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志》傅麗業

16、你的故事 “我其实大

　　“我其实大了你不止5岁。”陈渡仔细斟酌着，开口了。

　　Jean听了这话，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陈渡的脸，“还行，你长得显嫩。”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我可能比你年长个500岁吧。”

　　Jean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直到上次地球灾难爆发之前，我都没有听说人类在追求永生的道路上走了有多远… 单单是一个’密封舱’的发明，便已经获奖无数并且从中诞生了7个诺贝尔奖得主了，你……哇！难不成你是外星人？！”

　　“你电影看多了。我为20世纪民国年代生人，如假包换。”

　　“难道你一直在密封舱里沉睡着？” Jean继续猜测，”也不对，如果你一直睡着如何解释你惊人的知识储备和业务能力。“

　　“而且20世纪的时候可没有密封舱。“ 陈渡笑着摇摇头。

　　“难道你是吸血鬼？！“ Jean承认自己脑洞开的挺大。

　　“你确定自己是一个科学家？”陈渡一脸无奈地调侃。“任何推断都需要基于事实。”

　　“那就不开玩笑了，合理的推测就是你应该经历过一场大病，由于家境殷实，所以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还能被秘密送往国外，经历过多次手术，然后某次手术出了意外，或者是医生在紧要关头针对你的情况作出了新的尝试，使得你的血液多出某些微量元素或者基因发生变异，导致你的身体停止了缓慢氧化反应，健康细胞也能够可无限再生，从而让你容颜不老，青春永驻，完成了无数人的梦想：永生。”

　　“不全对，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陈渡给自己倒了杯whiskey，又向杯中夹加入了两个冰块儿。“我在一场手术中因为大出血接受了8个人的献血，一度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发生抽搐，当时为我做手术的医生是那个时期教父级别的专家，也是研究者，便保留了两份我的血清。在我大难不死之后，主治医生便将其中的一份血清冷藏完好地送还给了我，另一份用于研究。而我在手术之后两年才在一次偶然中发现自身的健康细胞居然可以无限再生。彼时如此神奇的事情不便张扬，我便开始秘密联系给我做手术的主治医生，然而这位泰斗级的大师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不幸在一次针对性的爆炸中身亡，他的研究所也在那次爆炸中一同湮灭了。所有的研究资料以及研究样本都一并消失了。”

　　“所以说，你手中只有一份血清，而且还是不可复制的。”

　　“没错。”

　　“你能把这份血清给我吗？”

　　“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份血清的效用性能够保障吗？”

　　“不能，而且注射它之后你还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你能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没有人知道。我的主治医生也没有发现，他当时只是觉得我的血清很特殊，抽取了我的血清做药理分析。而我自己也是在两年之后一次偶然的体检当中才发现自己的特殊情况的。我体检的数据，虽然怪异，但是为我体检的人之中并无医术高明并且聪明有心之人，没有人注意，只有我自己留了心。”陈渡端起手边的whiskey，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动作一派自然，仿佛他在回忆的事无关痛痒：“我在手术之后就通过家人的关系，留在国外了，开始学习西医。国外的临床医学起步很早，而且极其严谨，一名合格的临床医生的培养至少需要十二三年的时间。因为不会衰老的缘故，再加上我的家世让我完全不会缺钱花，我就心无旁骛地在学校读书，学习医学之外，我把我感兴趣的科目都选修了，每天的生活就是教室图书馆和宿舍。往往凌晨三点才能啃完教授布置的论文，早上7点又从床上爬起来了。就这样，我在一个学校从本科读到PH.D，中间会穿插着2-3年的实习生活，然后转战另外一所学校，换一个身份，从头再学一遍。”

　　“天，我说你的理论知识怎么这么扎实，想不扎实都难。所有的大学您都念过？”Jean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嫉妒了。

　　“是所有的顶级名校，我都念过，念书的时候尽量低调，每天就是读书做实验写paper，很少与人打交道，怕在另一所学校遇到熟人。”陈渡想了想，“我的父母在我手术之后的第十年就去世了。然而他们对我这唯一的儿子宠爱有加，即使在民国时期，从我出生起每年都会在瑞士银行我的户头上为我存上价值100w欧元的金条。在我留学的时候，每到一处学校，我也都会在学校附近买些地产做投资。那些年靠着这些我生活无虞，可以完全专注在学术上，尽我一切可能的汲取知识。”

　　“看来这场灾难让你经济上损失不小。”

　　“我在瑞银户头里的金条应该还算保存良好，如果瑞银靠得住的话，应该一开始就把这部分属于私有账户内的资产转移走了。”陈渡略微思索了一下，不过又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即使这些钱还属于我，我一时半会儿也是用不上了，很可能作为失踪人口将我的账户抹去并且把我的钱充作公有。不过我的土地是真的随着一场灾难全部化为虚有了。幸好在人类迁徙之前，我已经将自己的土地和房产投资折算成了金条一并存到瑞银去了，现在我的资产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这个好说，”Jean看陈渡根本没怎么把自己的财产当回事，就开起了玩笑：“现在地球这么大，还没人，你随便插个旗就可以圈地当领主了。”

　　“我的财富都在脑子里了，谁都抢不走。”陈渡很是傲慢地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对于这一点Jean倒是很认同，知识和智慧才是真正的财富，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神奇事情的研究是否有进展？”

　　“我并不是一个天才型的选手，我只是一个努力的人。对于医学和生命学的研究，越探索深入越觉得奥妙复杂，愈加敬畏生命。这些年来，对于我自身情况的研究只有我一个人在做，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我不能跟任何人分享和讨论我的研究内容，所以进展非常慢。我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份血清从理论上分析应该是可以复制的，但是我10几万次地尝试过进行复制，都以失败告终。至于我的正常细胞为何得以无线复制的原因，我也并不知晓。”

　　“那你跟陈湘的关系？”

　　“她并不是我亲姐姐，陈湘小时候确实有一个亲弟弟，不过走失了，全家人找了20多年都没找到，后来她的父母去世，我通过调查发现陈湘一家都是行为方正的君子，所以便冒名顶替了。那时陈湘刚刚失去双亲，我去找她‘相认’的时候她的状态并不好，而我拿出的证据又足够有说服力，除非亲生父母很难察觉到我是假的。那时我虽低调但资产充盈，而陈湘一家虽是书香门第但是家境并不富裕，仅能算是小康之家，所以并不存在我认亲是为了分得财产的可能，所以我们两人便成了一家人。这些年来陈湘对我照顾有加，像长姐又像长母一样，我早已把她当成我的亲姐姐来看了。实在是在漫长的岁月里，我孤独太久了，希望重新感受一下有家人的温馨。”

　　“那你为何打算将血清给我用？”

　　“你有价值。”

　　“得你如此评价实在是荣幸。”

　　“这份血清的珍贵性你我心知肚明。上次的灾难直接导致人类人口的数量减少了60%甚至更多。而已经先一批出发转移的人在如此远距离的传输中，是否会出现意外情况、能否安全到达都是未知数。而当前地球的状况你我都看到了，完全不适合人类生存。整个人类的生死存亡都面临着巨大的威胁和挑战。这个时代，最需要的是大批如你一样的科学家，才能最大程度的保障人类存活下去的几率以及文明的延续。所以说，你有价值，而且价值不小。”

　　“这件事，无论成与不成，我都要感谢你，感谢你给予的信任，以及你给予的无限时间的可能性。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注射成功了再谢也来得及。“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