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进行曲》APOTE

1、一章完结无标题

　　《迷梦进行曲》

　　序曲：

　　很多人的梦境里总会不出现姓名，不出现面孔，没有具体的文字具体的意识，但是你的大脑会告诉你，那是谁，事情是什么样的，那传递了一个什么样的感情。
　　梦会强调一些我们在现实不会刻意留心的颜色和形状，就好比，我们总会在梦醒之后想起梦里的一个具体的物体，一个有什么特征的人，一个具体的颜色。

　　当我们醒来，说那是无法理解的梦时，也许只是我们潜意识在逃避去回忆其中的暗示。

　　序曲.主旋律1：

　　我变成了一个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人，我记得我明明成年了，但是我的身体好像变小了，不过也没有很小，我的意识开始转变，大脑告诉我，你还是孩子，我好像不能开口说话，也变得更安静。

　　身旁似乎有人在讲话，但我只能感受到他们的表情和口型，也有可能，他们的行动都没有我需要去理解的必要。
　　我好像想起来了，我应该是在我父亲的家乡，那个像异国一样的古怪地方。

　　就像我们过年一样，他们也有类似的节日，这一次，家里人带我来了，可是我怎么也记不清曾经有来过，或者所有关于这里的记忆，都被串在了一起。
　　这里所有的人都好像很忙，忙着置办节日需要，忙着祭拜，忙着打点我还不能理解的东西，忙的一回来连父母也没见上面，我就像一个小人偶，被微笑的大人们带过来带过去，直到他们说叫一个大哥哥照顾我。

　　那个大哥哥进来时，我的视线里只有黑乎乎的空间，中间有个门的形状，外头全是光，光打在他的身后，我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穿着藏袍一样的衣服向我走来。
　　一开始我并没有看清，但是那个剪影就那么简单直白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一直忘不了。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他了，我有时会觉得，也许上辈子我们就是一对。

　　我对他的爱像前世的遗留，未完的心愿。
　　可是意识告诉我不是的，这是现实，不纯在什么前世今生。

　　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我对他有那么深的依恋。

　　我感觉自己是在并不该懂感情的年纪，但是我真的感觉，我的心里住进了那个剪影。

　　我意识到自己跟他的差距，我们的年纪，我们的性格，我们的种族……

　　我一直希望在这段时间可以更了解他一点，我总认为我可以让他在这个过程中爱上我。
　　但是这个过程漫长的可怕。

　　他会体贴的安排好我每天要吃的饭菜，要用的物品，要睡的床，但是除此之外，他都不愿多跟我在一起也不和我讲话，他喜欢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我就跟着他们一起。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匹马，虽然我也有，但是我不会，我的民族不需要会骑马。

　　我坐在草地上，看他们矫捷的身姿在草原奔驰，尤其是他的身影，让我再也看不到其他的。
　　我会跑去弄弄旁边的羊羔，因为一个人太无聊了，我不爱说话，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玩。

　　他有时会突然一手把我捞起来，把我放进藏袍里，一手抓着我的两个手掌，搓着我冰冷的手。
　　等我的手指恢复知觉不再僵硬，我就握住他的拇指，看着他扬起的侧脸。

　　渐渐的，越来越喜欢他。

　　后来他的朋友们来找他，见到了我，我发现他们很热情，有他们这个种族的热情好客，我很喜欢，但是真心觉得我做不了他们那一伙人里的任何一个。

　　我不会喝酒，他们经常饭桌上几坛子的喝。我去够酒碗时，他一只手拎着我的领子把我放在他的另一边，我就刚好扑了个空，我扬起脸看着他，心想他怎么总拦着我做任何事呢？周围一阵哄笑，他们好像都在说我可爱。

　　我看着他，他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把我吃饭的小碗挪到我面前，敲了敲我的碗：快吃。

　　我听话的撸起有点长的袖子，抓起长长的筷子，吃起饭来。
　　旁边的哥哥摸了一下我的脸，我感觉那哥哥的手磨的我脸疼。

　　他重来没像他们一样，带着喜爱的笑容摸我的脸颊，我总认为，哪怕所有人都喜欢我，他都不太可能喜欢我了。

　　但是我想接近他。

　　他不能陪我的时光里，我就跟他的朋友们一起玩，他们也很好，对我像弟弟一样。
　　抱着我骑马，带我追逐羊群，给我抱小羊羔。他们都比他温柔。

　　有一次他回来的时候看见我在马上，立马把我抱了下来，很生气的对朋友说着什么。
　　我很难过，我当时好像哭了，我哭着说我想和哥哥们玩儿，我不想他凶任何一个人。

　　他打了我一下，我害怕了。

　　相比玩儿，我更怕他不爱我。

　　我一直觉得很幸福，看着他靠近的侧脸就会心跳不止，拿起他碰过的水杯就再也舍不得松手，他用过的东西，我一个个都想带走。

　　我就喜欢着他，迷恋着他，到了浮浮沉沉，时而心痛要死时而幸福膨胀的地步。

　　但那些痛苦，都被我看做幸福的一部分。

　　序曲.主旋律2：

　　直到出现了另一个人。

　　我发现了，我们之间……不，也许在更早之前就存在了。

　　我猜那个人是他前任。

　　他们曾爱的轰轰烈烈，却分的不干不净。

　　他总是一副像是很有故事一样的表情，我知道，那叫爱过的表情，我会问关于爱人的话题，他就会看我一眼，然后格外沉默。

　　我敢肯定，但是也没那么确定，但是我仍然愿意相信有，也不自欺欺人说没质疑过他对我的态度。
　　就算他对我一直没有态度。

　　我总想问出点什么，但是那个时候他只会更加冰冷的拒绝我，叫我别提了。

　　我伤心，我哭泣。
　　我自虐，我绝望。

　　但是这些都无法缓解我的爱，那个暗示着被拒绝的爱。

　　知道这些，也是我收到的一个快递包裹之后。
　　那明明不是我的快递，他也没要我帮他拿过什么，那快递就是奇奇怪怪的到了我手上。

　　我记得很清楚，快递盒子，是红色的，鲜艳的红色，明亮的像阳光，像人开心的笑容。
　　有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告诉我：打开它！打开它！

　　我是要窥视我所不了解的，成人的世界么？
　　我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打开了它。

　　里面的包装也是红色的，都是红色的。
　　像血一样。
　　我的眼前感到一片刺痛。

　　我经过在长着稀疏枯树木间的小路，回到我跟他一起住的地方，实际上就是大房子里的一个小分区，不过我仍然觉得这房子看起来是单独的。

　　在路上我打开了红盒子里的红袋子，我看到那是一个像男人下面那玩意的东西，不过是透明彩色的，感觉很漂亮，上面还有浮起来的英文字母，也许是两个人之间别有含义的密码。
　　我想看出那是不是他的名字和他前任的名字的英文。

　　但是好像都不是，那只是一个简单的浮起来的凸起图案，或者是广告语？

　　那个时候我不再那么单纯，也没那么好欺骗，我好像感觉到了，这是个性工具。

　　我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赤身裸体，像被人强行上了一样。

　　那个过程一点都不舒服，很痛苦。
　　痛苦的我想选择忘记，也忘记去想是谁寄给我的，那个人寄给我干嘛。

　　我想，我再也不奢望□□了，我只想要爱。

　　当他说爱我的时候，我肯定比什么时候都要满足，所有的痛苦，我都不在乎。

　　我会为了他的爱而坚持活着。

　　我很想知道这是谁寄过来的，谁想让我收到这样的东西？虽然像是给他的，但为什么给我，要我承受？

　　我很想找到那个他爱过的人，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后来我意识到，也许那个人走了也许根本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的，只是记忆里凭添上的一条没来由的内容。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总嫉妒着。

　　这一切都让我心里酸的想吐酸水，我很嫉妒，我嫉妒那个男人得到过他的心，也妒忌为什么拥有这一切的不是自己。

　　更过分的，是我想起来，他曾经给我买过一个冰棍，那个时候我还在会哭闹的年纪，他很笨拙，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哄我开心，我告诉他：
　　我就是想要。

　　他当时沉默了很久，他说我不能吃冰的，对身体不好。

　　我真的很想要，我觉得那是我唯一的机会，我软着口气，面庞带着泪水。
　　我求他，给我。

　　我知道他会心软的。
　　即使他总那么冷漠待我。

　　我又怎么知道他会顺从我？

　　他最后还是给我了，我很开心，那是我得到的最美味的零食！我细细舔着，粉红的舌头舔着上面快滑下来的白色奶油液体。

　　他拖住我的脑袋，紧紧搂住我的腰。

　　我的心脏跳的快要飞出身体。但我无比沉溺这种荒诞的快感。

　　我感觉那个时候，自己幸福的快要晕厥。

　　唯一的一次，他在哪个时候抱着我，亲了一下我的脸颊。

　　我连现在，都忘记不了吃冰棒的那个时刻，那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光。

　　那冰棍也是长的像这个玩意，但是没这个五彩缤纷的好看特别。

　　冰棒是粉色的，外面裹着奶油。

　　我心痛，因为我觉得，之前一直以为，他对我已经足够好了，但是没想到，他曾经有一个这么爱的人，他对那个人，更好。

　　就算我能得到他的爱，那么也是被瓜分过后的，我不能得到更多了吧？

　　只有天知道，我爱他，爱的想把一切给他，哪怕命都不要，往死里爱他。

　　但是这一切都像虚无缥缈的。

　　我把那个像□□的东西藏在了左手袖子里。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回去之后，我看见他搂着一个比他矮点的男人，我分不出那个人的性别，我还是认为他是个长发男子。看得出他那一头长发，挺美的。

　　我明白了点什么，我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们。

　　也许，他不止给我一人吃冰棒。

　　他的朋友们和他认真的说着什么，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他们再说家庭，在说长辈的嘱托和心愿，还有两家人什么的，我听不懂，但是我总觉得不安，我看着那个长头发男人，看起来真像女人，他喜欢这种的？我看着长头发男人，感觉对方也是微笑的看着我，但是充满着疏远，和那群朋友不一样。
　　我抬头看着他的下颚，他的线条在寒冷的阳光下显得格外俊朗。

　　我的内心有一丝慌乱，好像有个预感的声音，告诉我他走了，他要走了。
　　我却无能为力。

　　他真的好帅。

　　但他永远成不了我的。

　　我发自内心的仰慕之情难以言说。

　　他低下头，让朋友过来照顾我，自己牵了马，带着那个长发男人，飞奔而去。
　　我还记得他们的身影：他穿着黑色的礼服，长发男人穿着洁白的长裙子。
　　长裙随着马尾飞舞，他们像是下凡的嫡仙。

　　那个男人，为什么要穿裙子？

　　朋友叹了口气，好脾气的拉着我，给我看好玩的东西。

　　我并不觉得那些好玩，我很郁闷也很沉默，我的失落写在脸上，我想他陪我，我想他。

　　我自己离开了，朋友很担心我乱跑不见了，我说我只是出去透透气，外头都有人，放心吧。

　　我来这里的时候，父母叫我喊伯父的那个人，很大方的给了我一匹小马，说这里的交通工具都是这个马，这里的孩子在我这么大的时候都该有一匹。

　　我很奇怪，这马怎么跟鹿长的那么像？看起来比马秀气多了，也许是别的品种？

　　我叫人帮我牵来我的小马，看见他的身影在不远处的山峰奔驰，我感觉我记得那个方向，我可以追上去！

　　我骑上小马就冲出了金碧辉煌的宅院大门，脑海里一片空白，眼里都是他的背影。

　　最近刚好是他们这边最热闹的日子，人们都在街上摆摊，路人穿着节日的服装，有很多达官贵人都上街了。

　　满街奢华繁荣，目不暇接。

　　我对这些场景很好奇，也带着未知的不安，要是有人陪我，我会更安心点。

　　我一直被告诫外头很危险，他也叫我别乱跑，因为这边民风很粗犷，我这么弱，很容易被欺负。

　　出了金碧辉煌的大门，会有毒蛇野兽！快回来！
　　飞奔出去的那一刻，我不知是谁，但我想，该是关心我的亲人们。

　　但是我没办法，我真的，好想好想他。
　　我不能看着他在我眼前离去。

　　所以我把外面的一切危险都抛在脑后。

　　我的目光只顾着看着那个越来越远身影，穿进树林，在空隙里闪着，突然一下就没了。

　　我惊的一下没骑稳小马，它叫喊了几声，吸引了附近的目光，我知道坚持不了多久了，而且跟一群异邦人站在一起，我看起来就是个异类，据说他们脾气很不好，所以我很怕。

　　我已经看不见他的背影了，我很想知道他们在一起，要去干嘛。

　　最终失望的放弃，掉头往回走，希望不会迷路。

　　经过的一队人马，他们在说八大家族，已经拜访了七家，就差一家了。

　　我发现他们到的那家门口，就是我飞奔出来的大门，金色大门很阔气，围墙装饰者金色佛塔，显得神圣无比。

　　牵着马的红头发帅哥笑着和我说，原来你就是他们家的？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看他们没恶意，我才静静跟着他们一起进去了。他们该是来拜访的一队人马吧。

　　我看着那个红头发的男人，我总觉得他很眼熟，也许是他也挺好看的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想起了那个似乎是很久之前又不久之前，我收到的那个血红色的快递盒子。

　　他回过头冲我笑了笑。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人看的赤裸了起来，他的眼神也带着刺，让我无比痛苦。
　　像是伤疤刚好，又被人揭开。

　　进去后，两队人见面，一直在讲客套话，我站在一旁看，注意到那个红头发男子，感觉他很温柔，我不抗拒与他说话，我问他，怎么把马骑的那么好的？教教我吧。

　　他笑着说，也不难，我来教你……

　　我感觉跟他在一起很开心，他的性格就如同他的发色热情似火，他总给我像他一样的感觉。

　　我渐渐忘却了之前古怪的感觉。

　　其实我也知道，红头发挺喜欢我。

　　我有时会突然有点恍惚，红头发是不是上天安排给我……他或者……是他的替代？

　　我没有注意到身旁突然出现的人，我余光看到了他，我惊讶的扭过头，看他身旁有个若隐若现的影子，我认为，是那个长头发的男子。

　　他面色平静。

　　冷漠的眼神似乎是跟我的视线持平的，好像我不再需要仰视他，他也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但是我知道我爱他，我仍然爱他是没变的，红头发也替代不了他。

　　然而我就一动不动，我对他的爱再也不像以前一样的简单，我不再想单方面承受爱他的痛苦。

　　我就是就是想气他，我心里很清楚，我想他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在乎我，也许我内心还是觉得他有那么点喜欢我的……

　　最后我还是任他离我远去。
　　他什么也没说，跟之前一样，我现在觉得，估计全部是我的白日梦。

　　扭过头，我没有心情再和红头发讲话，红头发看了我一眼，拉起我的右手，走在我的右边。
　　离开了客套着的人群，带我在绿色的路上走着，一路都是春天的味道，然而我心里像一片枯木。

　　以前跟他一起的日子，寒风瑟瑟，外头的一切都是灰败的，为什么我眼里，我和他的周围，都是彩色的呢？

　　我不用看，也知道那一片，在阳光下耀眼刺目的红色，哪怕在阴天，也红的妖娆如血，让我感到疼痛也记起了疼痛。
　　我藏着五彩又透明秘密的左手像被灼烧一样的疼痛，我在想，拿东西为什么还在我的左手里？

　　但我一点也不敢把它甩开。
　　我不愿它暴露在阳光下。

　　我想甩开那只抓着我右手的手，我开始不安，我心里在想，我左手藏的东西是不是快掉出来了？

　　我感觉的到左边有一个人，不时蹭着我的左手，他的右手一直拉着我的右手，一直牵着我。
　　但是我不愿意回头看。

　　因为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他。

　　序曲.间奏1:目的

　　“我希望你会喜欢这个表演……头还晕么？”笑起来亲切好看的男人看着我，我无精打采的点点头。

　　表演开始，帷幕拉开，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神秘，男人的声音在我耳边盘旋回响：

　　这是菲迪奥南茨先生，他是个伟大的催眠师……
　　你见过他的，还记得么？……
　　他上次跟你说了什么？还记得么？……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前方，目光呆滞。
　　我有点想开口，我好像……记得。

　　但是那个笑起来像红色烈日的男人没有等我回复，像是知道我会像往常一样无法回复他一样。

　　“下面我想请个观众来和我现场合作……”

　　我看着舞台中央，我听到了人的身音，这一切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他在哪儿？有新人物出场了么？
　　我的视角很好，因为那个爱笑的男人很有钱，我们坐在贵宾席，我看见那个白胡子老人指向我，我犹豫了一下，在人群的鼓掌声中走向舞台，顺从的躺在椅子上。

　　老头拿着一个运动规律的物体，让我看，别移开视线，一边问我，最想得到的是什么。

　　得到一颗心。
　　算不算？

　　转调：

　　在那个金碧辉煌的房子里，有很多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都不一祥，看起来别有一番异域特色，一个女人拉开彩色门帘，看见我一愣，然后笑了，问我，见过你堂哥了么？

　　我想了半天才明白，原来他是我堂哥。

　　我开始不敢去看他，哪怕他就在我的面前我的身旁，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也不敢挪一下自己的眼神。

　　我爱他，我爱的愿意抛弃自我。

　　但是我再也不敢面对他。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我现在才知道？

　　原来，是堂哥啊。

　　这是我一直无法得到的原因？
　　真是。
　　太嘲讽。

　　突然的一声巨响，刺的脑袋嗡嗡响。我又回到了那个红发男人牵着我的手走在长满绿草的没有尽头路上，他像烟一样，被头顶的太陽吸收了过去，永远消失了一样。
　　我抓了抓右手，什么触感都没有。
　　我甩了甩左手袖子。
　　空了。

　　我抬头，看向自己的身前身后。
　　空无一人。

　　我开始恐惧，疯狂的往回跑，像身后有个追逐我的猛兽。

　　突然传来的枪声吓跑了所有的观众，尖叫声，哭泣声，我看着那个白胡子老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他的头上开了个大洞，血哗啦啦的流，有些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听到了那个一直待我温柔的红发男人发出的怒吼，他的声音像是在移动，我呆滞的看着天花板，看着黑漆漆的，遥不可及的前方。

　　像一个血盆大口的怪兽。

　　老人倒下了，留给我的，是一片黑暗和尖叫。

　　转调2：

　　堂哥。

　　不对，他不是，我希望他不是。
　　他只是那个我还什么都不明白的时候，不愿意跟我多解释什么不愿意低头多看我一眼的我却深爱的人，或者，看我一眼就匆匆避开的那个黑发男人。

　　麦色的皮肤带着被太阳晒过的天然的色泽。
　　我爱他，他谁也不是，就是他。

　　我再次听到另一声枪响，怒吼戛然而止，□□倒地的声音让我得到解脱，我想看看是不是那样的，可是我的意识和我眼里的世界，根本不在一起。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的被剥夺，我的肉眼不仅无法传递信息给大脑，连带眼前，都快要充满脑海里的画面。

　　我感觉到有一只手抓住我的手，另一只，缓缓触碰在我的脸颊上，为我擦去血迹。

　　我的眼里，出现了一个黑发的男人，他看起来很颓靡，眼睛充满血丝，脸上还带着没刮干净的胡渣。

　　我感觉我的眼眶模糊了，心脏狂跳不止。
　　我感觉我快看不到他了，他的皮肤，溶在了那个黑色的背景闪着刺眼白色阳光的门框里，那个黑色剪影。

　　我是要死了么。
　　还是我再生了？
　　这是新的开始么。
　　堂哥是不是拒绝我了。

　　他的嘴唇颤抖，眼泪滴在我的脸上。

　　我觉得他应该可以接受我了。
　　我决定，如果我尝试拉他的手，他拒绝，我就不再活着。

　　也许没人能懂我的执念，我一生，似乎都活在对他的爱里，如果得不到他的爱，那么我宁愿去死。

　　我的视力不再那么好了，看东西，都变模糊了，我看见两个身影，也许是我们，也许是他在说话的嘴唇，也许他说的是：
　　我爱你。

　　眼球里男人哭泣着，抱住我的身体，他哭的那么痛苦，无声的像哑了一样。

　　尾奏2：

　　我感觉身体腾空了他抱住我，带着我离开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家。我问他家里人怎么办。
　　他说不要了。
　　我说那个长头发的男人呢。
　　他摇头。
　　也不要了么？我问：那你曾经爱的那个人呢？
　　他愣了愣，看着我：

　　我爱的，一直都只有你。

　　啊，你就骗我吧，你不爱我，我也没得到过你，我只是自己给自己设计剧情。
　　我只是想，能在自己能控制的世界里，与你相爱。

　　他牵起我的左手，那个不再藏着任何东西的右手，我害怕的抽了一下，冷汗炸死起，才意识到，那个东西早已经凭空消失了。

　　我的意识告诉我，这个人爱我，可是我好像第一次见他，就像我们前世是恋人一样。
　　他依旧不怎么和我说话，照顾我，然后带朋友跟我一起玩，我看着他们在草原飞驰，我无聊的玩弄小羊羔。
　　我试图追求他，也许这条路很漫长。

　　但是我真的好爱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哪怕我根本没遇见过他呢？
　　他抱着我，揉搓我冻僵的小手指。
　　他告诉我，别乱跑，门外的世界，有狼。
　　然而我还是跑出去了……
　　……

　　眼角流出了一行泪。
　　真好，虽然我知道都不是真的，我活在不是现实的现实里，但是我心里感受到了，这就够了。

　　我爱上了自己的堂哥，然而我分不清我们是否在一起了，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但是我感觉自己得到了。

　　我感觉到了，那么也许我就是真的得到了。

　　《迷梦进行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