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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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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晚上起,齐福然和叶彦兮就好像第一天认识,见了面是礼貌性的问候,彼此之间一开口就把另一个人推到千里之外。直到国庆节放假,张辽源说是要去北京找他的朋友,穆易、郝锐、秦辉去了南京坐秦淮河上的舫船。 叶彦兮看起来真的有点不太合群,大家没有问他假期要去哪里、要去干点什么,不过即使是他小长假期间不去旅游他也不会住在宿舍的。
九月三十号晚上机会整栋宿舍楼都没什么人,比起平时的嘈杂这空旷的环境反而让齐福然感到有些不安。这天晚上宿舍里就他一个人,其实他以前很渴望找一个只有自己的环境,自己作画,这样不会影响到别人,别人也不会影响到自己,但是现在有了这样的环境自己反而有点空落落的,他反而想有一个在旁边陪着他,看着他练习画画。但这种不安很快被专心画作的齐福然抛之脑后,他笔下的苍松虽然挺拔、深山也还幽静,但是在章法上还是欠缺很多的,总是觉得虚实结合的不是那么巧妙。
“哐哐哐……哐哐哐……”齐福然被接二连三的敲门声吵醒。不!应该是砸门声。他勉强睁开眼睛,天还没有大亮,像是太阳发出的光芒掺杂了了墨水。齐福然大脑高速运转,他反应过来他应该去看门,他大步迈到门口,刚把反锁的门拧开,外面就有个人影冲了进来,用力的推开门不顾还站在门口的齐福然就要往里冲。这是齐福然意识到自己手里竟然还拿着画笔,虽然毛笔的已经完全干了,他也怕抹在这个人身上,极力的把毛笔藏在身后。
“唉呀妈呀,你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啊,没抹到我衣服上吧?”说着张辽源就揪着自己的衣服来回的看,一边看着还一边抱怨:“真是服了你啦,大老爷们在宿舍睡觉晚上关什么门啊,真是搞不明白,害的我敲了这么长时间门,磨磨蹭蹭你是故意的吧。”
齐福然看到张辽源很惊讶本来是想问:“不是要在北京跟朋友玩几天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但是他看见张辽源头上冒出的三把火,硬生生的吧这句话咽了下去。
张辽源把自己随行的背包摔倒自己床上:“有这样的舍友真是叫人心塞。”转眼看去齐福然的桌上一片狼藉,摊放着一堆画具“我去,这是些什么东西啊,味这么大,赶紧扔掉好不好,就他妈自己住了一天晚上你就觉得学校宿舍是你家开的啦是吧,真是垃圾人一个,自私。”
本来齐福然还想给张辽源倒一杯水袪一祛身上的初秋的寒气,但是听完张辽源这句话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人是在欺负人,没想到不当着大家的面他竟然是这副嘴脸,明明是他打扰了自己休息,明明叶彦兮给他买颜料和墨汁都是无味的,这个人真是可气竟然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齐福然也气得咬牙切齿,但是不想和他发生正面冲突,就默默地收拾了下自己的画具带到洗手间里去洗,刚要洗的时候,张辽源要来洗手间上厕所就冲着齐福然大吼:“赶紧把你这堆垃圾给扔掉,不要把洗手间里弄脏。”张辽源见齐福然也不反驳他,就声音越提越大。齐福然强咬着牙,什么话也没说提着自己小水桶,拿着自己的毛笔去了楼层里的公共洗手间。
齐福然一边洗自己的画具一边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张辽源,这时便听到楼道里有嘈杂声。原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几个同学被张辽源刚才的敲门和大喊吵到了,来找宿舍的人理论,张辽源听到了有人敲门以为是齐福然回来了便又大喊:“你他妈是不是贱啊,能不能不要打扰老子休息。”本来门外的人只是想过来提醒一下,或者只是想警告一下,被张辽源这样一骂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哐”的一声踢开门进去看到只有一张床上有人拉着就打。
“你他妈的吵得老子睡不着觉还在这跟我bi~bi,你他妈的跟我说清楚到底谁贱……”看来这个人正在气头上,并且可能还会有伙伴呢,对张辽源简直就是下死手,但是由于张辽源是在床上,那个人站在梯子上打他其实也是占不到什么便宜。张辽源还是很聪明他知道这样下行虽然对方也占不到便宜但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行:“学长……学长……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以为是我们宿舍的一个人渣回来了,哎呀,我错了我错了,您真的是误会了,刚才是我们宿舍那人渣折腾的,您看真是有砸门又大喊的,我这替他向你道歉啊,学长消消气,您要是还没出气您就去楼道西头那个公共洗手间去找他,他被我赶到那里去了。”
齐福然听见打架本来还想冲回宿舍帮一帮张辽源,但是听到这些话对张辽源的憎恶又是加深,便又折回了洗手间继续洗自己的画具。
这个学长听了这些话果真是住手了,但是他还是指着张辽源说:“你他妈,要是下次再让我知道你这么嚣张饶不了你,这次就先放过你”
张辽源缱绻在床上双手抱着头说:“学长,误会,误会啊,他一会回来我警告他,谢谢学长高抬贵手啊,真的……”
张辽源这个猥琐的姿势根本就看不到学长在干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学长正在盯着昨天晚上齐福然没有画完的那张画发呆。他用落款用的毛笔在画的左上方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张辽源没有听到学长的动静,就偷偷地抬起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学长意识到他动回了他一个犀利的怒视,吓得他又重新抱着头缱绻在那里。
学长放下毛笔就离开了305宿舍,齐福然一直在偷偷地看,他看见那个陌生的身影离开了宿舍他也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宿舍。张辽源面朝的墙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也没有发生过,但是自己的毡子和宣纸散落在地上,画上被泼上了墨汁,自己落款的毛笔被折断了。他不知道这是谁搞的,但是庆幸自己只是毁了一只毛笔一张画稿。
与此同时,叶彦兮也在床上辗转反侧,国庆节他回家了,他家本来是在里学校不远附近的一个小区,前不久刚刚搬去郊区的别墅。当然了他睡不着当然不是因为刚搬了新家睡不着,而是在纠结要不要回学校找齐福然。叶彦兮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淡然的人,情商超高的那种,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很淡定的去处理,从不会因为和朋友闹矛盾,更不会因为别人说他的坏话而耿耿于怀。所以别人很难看透他,都不敢跟他深交,觉得这个人冷的封闭的像一款铁,冷的像一块冰。
但是话又说回来,自从这个学期开学他已经发了好几次脾气了,他不敢不承认,齐福然的言语竟然能牵动他的情绪。更令自己惊讶的是他推掉了与某知名投资公司项目负责人的项目讨论,因为他的思绪真的是不经意间就落在那个人的脸上,他是实在是等不了了,穿好衣服就往学校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