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梦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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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Ⅰ
凌晨三点半，远坂瞳爬上了自己的床。
但她并未如愿睡去。
她孤身一人站在无人的荒野，赤裸的双脚踏在地面上也不觉得有丝毫的寒冷。
下午梅林交给她的红色宝石正挂在她的脖子上散发出幽幽的红光。她明明将宝石放在了外衣的口袋里。
所以这是梦，绝不可能是现实。
“梅林，出来吧。”
她向着空旷的方向喊了一声，然后看到意料之中的虹发魔术师正站在自己面前，眯起眼露出无害的笑容。
“请给我一个解释，梅林。”远坂瞳抬起头看着微笑的魔术师，语气中既无责怪也无质问，只是充满疑惑与不解，“这里是哪里，我有什么不得不来到这里的理由吗？？”
她相信着自己的从者。
女孩的身后是一条河，因工业发展而不断产生的废水仿佛没有尽头地被排放至此。
重点并不在于此。
河流中仍能隐约看到其中婴儿的尸体。女孩并不知道那般大小的婴儿在母亲的腹中成长多久才会长成现在的形状，也不知道这些血肉将用多久的时间化作白骨，化作飞灰，最终彻底消失。
这条河流吞噬了多少婴儿的尸体，又要将这些连出生的权利都没有被赋予的灵魂引导向何方？
“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女孩没有任何感叹，因而才能以如此自然的姿态反问同样没有任何感觉的魔术师。
她还不知恐惧，也不知残酷。
“不要这么心急，剩下的还有哦。”魔术师建议道，“再耐心看一会儿吧。”
随着魔术师的话语，她这次看到了婴儿被丢弃的过程。
她看到有着浓艳妆容的女人为了几枚印着雍容贵妇人头像的硬币无止境地与男□□合，最终在腹中孕育出一个有可能有着和她母亲有一样命运的女孩或是和他父亲有一样未来的男孩。
但是，这是不被允许的。
妓女毫不在意地去了医院，将这个连在母亲子宫内都感受不到温暖的婴儿剥离出去。
最后，他们的结局就是这条河流。
但这次不一样了。
丢弃死婴的妓女发出尖厉的惨叫，差不多三四个月大的婴儿尸体滚落在地，转了几圈后噗通一声摔进河里，除了河面上还在扩散的几圈波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可怜的女人已经被剥开了肚子，内脏稀稀拉拉流了一地，被毫不在意地踩踏，失去了原本的形状后已经无法辨认它们曾经应当呆在女人肚子的哪一个位置。
但是同样身为器官之一的子宫却被小心翼翼地切除。持刀的少女切下子宫后将它缓缓地从女人身体里捧出来，然后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是少女的来处，也是少女要回去的地方。
“太好了，我们回到妈妈这里了。”
但是这并不足够。
被摘除的器官很快便失去了温度。与少女染血的面颊紧紧贴在一起的子宫此刻也不过是一团血肉，与被丢弃在河流之中的“我们”并无区别。
少女丢弃了这团血肉，看着女人空空如也的肚子，突然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她把女人身体里残存的脏器全部掏出来，期间把胃袋不小心弄破，胃酸流到了手上，使得少女感受到了片刻的暖意。
那只是被胃酸腐蚀后一瞬间的烧灼感罢了。
在女人的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就连肋骨和肺叶也被摘得干干净净后，少女爬了进去。
不够温暖，还充斥着难闻的血腥味。
但是很幸福。
被母亲包裹着很幸福。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远坂瞳将这件事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她将残忍至极的行为滤去所有情感后坦然接受。
“我以为瞳会稍微害怕或是指责这女孩的行为呢。”魔术师发出冷淡的感慨，“哎呀，你不觉得那女孩的行为实在太过残忍了吗？”
“她是怨念的集合，既然对人类有所怨恨，那杀死就是她的解决办法。”女孩不再继续白日的伪装，因而原本有些ky的模样在现在看来不过是全然的冷酷。
“我不理解她的怨恨，但如果这是她的生存方式的话，我没有否定的权利。”
她还不知道人类是多么残酷的生物，还不知道人类会为了否定与其生存方式相异的其他人而做出多么狠毒的事。
而魔术师正在使她变成普通人类的一员。
“现在换我来发问吧，梅林。”她又一次将问题重申了一遍，“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为什么要我看这没有任何意义的过去？”
魔术师露出暧昧的笑容，“我为瞳准备了一场冒险，而今晚就是冒险是前奏。怎么样，瞳有兴趣吗？”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女孩问道。
“你当然有，但是我还是不建议你拒绝。”
女孩笑了笑，“那就听梅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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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块破布蔽体的杀人少女在后世被成为开膛手杰克。她活跃于十九世纪末期的英国伦敦，两个月内至少杀害了五名妓女并且将她们开膛破肚。
梅林毫无隐瞒地告诉远坂瞳杀人鬼的身份，也详细告知了开膛手杰克产生的缘由。
“你安排的任务莫非是杀死开膛手杰克吗？”远坂瞳听完后提问道，“我不喜欢体力劳动，那个杀人鬼想要除掉也太过麻烦了。”
关于开膛手杰克的真相，位于塔内的梅林曾经观测过。他清楚地知道开膛手杰克是什么人，英国警方曾将许多人列为疑犯，但是梅林却能大摇大摆地跑到苏格兰场，宣称马塔古·约翰·杜立德或者是塞维林·安东尼诺维奇·克拉索威斯基并非他们追寻的杀人鬼。他当然能够毫不费力地指认出开膛手杰克，但是对于远坂瞳而言那没有任何意义。
她不需要探明真相。
她只要感受这种绝望，明白这份强烈的愿望就足够了。
将自■■■的■■处得来的碎片归还不够。
她要自己明白才可以。
所以便选择一个可悲而可叹的故事，从最容易感受到的憎恨与愤怒作为开始，实现那女孩的愿望。
“没有那么麻烦，你不需要亲自动手。”梅林竖起食指与中指，“这个梦是完全由我设置的，这里存在两个开膛手杰克，一个就是有未能出生的婴儿的怨念诞生的女孩，你只需要帮助这个时代的魔术师杀死她就够了；至于另一个也很简单，指认出她的身份，其余是别人的事。”
“她？两位都是女性吗？”女孩敏锐得抓到了魔术师语言中的提示。
“是的，两位都是女性。”虽然方才那是无心之失，但魔术师不吝于给出些许提示，“另外，我不会提供任何脑力上的协助哦，不过其他方面你可以尽管依靠我。”
在魔术师看不见的角度，女孩嘟起了嘴，小声地呢喃了一句“你还真是喜欢女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梦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