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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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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珩澈无言,定了定心神,脑海里百转千回,思索着对路,嘴角带着淡淡且疏离的笑,他开口,向着芯儿身后的楚醨说道”这位姑娘千万不要误会,我并非是前几日的那位偷酒贼。“白珩澈推测这白衣女子是个掌事之人,这黄衣女子十有八九是她的侍候。
“哦?”楚醨笑笑,倒是来了兴趣,想看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男子如何为自己开脱。
“春日里,总是细雨微拂,几日前,姑娘所在的梨林丢失了酒,且刚下过细雨,便留下了偷酒贼的脚印,看这脚印的大小,姑娘自然认为是个男子,敢问姑娘,是否如在下所言?“白珩澈白衣飘动,独立于梨树下,全然没有被抓包的狼狈之态,到有几分洒脱之意。
楚醨盯着他淡然的面庞,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况乎今日,姑娘偶然路过此处,见一男子正在挖酒,便先入为主,认为我便是那日的偷酒贼,对吗?”白珩澈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思路清晰“姑娘可能有所不知,看人的脚印便能看出这个人高矮胖瘦,若是姑娘不信,可上前查看。”
楚醨半信半疑的向那走去,这边的路略微泥泞,芯儿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自家主子“小姐,小心些。”楚醨点点头,仔细看着土地上她与芯儿留下的脚印,仔仔细细的观察到真有深浅大小的不同,倒是她愚拙了,竟未想到这点。
白珩澈看着她一步一步的慢慢靠近,内心竟充满愉悦,看她不小心的踉跄,和微微浅笑,白珩澈只觉得整颗心都要沦陷了。
楚醨站在离白珩澈三步远处,仔细观察着脚印,半响,她才措辞,清清淡淡的声音“恕小女子失礼,竟冤枉这位公子,是小女子的不是。”话毕,她盈盈一拜。
她微微低头,睫毛长而卷翘,嘴角微敛,耳边的碎发被风随意的支配,梨树的花瓣也趁机肆意的飘落,调皮的跑到她的发间。白珩澈被这一幕迷了眼,竟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楚醨起身,眸色微闪,指了指那泥土中露出一大半酒坛,话锋一转”那公子现在是在干什么?替我将这酒换个地方埋好?”
白珩澈没找到好的理由,不知道如何回答,默不作声的看着楚醨。楚醨向前走了一步,越发靠近白珩澈,他暗暗思索着自己是否要告诉她真话,但又觉得就凭那张纸条,太过空白,她若是不相信也是情有可原,可若是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变成了行下三滥之事的公子哥,就未免太得不偿失了,但看着眼前之人一步步的靠近,白珩澈竟有些期待她的靠近,他只觉得自己很是不正常。
他顿时从脸红到了耳尖,不敢再看楚醨一眼,转身飞步离去,楚醨看他不费功夫的爬上了院墙,大声喊了一句“公子下次若是想喝酒,找那些没挂木牌的树下的便可。”
白珩澈听见这话脚下一顿,又提速走了。
“小姐?”芯儿不解,拉了拉楚醨的白衣,小脸气鼓鼓的”那人就算不是上次的盗酒贼,可他这次的行为也不是正人君子所为,小姐为何还要请他喝酒?“
楚醨想起那人通红的耳尖,只当他是羞的,不由发笑,她蹲下,用手帕拂扫走沾在上面的泥土“以酒交友,是人生一大美事。这人有几分学识,能言巧辩,谈吐不凡,是个可交之人。”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他衣着精致,衣摆处的麒麟昭示了他的位置,若不是皇家之人,当今天下有几人敢会将麒麟绣在衣上?且他腰间那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价值连城,地位如此,不会是为了偷你家小姐一坛酒而自降身份的人。“
“这种人,不能得罪,如今在朝堂之中多少双眼盯着楚家,盯着爹爹的位置,若是因为我的小错,使爹爹腹背受敌,那我可是真的不孝,他若是喜爱喝我酿的酒,那就请他喝个尽兴。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芯儿听完,心中暗惊。她没想到那个公子的来头那么大,她还……咄咄逼人,会不会因此牵连小姐?
“那刚刚小姐还问他这坛酒……”
“一开始离太远没看清,往前走了一步才看清……”
“……”
“洛风!回府。”白珩澈回到马车上后,冷着一张脸吩咐道。
洛风心中暗惊,主子这次这么快便打道回府,平日里若遇上感兴趣的事,不耗上几日不会停歇,今日这是?
车中的白珩澈,反反复复的盯着太子派人送来的纸条,想把上面的几个字都看出洞来,突然的,他脑海里浮现了梨林白衣女子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心中无故一股怒火无处发泄,吼道“洛风,太子府!”
洛风听见此话,连忙拉起缰绳,马车一个急转,惊起一阵尘土。一个时辰后便到了太子府,太子府气派辉煌,恢宏无比,门口的守卫小厮恭恭敬敬的将这位七皇子请了进去。
太子出来时,便看见白珩澈安然自若的坐在客座上,享受着茶点,连见到他太子也未曾起座迎接。
”七弟!许久未见,近日可好?”太子心里有几分不满,但脸上还是笑笑,坐上主坐,对着自己的这位弟弟开口客套道。
“原本这些日子满是自在,但从我收到了皇兄的密信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白珩澈放下茶杯,眯起眼,似一只狡猾的狐狸”我帮皇兄办事,可是要收点好处的,可这次好处没收到,反倒还毁了我这身形象。“他说的一脸幽怨,似乎遭受到了很大的摧残。
太子皮笑肉不笑,疑惑道”哦?谁敢欺负我七皇弟,我白瑞潭定不轻饶!莫不是是这陈知府慢待了我七弟?“
白珩澈没去看太子的神情,也没回答他看似关心的话“我听闻皇兄前几日得到了一壶好酒,我今日是为它而来。”
“回禀四皇子,七皇子去了太子府!”黑衣人单腿跪地,低头禀报,不敢看面前这个危险的男人。
“给我继续盯着!”
他的声音很好听,但就是多了几分冰冷,让人不敢靠近。
“是!”黑衣人后退,走出了房门。一旁的人赶紧将门关上,留下满屋的黑暗给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