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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放年假啦 竹马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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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池白雪还在在意许以深的前女友时,终于,放年假了。
动车上,池白雪靠在椅子上微眯,平稳温热的呼吸,睫毛像蝴蝶般停住,一些不乖巧的碎发贴在脸边,突然广播里提醒,下一站临川。
像是被唤醒,池白雪揉了揉眼睛,睡了一觉,整个人精神好了很多,吸了吸鼻子,还是有些感冒的。
十几分钟后,出了站,池白雪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冷风打在脸颊上,这会儿挺迟的了,为了特价票,池白雪特地选了很晚的班次。拖着行李,走了十分钟,看到招牌,嘴角一弯。
“德叔!”拖着行李进了门,熟门熟路的挑了一处位置坐下,德叔从后厨里出来,看到池白雪满脸堆满笑意,“小丫头终于记得来看德叔啦!”拉开椅子坐在池白雪对面,习惯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的笑容憨厚,发鬓有些发白。
“德叔,这是给您的年货,望笑纳。”池白雪像拿宝贝一样把东西递给德叔。德叔接过东西,嘴巴咧的更是合不上了,心里美滋滋的:“还是你这丫头好,还记得给我带礼物。”
德叔的妻子很多年前就去世了,他的儿子一直都在寄宿学校,很少回家。
“还是老样子?”池白雪重重地点了点头。
“等着!马上来!”德叔起身就进了厨房,池白雪环顾四周,德叔的店开了很久了,算了算得有快二十年了,打小就是吃德叔家的面长大的。
干净、质朴的小店,就像是德叔这个人一样。
虽然店已经老了,桌子椅子也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是在这里得到的温暖和回忆永驻在了记忆里,这里,见证了池白雪的青春,见证了那无比珍贵的时光。
“德叔,我饿了!”时杨抱着肚子推门而入,刚刚下班的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池白雪闻声回头,恰好与时杨对上了目光,相视一笑。“刚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睛扫过池白雪的行李,拿过桌上的一次性筷子,利落掰开,细微的碎屑落在了桌子上。
池白雪点了点头,“嗯。”
“臭小子,又来了。”德叔端着面从厨房里出来了,热腾腾香喷喷的鸡面,让人直流口水,“来得正好!”放下面又拿来了两口碗,分别摆在池白雪和时杨面前。
时杨也不客气,将面捞到碗里就开始吃,池白雪笑着摇了摇头,夹起一块鸡肉送进嘴角,还是以前的味道。打小两人就是经常吃同一碗面,时杨吃面喝汤,池白雪吃肉,一贯如此。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来德叔这里吃面吗?”
“嗯…”时杨一面吃面,一面应着。
第一次来德叔这里,是和时杨以及他的妈妈一起的。一碗热腾腾的面,三个人分,小时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时杨妈妈夹了块肉放到池白雪的碗里,“小雪这么瘦,多吃点。”
“谢谢阿姨。”说完拿起筷子,往嘴里送,嚼了几口,下了肚,舌头不自觉舔了一下嘴唇。
“我不吃,我不吃鸡肉!”小时杨把碗里所有的肉都夹给了池白雪,嘟着嘴,还扬着拳头,还真像是在抗议一般。时杨妈妈看在眼里,由着小时杨,心里高兴着,时杨是个小小男子汉了。
池白雪不忍笑出了声,那时候的时杨用着自己幼稚的方式让着自己,虽说自己比时杨大,可是时杨永远像哥哥般,护着她。
一碗面,两人竟也吃了近半个小时,没有说一句话,也不感觉尴尬,这是两人长久以来的默契。
吃完面,告别了德叔。
“走吧,我送你。”时杨拿过池白雪手中的行李,准备走,池白雪突然咳嗽了两声,时杨停了下来,伸手拿下脖子上的白色围巾。
“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时杨一面说话一面替池白雪围上。
“噗……时杨,你这口气真像我爸哎,杨爸爸?”池白雪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还不忘顺便调侃调侃时杨,心里觉得暖暖的。
“呸呸呸,我这么年轻居然喊我爸爸!池白雪你个白眼狼,我真真是白关心你了。”说着就用手敲了一下池白雪的头,池白雪揉了揉被敲痛的脑袋,嘴角还是止不住上扬,时杨见状又举起了手,池白雪下意识缩脖子,用手护住了脑袋,惹得时杨不忍下手再敲。
“走吧。”时杨拖着箱子抬腿就走,池白雪三步并两步跟上了时杨,和他并肩而行。
“谢谢你,时杨。”池白雪收起笑意,很认真,很真诚的说道,如果没有时杨,就没有现在的池白雪。
时杨揉了揉池白雪的头,没有说话。他见证了她的成长,陪伴她,保护她都早已习以为常,像吃饭,像睡觉一般平凡而不可或缺。
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和时杨告别后,池白雪轻手轻脚的进了门,简单洗漱后钻进被窝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也许是感冒吃了药的缘故,也许是坐车的疲乏,也许是回家的安心。
池白雪一觉睡得天大亮,起来之后,池帆之已经做好了早饭,“小盛还没起呢,我去叫他。”轻车熟路地进入池白盛的房间,小家伙还在睡觉,明明是个小男孩,但是皮肤真的是吹弹可破,睫毛就像是小刷子一样,又长又密,睡觉的时候格外乖巧。
“起床啦,小懒猪!”伸出手指戳了戳池白盛的脸颊,软软的,嫩嫩的。池白盛显然还没醒来,只是感觉到脸上的异样伸手拍掉池白雪的手指。池白雪不禁偷笑起来,靠近池白盛的耳边,大声说道:“再不起床,上学就要迟到了!”
“啊!”池白盛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就像是做了噩梦后突然惊醒,甚至还有点喘气。在看到池白雪的几秒后,小家伙更是从床上弹了起来,“姐,你回来啦!”
“是啊,懒猪小盛,该吃饭啦。”胡乱地揉了揉池白盛的脑袋,一下子就像草窝一般乱了,池白盛也不在意,立刻起床洗漱。
饭后拿到礼物更是兴奋,抱着礼物在客厅研究起来,“也就你回来了,小盛才这么高兴。”池白雪和父亲一边在厨房收拾,一边闲聊。
“哎对了,有空你去看看时杨,他很久没回家了,他爸爸啊,挺想他的。”听到池帆之的话,池白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状似随意的应下,心里有些奇怪。
很久没有回家?难道昨天送我回来,又走了。
甩了甩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脱下围裙挂到墙上的钉子上,“爸,我还是现在去一趟吧,明天再大扫除好了。”匆忙拿起大衣和背包跑到门口去换鞋。“路上小心。”池帆之笑了笑,两个人打小就是这么要好,真好啊。
“我知道了,走了!”推门离开,一面朝公交站走,一面联系时杨,“你在哪里,我现在来找你。”
这是池白雪第一次进入时杨的工作室,因为过年放假的缘故,工作室里没人,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挺大的,风格简单,分工明确。
“觉得怎么样?”时杨递给池白雪一杯热咖啡,捧在掌心,暖暖的。“挺好的。”靠在桌子边,弯下身子看到玻璃板下面的照片,不禁转过身子,低下头去看,散在肩头的头发,倏地从肩头滑落。“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啊?”
时杨也弯下腰去看,而池白雪刚好和时杨同时转过头,鼻尖,差点就碰到了。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近的能看清对方的眼睛。池白雪率先直起身子,伸手把头发别在耳后,一下,两下。气氛有些尴尬,“高中的时候,运动会,你忘了吗?”时杨倒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语气轻松自然。
“大概吧。”双手背在身后,四处转了起来,“对了,我爸说你很久没回家了!”突然想起正事,猛地转过身,头发也在空中画了一道弧,最后落在了肩头。
“也不是很久,我这不是工作忙嘛。”时杨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撇了一下嘴,似乎很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池白雪静静地看着时杨,心里清楚,时杨为什么不回家的原因。
和池白雪不同,时杨的母亲在他十岁的时候就抛下了他,和时杨的父亲离了婚,自打那天起,时杨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母亲,父亲也因此消沉堕落,终日酗酒,喝猛了甚至会动手打时杨,时杨和父亲的隔阂已经是积累已久了。
从初中时代开始,时杨就热爱摄影,高中时经常向一些著名时尚杂志投稿,得到了认可和赏识。也参加了很多的摄影比赛,以创意新颖,角度独特而屡屡获奖,更是年度新锐摄影师。
大学毕业后,时杨就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专心研究起他钟爱的摄影来,更是有借口不回家了,或许对他而言,那已经不是家了。
池白雪暗自叹了一口气,不再提及这个话题,坐在办公桌边,看起照片来,每一张照片里,都投注了时杨的感情,那种明面上的喜欢,就像是杯子里溢出了水。“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池白雪点了点头,继续认真看着,时杨也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吃过饭后,两人又走去了高中,坐在高中操场的阶梯上,已经是黄昏了。天边愈渐下沉的夕阳,还有那一道飞机飞过留下的航迹云,冷风刮过,树木朝一边弯去,冷风走后,树木恢复原状。
“真怀念啊,我们的高中。”
好像昨天,她还和时杨在操场上追着跑,还因为一道数学题写不出来而苦恼,怎么就已经毕业了呢?时光匆匆,带走了无忧、稚嫩,留下了烦恼和成熟。
“笨蛋池白雪!”时杨突然站了起来,朝着夕阳的方向大喊着。池白雪也耐不住了,起来打时杨,又气又好笑:“喂!”结果一个不小心没站稳扑在了时杨的怀里,时杨稳稳地抱住了她。
沐浴露的味道和以前一样,只是她从未觉得时杨的肩膀竟是这样宽厚。“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声音戏谑,气息吐露在耳边,有些痒。
一把推开时杨,忙不迭的低下头,似乎有些恼怒:“谁着急投怀送抱了,我不小心跌倒的。”
“走啦。”池白雪率先走下台阶,头也不回。时杨只觉得好笑,急忙跟了上去。
把池白雪送回家,时杨怎么都不肯多留,更没回家,而是又折回了工作室。池白雪从浴室出来后,接到了温婉的电话,互相报备行程,靠在床头,开了免提,一面擦头发,一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么说,你们算是见家长了?”
“哪有,我哪知道我爸妈就这么打着飞机就过来了,刚巧思霖也在。”温婉站在阳台上,时不时朝屋里瞄一眼,温氏夫妇正在“拷问”陆思霖。
池白雪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温婉爸妈“拷问”陆思霖的场景浮现在了池白雪脑中,每个父母都会这样吧,看到宝贝女儿身边有男人,都要摸清家底。
“温婉,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和他在一起了。”池白雪收起笑容认真问道。“恩。”温婉也肯定的回应,陆思霖已经向她告白了,两人已经正式在一起了。
“相信他,没事的。”池白雪猜到了温婉心里的不安,轻声安慰道。陆思霖和许以深那么熟,想必家里条件也不一般,而温婉出身普通,这其中的差距不是一点点。
虽然家中条件比起陆思霖是差点,但是温婉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出自大家。
听到池白雪的话,温婉安心了一些,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以深和点点回来啦。”钟美琳一看到点点就乐开了花,虽然点点不是许以深亲生的孩子,但是和许以深极为投缘。点点马上七岁了,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平时特别乖巧懂事,惹得钟美琳极为疼爱。
“奶奶好。”点点一进门就跑到钟美琳身边,手上还抱着小可乐,甜甜的叫道。“点点终于回来了,哎呦,这么可爱的小狗啊,那今晚你们两个都和奶奶睡好不好啊?”钟美琳刮了刮点点的小鼻子,笑得很是开心。“恩!”点点重重的点头,让钟美琳更加开心了。
许以深看着眼前温情的一幕,也笑了起来,然后转身上了楼,没过多久接到陆思霖的电话,听到陆思霖今天的遭遇,许以深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他最好的兄弟找到了属于他的幸福,他真的很开心。
“思霖,祝福你。”
“谢啦。”陆思霖站在温婉家楼下,看着温婉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