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折号》青巽QX

138、整治

　　“你最近有点飘。”回家的路上，瞿行远正式开始秋后算账，“到了这个阶段我本来不用强调基本功的，而且之前从缪老师那儿回来你功长了一大截，我也就没把你当一般学生死看着。”

　　前几天心疼小孩亲人离世，加上成品舞展示很稳定没有多说，今天状态不够毛病全暴露出来了，瞿行远没惯着苏离。

　　苏离心虚地低下头，猜到今晚免不了一顿疾风骤雨。

　　“我有课的那几天是不是让你练练控制和外开？”该来的总要来，瞿行远头一次对苏离说出上学时老师杀人诛心的话术，“你干什么了？”

　　苏离有想法，脑子灵光，算个艺术爱好者，对感情表达这种普通低年级学生头疼的课题有着更高的追求。但这次的舞蹈毕竟不是苏离擅长的项目，基础薄弱，一时没重视基本功就能退步一大截。

　　“回去磨磨？有个晚上给你缓缓明天不用太难过。”

　　同样头一次被老师批评“不自觉”的小朋友支吾着答应了。

　　新衣服刚上身半天便换成平平无奇的棉白体恤，苏离拉上窗帘，瑜伽垫一铺，认命地开启夜锻炼之旅。

　　瞿老师显然没有在家练瑜伽的爱好，找不到瑜伽砖，苏离脚搁在床沿上滑了个叉，目测超过180度，稍松了口气，平地耗起小胯。

　　小胯自己耗耗不出什么名堂，眼看着离地一截却下不去，只能等着瞿行远过来嘲讽的感觉真是太糟了。苏离胳膊肘撑地颤了颤，不痛不痒，高度不上不下。

　　挺晚了，瞿行远洗完澡走进苏离房间，空调小凉风飕飕的，正如趴在地上某人的心境。

　　“真体谅我，”瞿行远打量了一下高度，“知道我要去带一年级了，给我打个样。”

　　“您翻个面呗，挪到床边去，我方便动手。”家里没把杆，不好借力，瞿老师准备坐着踩，反正苏离胯软。

　　小胯基本看天生，如果先天条件不好硬压很容易伤到膝盖。瞿行远知道苏离以前的程度，不担心压到底会受伤，望着拿枕头蒙住脸的小朋友，轻笑一声缓缓施力：“感觉不对要说。”

　　疼自然是疼的，随着“咯噔”两声，胯骨初步打开，苏离死死攥着枕头边，瞿行远不得不出言提醒：“你抓的是乳胶枕，蛮贵的，别扣出洞。”

　　……苏离毕竟没中二到说出“大不了赔你一个”这种话：支出要和苏喻报账，他想象不出向老爸解释为什么破坏瞿行远家枕头的画面。

　　膝盖离地的距离看着高，压起来不费劲，转眼有了点儿凉意——虚虚贴地了。骨骼被外力钳开的酸劲儿直往上泛，苏离下巴朝上仰，遏制快泄出口的痛呼。

　　“放松一点。”瞿行远无奈地停在这个高度，小朋友下意识和他顶着力，他也不敢硬下。

　　若没有厚实的乳胶枕，瞿行远就能看见苏离伸到最长的脖子，以及憋红的耳根、眼睛、鼻翼……但就算见不着脸，从那吸成薄薄一片的小腰上也能猜到苏离的紧崩。

　　“腰贴地。”瞿行远说着上手摁了一把。

　　某人怕痒，这下一口真气憋不住，带着哭腔口不择言：“别摸我腰。”

　　“……”仿佛占了学生便宜的瞿老师咽下委屈，默默踩到底。一声呜咽，枕头又捏变形了。

　　等瞿行远退到旁边，苏离毛茸茸的脑袋狠狠在枕头上蹭了一把，摇摇摆摆站起来，一副无辜样。

　　“以往大考的组合动作还记得么，”瞿行远倚着衣柜门悠闲地指挥，“把上动作能扶墙的扶墙做，不能的跳过，中间的组合可以都过一遍。”

　　瞿行远有心挑刺，苏离的基训组合自然错漏百出。光是第一个擦地组合，苏离从手位到胸打开到核心收紧到膝盖伸直到外开到脚背，一个不落被数落了一遍。

　　确实飘了，这么慢的组合苏离都来不及一次性把动作调整好，瞿行远提的要领本应当形成肌肉记忆的。

　　见小孩渐渐沉下心，瞿行远的话慢慢减少，最后把擦地组合和蹲组合单拎出来过了两三遍，结束了。怕放松不彻底明天又疼得睡不着觉，瞿行远监督苏离把肌肉关节保质保量地按摩过一轮，终于放人去洗澡。

　　“今天应该还好吧？”瞿老师征求学生意见，“我上学的时候其实最喜欢压胯，有种完全放开的痛快，比其他的好一些是不？”

　　苏离并不想矮子里拔将军，冷漠：“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