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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妥妥的美人计 夜色一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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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明早她小姨肯定会登门道谢,因为容救的就是她的儿子。”
挂完电话,墨锦坐在医院长廊的座椅上,思虑了一小段时间,眉心蹙起,似有烦恼化不开。
看着手机上闪烁的名字,许绍阳毫不意外他会再打过来。
墨锦沉沉的嗓音里似乎带着一抹累,嘶哑得厚重,“马上给墨容安排其它病房。”
“墨然什么都跟你说了?”许绍阳按在方向盘上,没有动作,顿了一会,终于说:“我看,这样挺好。要碰上的迟早会碰上,你怎么躲,也躲不过。”
“不换是吗?”他平淡的声线陡然变得冷寒,语意坚决得无可商量,“不换就转院,现在转。”
最后,两者商量无果,许绍阳无奈妥协了。
他语重心长地说:“你也要为自己着想。”
墨锦再回到病房,护士小姐已经给墨容做好了换房工作,随时可以走。
“为什么突然转房?”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换个更宽敞的夫妻房。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会陪着你。”墨锦踱步过去,淡然望着她,双手插兜,闲适得好像他在走廊的沉思不存在过。
墨容被望得如坐针毡,默默别开了眼,一阵燥热由身体深处冒出,“在这住得挺好的。”
别老动不动就定定望她,心会慌。
他在悄无声息凌迟自己。
正如墨锦所言,接下来,他真的陪着她,吃药陪着,打针陪着,做其它检查,也陪着。
不让她有独处的机会。墨容静静地想:“难不成对夜色捅出的娄子变相的处罚?”
不墨脸了,直接改为监管?细思极恐,太可怕了。
公司的事务繁多,墨锦真的很忙,尹助理不停送来文件,他不停批改签名,而后不停的开视频会议。
忙得分、身无术。
墨容看得眼睛疼,不明白他明明忙得里焦外躁的,为何还能淡定地在病房办公?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他真实的工作量,多得惊人。
也难怪他的事业能发展到今日在宁城的位置稳在数一数二,无人动摇。
富贵,也要汗水的浇灌才能发芽开花,从而结出果子。
她劝过他,她一个人可以的,让他正儿八经去公司上班。
每当这时,墨锦总会轻轻揉揉她的发,眼底尽带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无聊就睡觉,我在这守着。”
她展露笑容,刚要继续劝,他倒好,一转眼,又忙手头上没忙完的事,丝毫不为所动。
显然是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
墨容暗地里气得肝疼,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好偷着打电话给迟萌。
迟萌头上缠着绷带大驾光临的时候,已是三天后。
那条猪能出来,她着实意外,毕竟打电话过去,原本就不大抱什么希望。
迟萌推着墨锦的背,让他出去,甜笑着说:“表哥,我们要说女孩子之间的话,你一个大男人杵这里听,不大合适。”
他淡淡望着墨容躺着的方向,眼神平静,脸色淡然。
墨容含笑着目送,显然这几天让她待得闷得慌。
好怕他不出去啊!
墨锦也不看迟萌的讨巧,就是静静默了几秒钟后淡淡转身,拾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步子迈得慢条斯理,频率一致。
迟萌朝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吐吐舌,“知道的,他是你哥,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他是你老情人。”而后转身捏捏墨容血气恢复得差不多的脸,“养得不错,这前世的情人对你照顾得无微不至哦。”
墨容大掌一挥,挥开了那双没事就作乱的手,颇为嫌弃地用手背擦了擦,没好气地说:“别闹。”
长吁一口气,掀开薄被,垫在屁股后面,躺得人仰马翻,“三天里怎么请也请不走的大佛终于走了。”
“你还得在这住几天?”迟萌扒开腿,就着墨锦坐过的椅子,大咧咧一屁股坐下来,一边剥她带过来的香蕉一边塞给她,“好吃好喝好睡的,也不见你胖几斤。”
她那副鬼身材就不听话地胖了。
身上不过出了几滴血,把迟父给紧张地巴不得赶紧补个十桶八桶鲜血回来……
山珍海味好生服侍着不说,还没有粗茶淡饭调节,快把她吃得生无可恋。
“我出不去。”生怕隔墙有耳,墨容压低了声音,“墨锦天天守着,就像坐牢一样,愁死我了,还能长胖那才见鬼。”
“这么惨。”迟萌皱眉,发愁人士推开不吃的香蕉,一转手,全进了她自己的嘴,吧唧着,可香。
唉,山珍海味再好,也会吃腻的。
墨容斜着眼,瞥她,全然是看着小猪的眼神,“这么能吃,不胖才怪。”
要说迟萌被禁足了,为什么还能出门?
无非是迟父见她整日愁着脸耷拉着脑袋,过得很惨呗,所以大发慈悲,同意了她要出去透透风的请求。
送她来的司机现在还在底下停车场候着呢,生怕把她弄丢了。
迟父不知道墨容住院的事,她也没敢提,连带着司机也被警告,一定得保住秘密。
不然杀无赦,让他转眼工作无着落。
“嗳,”迟萌口上忙着嚼东西,肘下忙着碰墨容,投视她的眼睛带着神秘,“想不想见一个人?”
“谁?”她百无聊赖双眼向上直视,懒懒盯着天花板,对这样无聊且禁闭的生活颇感无奈。
“赫连。”迟萌眨眨眼,眼有异样闪过。
墨容腾地翻了个身,五指支着脑袋,十足诧异,“他来了吗?”
不是老看她不顺眼么?
迟萌点点头,“上医院的时候碰巧碰到他,他爸也住在这里。听说你住这,想来看看。”
话是这么说,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不过一言两语,两人就挂了电话。
“说什么呢?”
“现在人就在外面,没看到墨锦人影,他要进来。”
语音刚落,原本没关实的门被推开,赫连修长挺拔的身体慢步走了进来。
双手插袋,姿态散漫,但是表情酷酷的,不像目中无人,又像端着。
墨容赶紧掀被掩实自己的身体,钻了进去,只露出头部和脖颈,而后好以整暇看着他。
开玩笑,没穿内衣啊。
赫连对她的仓皇掩饰熟视无睹,步至床边,居高临下望着,眉角抬得高高,“动如脱兔,看来没什么大问题。”
墨容眨着黑溜溜的眼,朝他呵呵一笑,“男朋友,你来了啊。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赫连面上很快闪过羞涩,心力一定,又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模样,“来看看你死了没。不过真的很不幸,你还活着。真失望。”
呵……这尬聊。
迟萌咳咳了几声。
实在听不下去了。
放下手上还没吃完的水果,拍拍手,麻利起身,“你们先聊,我去把把风。”
她一走,周围静了下来,相对无声,只有空气中的不安分因子隐隐浮动,墨容反而没法贫了。
张了几次嘴,最后只能说谢谢。
“我不知道你电话号码,没办法给你打电话道谢啊哈哈。”
关键时刻打马虎眼的功夫她有增无减,甚至与日俱增。
在夜色,赫连帮了她,就算他曾经顽固拒绝过她的请意,但也将功抵过了。
但赫连显然并不领情,挑挑眉,淡定的视线很有侵略性,“你就打算这么追人的?递个情书,受个拒,一转眼就玩退缩?”
墨容双眼露光,眯成了一条小缝,“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我追求?”
正愁找不到男朋友,不承想他却自己撞枪口。
“嗯,”赫连长腿一迈,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来,“家长都见过了,还能不认不成?”
墨容抚额,狡黠之光在眼底闪过,墨然分析的畸爱要结束了。啊哈哈……
她眼睫毛微动,小眼闪光,直勾勾的视线直落落投在他身上,毫无避讳,“你好,男朋友。”
双手伸出去,与他温热的掌心相贴,正式交好。
迟萌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墨容满脸谄媚的表情,而赫连则保持着一贯的面无表情。
“你们达成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了吗?看起来,真是令人痛恨的场面。”
“来,见过你妹妹的男朋友。”没了墨锦无形中施压的压力,墨容真的很能贫。
迟萌在她热情注目礼的欢迎下,半信半疑走过去,拧眉问着赫连,“你答应了?”
“答应了。”他松开墨容有点凉的手,答得掷地有声。
迟萌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打着哈哈,“恭喜你啊,夜色一护,换来她慷慨肉偿,不亏嘛。”
“呸呸,”墨容撇撇嘴,“你才肉偿,我这是妥妥的美人心计大举成功。”
迟萌翻眼,蔑视,“你就得瑟吧,秀恩爱,死得快。”
赫连好看的脸色不知何时红成一片,两边耳根子也慢慢腾热起来。
好像为了掩饰什么,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擅自滑开锁机键,手指修长,翻飞着输入数字,“这是我的号码,你出院的时候方便,就给我个电话。”
“咦,”墨容愕然,“你怎么知道我手机没有密码?”
比许大医生更邪乎的猜测。
赫连不答,把手机递给她,温淡转身,一转眼出了病房。
墨容抱着手机,呵呵直笑,得意地问:“怎么样?我的效率高吧?”
迟萌眼睛乱瞟,望着病房门口,似乎心不在焉,“你喜欢就好。”
“你得了瞎眼症?一个美女就在你面前,你不看,看外面?”
迟萌想起一事,马上转移话题,“刚我在外面,看到表哥跟一位老人聊得很郁闷,最后好像还吵起来了。”
“吵起来?”墨容嗤笑,连连摇手,“不可能,那么内敛沉稳的人,性格不会这么奔放外露。何况他做事从小到大都很有分寸。”
小女人压根不信。
迟萌贼头贼脑,四下张望,确定没有人闯进来后才神秘兮兮地说:“那位老人,说她是你的外婆。”
“放屁。”墨容直接果断爆粗,“怪不得他要跟她吵起来,骗钱的。”
她没有外婆。
许安芸的母亲在她十岁的时候就驾鹤归西了,当时她还哭得很惨,流泪流得那个凶,连身为外婆亲女儿的许安芸都受不了。
外婆疼她,有什么好的都会记得她。
人没了,她当然难过。
“你不信算了。看样子,表哥好像真的认识她,也好像真的很忌讳她靠近病房。你知道吗?我进来之前,她就已经躲在走廊外面东张西望,好像寻找什么……”
墨锦毫无预警推门而入,长腿迈开,走得大步,转眼就到了病床前,“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