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个小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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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后韩向野才对我说了他喜欢我的原因，那时他病得快要死了，要去做一场决定命运的手术。还有半小时开始的时候我们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他神情很放松，好像完全没有对手术失败的担忧。
他笑着说：“你那会多高傲啊，什么都不关心，周围人还是事你都不在意，不论好坏你都无所谓，不冷漠又不主动，就算有人贴过去还有可能会扎到根硬邦邦的刺，谁敢喜欢你啊，就和没感情似的。可有次郑愉来找你，我看到了你脸上溢满的柔情，她就是下楼梯踩空了一下，你就紧紧地扶着她下完了所有楼梯，你松开她的时候神情还是紧张的。多气人啊，我居然信你了没有爱人的能力，你明明就是把自己保护得太严密了，平常人轻易进不去。那时候我就在想，被你喜欢的人，被你爱的人一定很幸福，因为你给的爱别人只能分走一小部分，你说人得有多大的气运，才能被你所深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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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从那会开始我就彻底地喜欢上你了，我想做那个被你独特的温柔所包围着的人，甚至我想占有你的所有。这很难以启齿，但我一想到你会把这极尽一切的一面留给另一个男孩子，我就止不住地嫉妒，他凭什么，凭什么呀？我嫉妒到浑身发抖，嫉妒到睡不着，嫉妒到每天想杀死那个还没出现的人，你不知道我其实有多缺爱，尤其缺你给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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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们在一起了，我就每天问自己，我凭的又是什么。我知道那会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只不过是略略提高，可我要去最高的那个位置，我一定要占着那里，谁都抢不走。我的心思已经全在你身上了，你根本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在我眼里有多可爱，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在意到什么程度，你不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浓烈，你连自己哪里值得被喜欢都不知道。后来你发现我是大肘子，才真正将我放在眼里，你看，我就有被爱的运气，你对我有先天的好感度，所以我们才能继续这段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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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远远不够，我知道。我怀着不纯的目的去打动你，好在我能忍，十分能忍，我确切地知道我要的是你的一生，你偶尔情不自禁气血上头，我却被迫强忍着冲动还要认真的思考利弊。你还记得有次我生病吗，半夜打你电话，我心里清楚你习惯关机不会接，但我还是打了，不是爸妈，不是赵侠行，不是医院，我潜意识里先想到的是你，想让你来看看我，想尝试一下被你无微不至地宠着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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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你翘课翻学校，好不容易赶来看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快要成功了，你都开始为我着急了，你确实对我上心了。那会高烧得迷迷糊糊，但我想我记得你担心得要死的表情，你手忙脚乱地打急救电话，不断地尝试给我降温，带着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数落着我为什么不注意身体，那会我高兴的都快要死过去了，有些事情我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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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就越爱你，我需要费很大的劲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其实我知道做了也不会怎样，我们都是这样，对认定的人有无限的宽容心和忍耐力。后来我们结了婚，有了孩子，可笑的是我连自己的孩子都嫉妒，她分走了你的爱，然而我又忍不住地怜爱她，因为她是我和你紧密相连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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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生活的六十几年，一睁眼就能看到你，伸手就可以触碰你，心里满打满算的都是你，我们的关系不像是爱情，更甚于亲情，我们爱对方超过爱自己，都是放在心尖子上宠，捂在最隐秘的地方宝贝着。而现在我要去做一场生死未卜的手术啦，虽然医生说主要靠意志，但我还想像一个去战场打仗的将军，临别前讨要夫人一个甜蜜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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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泣不成声，竭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轻轻吻了吻他已经干瘪的唇。
韩向野向得了糖的小孩子，咧嘴傻笑，叮嘱道：“你每天都得亲我一口，直到我醒过来。就像我吻醒你那样，就像过去几十年里的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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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无忧啊，我好不容易才从你的壳上抠开一道口子，费了好大劲才挤进去，我可不打算让给别人，也不打算让你一个人，”他突然收住笑容，说的话庄重得像是立下誓言：“所以为了你我会醒过来的。我什么都能熬过去，只要尽头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个小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