口而出“你好看”的圣火，接收到屠龙的眼神时，默默把那句话吞了回去，“因为我喜欢吃糖葫芦，看到屠龙小弟看糖葫芦就以为你也想吃。”
　　屠龙闻言松了一口气：“多大的人了，还喜欢吃这种小孩子家家喜欢的东西。”
　　圣火只是加深了笑意：“是啊，不过我一个人吃不免尴尬，不知屠龙大人愿不愿意舍命陪我这个幼稚鬼一道呢？”
　　屠龙心下一动，却又不愿被他看出，只装作不情不愿地说：“那我就陪你这一次。”
　　结果这一吃，便吃了很多年。

　　夜幕低垂，屠龙躺在客栈的床榻上，手里抚摸着那个自己送给圣火的木雕，他一路都在想圣火，林里想，市里想，静了想，闹了竟也想。
　　他黯黯地想，自己估计是放不下了，而圣火为什么能那般绝情呢？
　　外面是一片喧哗，屠龙心下更是凄然，他有些疑惑为何这个点外面还是热闹非凡，开窗才发现，圆月高悬，路上灯火通明。
　　他这几日舟车劳顿，揉了揉眉心，才发现今儿个竟是元宵了。
　　他捏紧了手里的木雕，这个木雕，便是六年前的元宵，自己送给圣火的。

　　“猜灯谜咯——”
　　“咚咚呛！咚咚恻！”
　　灯火璀璨，人群为舞龙舞狮助兴的队伍让出了一条路，屠龙和圣火令就站在人群中，与人们一起感受热闹与喧嚣。
　　屠龙手里牵了个猫儿灯，他买的时候圣火有些惊讶，他当时冷哼了一声，没有告诉圣火，他是觉得这灯和圣火颇有些神似才买的。
　　远处烟花绽放，美极了。
　　人群里多的是情人眉目传神，屠龙握了握拳，最后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雕，没敢直视圣火的眼睛：“送给你的。”
　　等了一会，却没有回复。
　　“不要算了。”屠龙讪讪地打算把东西塞回去，装作若无其事，心下却隐隐有些尴尬与难过，却被圣火止住了。
　　感觉到圣火牵住了他的手，屠龙这才抬头，看见圣火一双异瞳里盈着一派暖意：“怎么刻的是我？”
　　“……”
　　“笨蛋，送给我的应该刻你自己才对啊。”
　　“……”
　　“这样我就能一直把你揣在怀里了。”
　　“……”
　　屠龙没缓过神，等他缓过来的时候，圣火已经温柔地吻上了他的唇。
　　远处，烟花璀璨。

　　夜深了，屠龙也被风吹醒了，他摇了摇头，什么揣在怀里，不过是曾经的黄粱一梦罢了。

　　四.
　　屠龙终于快到他们曾经的家了。
　　他们的家其实在昆仑山里面，准确地来说，是他们所在的镇子四面环山。
　　所以欲回住所，必先翻山——这条路对于屠龙，是有些陌生的。
　　他上一次从这条路走，是被圣火背着的。
　　当时明教与武林盟战争，屠龙被认定是叛徒，被自己深信的深爱的所谓正教重伤，意识混沌，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只是一口气吊着。
　　他记得自己当时身上血腥味重极了，极有可能被发现，他记得自己断断续续地让圣火放下自己，独自离去。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把自己抬了抬，白皙俊美的脸上满满写着坚毅。
　　他说……
　　他说……
　　他说了什么，自己没有听清，就又昏过去了。
　　屠龙那段时候的记忆，是极混乱的，他时而有意识，时而没有，他记得当时圣火冒着危险，带他去了许多医馆，但是许多大夫只是叹气，他记得圣火终日守着他，与他说话，哄他开心，他记得……
　　可是这一切，他记得有什么用？
　　恐怕圣火，早就记不得了。

　　浑浑噩噩地翻过山，屠龙凭着记忆走到了那个小镇，比起之前他们刚住下的时候，这个小镇繁荣了不少，不再是他熟悉的模样。
　　屠龙此时也无心骑他的高头大马了，他只想尽早找到圣火，问清楚到底为何要如此决绝地分别。
　　但是当他走进他们曾经共同筑起的小屋时，还是难免失望。圣火早已不在这里了。
　　屠龙摸了一把桌子，上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恐怕他早就离开这儿了吧。
　　屠龙自嘲地一笑，他连曾经共同住过的屋子也舍了，果然是要恩断义绝了么。
　　屠龙出神地望着他们曾经的家，这儿的装饰都没变，只是一切都不同了。
　　屠龙叹了口气，打算离开，却仍有些不舍，最后犹豫着躺在了床上，床上也都是灰，但屠龙已经不在意了。
　　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觉得脑袋硌着有些难受，心里想着果然是太久没住人了么，连枕头也硬了很多……
　　他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一个猛子扎了起来，手摸向枕头下，果然，下面有几个硬硬的东西——
　　屠龙毫不留情地讲枕头掀开，下面竟然是几个木雕，他愣在了原地，最旧的一个看上去也放了几年了，有些粗糙，但看得出赫然是自己。
　　他突然忆起几年前他们刚互诉情衷的时候，圣火闹着也要给自己刻个木雕，磕磕绊绊的，木雕没刻出来，手倒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屠龙记得自己当时嫌弃地嘲笑他：“你放弃吧，你这手，也就能握紧刀了。”
　　圣火也顺势放了下来，将他环在怀里：“是啊，我也就能握紧——刀——了。”
　　屠龙颤抖着摸上其中显得最旧的一个木雕，一手拿着，一手抚摸，圣火的手那么笨，刻成这样，也不知道练了多久。
　　他想象着圣火苦恼却认真着的样子，嘴角不禁扬了扬。
　　他抚摸着抚摸着，却发现木雕的背面也有痕迹。
　　屠龙不禁把木雕翻了过来，上面一字一句刻着：
　　一十年元月十五，元宵节。
　　念屠龙，遥寄相思。

　　屠龙慌忙地数了数木雕，发现刚好是四个——第四个是他们两个人，屠龙已经被刻地差不多了，手上还握着一串糖葫芦，而旁边的圣火，则是一个雏形。
　　屠龙禁不住轻笑了一下声，继而把那几个单人的自己翻了个面，不出意外地，上面写着。
　　——一十一年元月十五，
　　忆屠龙，遥寄相思。
　　——一十二年元月十五，
　　盼屠龙，遥寄相思。
　　他这会儿确定圣火仍是爱他的了，却有些疑惑他为何给自己写那么封信，莫非是赌气，想想也是有可能的。
　　他笑着翻开了最后一块木雕，本以为没刻完，是肯定不会有字的，却意外地发现上面是有字的：
　　——一十叁年，怕等不到元月十五了。
　　愿屠龙，一生安稳，令觅良缘。
　　愿屠龙，一生不再，对我相思。

　　屠龙的脸一下子白了，他踉踉跄跄地出门，虽然已经是夜里了，但他迫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幸亏街上没什么人了，不然他肯定会撞到行人。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急需旁人来否定。
　　屠龙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家灯还亮着的店——原来是一家医馆。
　　医馆里的大夫正在收拾药材，见他进来，问了句：“你脸色发白，可是体寒？”
　　屠龙摇摇头，抿了抿唇，道：“大夫，不是我有病……我就是想问问您，知不知道这儿有个异色眼睛的男人，个儿很高，长得很漂亮……就住在这条街拐角处……”
　　大夫愣了一下，点点头：“你说那个小伙子啊，我有印象，你是他的故人？可惜你来晚了，三个月前，他就去了……”
　　“去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挺年轻的……可惜了……”
　　“胡说！”屠龙禁不住大喝一声。
　　大夫这厢也不开心了：“我记得可清楚了，他的遗书都是我给放在信鸽上的。他当时已经虚弱到动不了了，也不知道那封信是怎么写下来的……之前我替他检查他本是刚属性，不知怎的体内混了一股阳气，刚克阳，他能撑这么多年已经不容易了……”
　　阳属性……
　　他体内怎么会有阳属性……

　　“大夫，求求你救救他吧……”
　　“这，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除非把他洗筋换髓，否则……”
　　“唉，你放弃吧……这方法，一个不好，就是两人皆废啊……”
　　“大夫，求求你，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屠龙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片段，那个骄傲的，耀眼的男人……
　　他竟这么低声下气过……
　　他竟那么傻过……
　　屠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的屋子，他只是看着手里的木雕，怔怔地、怔怔的。
　　他想起了三年前分别时，圣火虽然不舍，却并无多加挽留，他早该想到了，按他的性子，那时肯定会随他一起上武林盟的，而不是独自居于昆仑山。

　　不知过了多久，他恍然看到门口有个人影。
　　他欣喜地大叫：“圣火！”
　　“你果然……是骗我的！这种玩笑，不许再开了！”
　　而那人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作言语。
　　“圣火……”
　　“你不是圣火！”
　　他的圣火，从不会这样看他。
　　他的圣火，从不会这样冷漠地看着他。
　　他的圣火，从来都是极温柔的，即使有轻佻的举动，眉眼都极尽温柔。
　　于是他醒了。
　　枕边不知怎的湿了一片。
　　他望向门口，果然是空空的。
　　屠龙突然忆起曾经他们第一次同塌而眠，那时自己醒来，床边是撑着脑袋望着他的圣火，他有些不好意思，问他：“你看我做什么？”
　　圣火轻笑了一声，眉眼间尽是一派春意，他在他眼角柔柔地落下一吻：“没什么，只是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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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自己最近太甜了，想中和一下，个人觉得不是很虐x
　　那什么，如果真的有妹子被我虐到了超过20个人，我就写篇超甜的abo圣屠谢罪！
　　其实我很喜欢题目那句话，觉得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