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距离》九月微尘

8、流言

　　上午第二大节是《微观经济学》，王洁一大早去图书馆了，叶真三人来得早，占了第四排偏右的位子，王洁到的时候，叶真站了起来，让王洁坐进去，王洁拉着叶真就问：哪个是张明明，快说。
　　叶真没好气的对她说：你先坐下好不好，站着目标太大了。
　　往周围看了一眼，坐下来也没转头，以就她俩能听到的音量说：右边最后一排靠走道第二个座位，穿黑色外套的那个男生。
　　王洁迫不及待地往后转头去看，叶真连忙拉着她，“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明显，装作不经意的看一眼就好了。”
　　“我看到了，头发自来卷啊，长得有点一般，难怪你没看上。”
　　叶真已经无力跟王洁说话了，干脆不理她。
　　王洁又转头去跟翟莹莹她们说话，示意她们往后看，翟莹莹还好，看了也没说啥，井小艾“哦”了一声，音调有点怪怪的。叶真也不管她们，打开课本，假装看书。
　　林宇和蒋雨泽到教室的时候，从后门进来的，在中间的最后一排位子上坐下。
　　蒋雨泽往前看了几眼，碰了碰林宇的胳膊，往前扬头：前面第四排右边靠走道边，穿着墨绿色衣服扎着长马尾的女生，就是叶真。
　　林宇往前看了看，隔得有点远，只能看到后背，没能判断是不是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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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完饭之后，叶真拿衣服到洗漱间，公共洗漱间来来往往很多人，叶真也没留意。突然对面一个女生开口对叶真说：你是6班的叶真吧，我是五班的王晓，听说你昨晚和我们班张明明约会了？你们是男女朋友？
　　叶真愣住了，回过神说：没有，我跟他不是男女朋友。
　　“不要害羞啦，我们班男生那边都传遍了，女生这边今天早上也都听说了，据说今天上微观课的时候，张明明全程盯着你看呢，刚开始吧！”王晓有点八卦地问。
　　“真没有，你们都误会了。”
　　“昨晚有人看他送你回宿舍了，现在谈恋爱都正常啊，你看每天关灯前，楼下多少情侣在依依不舍，有些就直接在门口亲上了。”
　　叶真挥着满是泡沫的双手，可惜对方洗完脸就走了，完全不听她的辨白。
　　洗漱间的其他人也都朝她笑了笑，谁都没再说什么，她又不能自己去提起否认。叶真这时候真的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欲哭无泪。
　　叶真洗好衣服回宿舍，坐在凳子上，有点难过，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有理说不清”了。翟莹莹看了看，走了过来问：怎么了，洗了个衣服把你魂都洗丢了？
　　叶真苦着脸说：刚在洗漱间，5班的女生说我是张明明的女朋友，我怎么说都不信，怎么办？
　　“真的啊，这也传的太快了吧，哪里传出来的？”王洁也赶紧凑了过来，趴在床上的井小艾也伸出头来表示关心。
　　翟莹莹看着叶真，示意她继续说：据说5班男生那边都传遍了，今天上午之后，女生这边也有人在说了，我可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真没打算跟张明明开始？对他没感觉？”翟莹莹挨在叶真的书桌前。
　　“怎么可能，我昨晚才第一次见到他，能有什么感觉？”叶真也扬头看着翟莹莹。
　　“可怜的小叶子。”王洁开始有点同情叶真。
　　“那你就不用去否认，当大家都在开玩笑，过了几天大家看你还是那样子，又没再跟张明明有什么交集的话，流言自然就过去了。这种时候，你说的越多，越会觉得你是在掩饰，而且不相关的人，你在意她们的看法干嘛！”翟莹莹右手撑在叶真书桌上，低着头对她说。
　　叶真三人点点头，有点崇拜地看着翟莹莹，井小艾还朝翟莹莹竖起大拇指，表示严重赞同。王洁都要冒出星星眼了，说：莹莹，你怎么那么厉害，是不是常常遇到这种事啊。
　　“看电视悟出来的真理。戏剧来源于生活嘛，知道不！”翟莹莹也懒得理王洁，站直身子走回她的地盘。
　　“流言传来传去，说不停不知道何时能平息，流言转来转去，请相信我的心纯真如往昔……”
　　“井小艾，你可不可以正常点！”叶真有点气急败坏。
　　“脑海里突然就冒出来这首歌，好啦，不唱了，不唱了，睡觉了。嘿嘿！”说完装作睡下的样子。
　　叶真这下子又被气笑了，摇摇头，回头把门关上，爬回自己床，睡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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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下午，篮球课上，跟着老师的指示做完热身运动之后，叶真和于希组一队，进行来回传球训练，距离越拉越大，从篮球场这个边缘往另一边缘，一路跑一路传球。
　　蒋雨泽站在旁边的篮球场上，看着两人的激烈传球，跑过来跑过去。
　　同班的陈海走近他，用手肘撞了撞他，说：别光看啊，想说什么就找人去，你老是这样原地不动，啥时候能把人追到手啊，我可听说隔壁班的有人下手了啊！
　　蒋雨泽抿了抿嘴唇，不说话。转身去和搭档练传球。
　　陈海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朝自己的搭档使了个眼神，往旁边去练习。
　　完成老师指定的练习之后，叶真和于希也加入到男生的队伍中打比赛。
　　比赛中没有什么男女大防，有的时候蒋雨泽拿到球，叶真也会来防她，左手伸在两人之间，无意间会碰到蒋雨泽胸膛，右手尝试去断球，蒋雨泽今天有点失水准，被她断了好几次球，之后又紧跟着她，想把球抢回来，叶真看了眼同伴的位置，把球传了出去。
　　一节课下来，这个初秋，白天还有点热，叶真大汗淋漓，站在球场边喝水，蒋雨泽也走过来拿水喝，离叶真有一小步的距离，好几次想开口，看叶真从包里拿出毛巾擦汗，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走一步说：叶真，那个，听说张明明是你男朋友，是真的吗？
　　叶真拿出毛巾，看了蒋雨泽一眼，把毛巾敷在脸上，传出隐隐约约的声音：不是啊，我跟他压根就不熟。
　　“真的啊！我就说不是。”说完放下水瓶，脚步轻快地走向球场。
　　叶真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把毛巾拿下来，轻呼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这个老实男孩当场表白，还好没有。
　　叶真收拾好东西往王洁那边走去，打算找她先去洗个澡再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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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傍晚，宿舍一楼的通知栏旁，围了一些人，叶真和王洁刚吃完饭回来。
　　“应该是有什么通知，我们要不要也看看。”王洁转头问叶真。
　　“好啊，贴在这里的基本是我们学院的通知，肯定要看看的。”叶真和王洁在外围等着前面的人看完再上去。
　　好一会之后，终于轮到她们看了，发现是国家奖学金和助学金的名单。
　　叶真两人认真看了下来，王洁拿了二等奖学金，叶真拿了一等助学金，而井小艾拿了三等助学金。看完之后就爬回7楼。
　　刚进宿舍门，王洁就对宿舍的两人说：下面奖学金和助学金的名单出来了，你们看了没？
　　“回来的时候太多人了，没看，你们看了吗？我和叶子的助学金有批吗？”井小艾关心地问她们。
　　“批了，你和叶子都有，叶子是一等助学金，你是三等助学金。”王洁回她。
　　“还有，小洁拿了二等奖学金。”叶真补充。
　　“看来就我落后啊！”翟莹莹站在书桌前调侃说。
　　“对于我和小艾，你那不叫落后。对于小洁呢，我们三都落后了。”叶真朝王洁挤了挤眼。
　　“那我大方点，等钱到手，请你们吃饭，够可以了吧！要知道，那也是我的血汗钱啊，跑图书馆最勤的就是我了。”王洁假装抹了抹汗。
　　其他三人笑笑看着她耍宝，同意了她的请客。
　　叶真暗地里舒了一口气，她微积分、英语听力和英语写作都比较差，学校里天分高和勤奋的人又那么多，奖学金对她来说有点难争取，只好盼着助学金了，还好拿了个一等，据说有2500，这样她也就不用为钱那么愁了。宿舍其他人也都知道点她的情况，这种时候也不会说什么话，反而转移话题避免她的尴尬，叶真实在是太感激了。
　　男生宿舍这边也看到了这份名单，蒋雨泽和林宇是晚上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浏览了一下，林宇碰了碰蒋雨泽，说：恭喜啊，二等奖学金，是不是要请客啊！
　　“可以啊，平时不发奖学金也有请你啊，听你口气，怎么说得我好像很抠门似的。”蒋雨泽看完了奖学金名单，又往助学金那边看去。没看几秒就看到了叶真的名字。
　　“你还看什么呢，助学金不会有你份啊！”林宇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一等助学金”那一栏第二个名字就是叶真，有点意外地说“你说那个叶真同学家境有点不好，原来是真的啊，拿的还是一等，看来还不只是有点而已啊。”
　　蒋雨泽点点头：是啊，我也没想到会是一等的程度，不知道她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你们同班，互相不知道一点情况吗？”林宇好奇地问。
　　“不知道，只知道她在图书馆勤工俭学。平时没听她自己说起过，可能她宿舍的人会知道，也没听到有别的传言。”蒋雨泽摇摇头地说。
　　林宇拍拍他肩膀，说：不知道也没办法，看来她自己也不想提，走吧，回去吧。
　　蒋雨泽点点头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