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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唉,少女心碎了 迟萌也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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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萌也不怕事情搞大,转眼挣脱墨容的扶持,不过转眼几秒钟,一巴掌招呼上了尹牧心那张嚣张不屑的脸蛋,“啪”巨响,用劲之大,红印可见。
尹牧心痛得双眼怒睁,抬掌反击,已没了迟萌的身影,她躲到了墨容怀中,赫连一连护着。
赫连的身体很欣长但显瘦削,甚至可以说单薄了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他的拥抱,墨容忽然从他的手臂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无端生出绝大的勇气。
这真是个神奇的发现。
他不是不爱别人碰吗?怎么现在又把她抱得这么紧?
迟萌发誓她不是真醉,只不过酒喝得太多太狠,全身都很难受而已。
定睛一看,妈蛋,赫连这小子竟敢趁火打劫,趁机吃墨容的豆腐?抱那么紧干什么?
一点也不领情,挣开他的手臂,二话不说把墨容从赫连怀中扯到自己身后,伸臂护着,大有母鸡护小鸡的架势,“尹牧心,愿赌服输,天经地义,既然输不起,又跟老娘斗什么斗?”
脚边椅子被她踢得“噼哩叭啦”响,倒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有人敏捷,适时跳开,避免椅子不慎砸脚。
尹牧心瞪视他们,以为要发多大的火呢,出乎意料俯身狠狠一笑,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眼角热泪直飙。
末了,修长指尖掐掉热泪,痞痞歪唇,有恃无恐,“你以为甩我一脸包包这事就这么算了?现在甩了一巴掌还想让我息事宁人?哼,我说迟大小姐,你是昨晚的梦还没醒呢还是喝醉酒把脑袋喝抽筋了?凭什么什么便宜都被你们占尽了?”
冷嘲热讽。
白皙纤细手臂随便一伸,抓起桌上倒得歪扭的酒瓶,邪恶一笑,“你是我砸呢还是自己砸呢?咽哼?”
“当然自己砸。”迟萌状似傻笑,挺直摇晃娇躯,脸蛋乐开花,看起来没心没肺。
下一秒,“砰——”巨响。
诡异突然,毫无预警。
“噼噼啦啦”响,又是玻璃碎一地,声音清脆动听。
迟萌哈哈大笑,欢欢乐乐,狂拍手,捏捏墨容嫩嫩泛红光的脸蛋,“好家伙,身手敏捷,手起瓶落,砸得不赖。尹牧心,你说凭什么?就凭我们干脆利落,啊哈哈……”
反观利落者,倒是脸上一派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波澜。
她抖抖手中握着露出尖角的破碎酒瓶,瓶上沾着鲜红色的血,淋淋落落,十分惊心。
她砸了尹牧心。
此时和迟萌并肩站着,冷然的眸底藏着森然的火气,周身散发出冷漠可怕的气息,和她平时软萌好捏的模样截然相反。
赫连料不到她出手如此神速,至少超出他感知的范围,怔然傻眼了好几秒钟。
他在她身上感受到当年路伊静拒绝自己父亲一起私奔的冷漠和无情。
她们不愧是母女俩,眉眼相似,表情相似,无情相似。
尹牧心呆了一会,头部剧痛后知后觉袭来,瞬时钻心地痛,伸手摸了摸,一手粘稠,粘乎乎的,拿到眼前观看,双眼圆睁,戚然大叫:“啊——砸死她们……”
玻璃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惨烈尖叫时断时续,不知道是谁最先动的手,分不清不绝于耳的惨叫又是谁的。
“啪……”暖黄七彩灯光消失,换成一室亮堂。
所有大灯统统亮起,看清在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或惊讶可怖或冷漠讥诮。
“够了!”低沉男声阴鸷冷厉低喝,显得突兀。
室内打闹猛地平息,瞬间变得安静,紧张气氛暗显森然。
有人握紧拳头,蠢蠢欲动。
墨容听到声音,浑身抖了一下,这娄子捅得够大了……
识趣得没有抬头,赶紧从赫连怀中跳开,离得几步远,一副惭愧羞愤的小受模样,下意识叫道:“哥,你……怎么……来……了?”
墨锦脚蹬昂贵知名黑色皮鞋,鞋面擦得锃亮反光,没有丝丝灰尘,鞋底“笃笃”扣击大理石地面,一步一步走得沉稳,和他一丝不苟的脾气相呼相应,浑然天成。
他没有回答,边走边解身上的白衬衫,解开胸前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恰好走到她面前。
定脚立了一会,墨容垂着脑袋,屏住呼吸。
她拿捏不准他下一步会干什么,哑着嗓子,丝毫不敢弄出声响。
四周安静,静得针头掉落在地都能听到。
他望着她微红的发心好一会,她大气不敢出。
“打架也不知道保护好自己。”
她额上有血,细细沿着脸颊两侧滴落,滴在大理石地面,发心渗血,丝丝悚红,墨锦没来由一阵烦躁。
听到他的话,墨容蓦然抬头,双眼诧异。
对他的不怒反怪责十分意外。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他不应该是很生气吗?
墨锦淡淡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把她眼底的疑问一览无遗,嘴角没有上扬,反而抽了抽,“蠢女人。”
慢条斯理脱下衬衫,当头扔到她脸上,遮掩了她犯疑的视线,冷声喝道:“别取下来,先把头部伤口擦擦,再擦擦脸,难看死了。”
活生生的嫌弃。
她满头满脸的血,身上也有擦伤,也不知道上面那些血到底有多少是她的。
但因为她的精神面貌看起来还不错,那双平时闪得晶亮的黑眼眸睁得大大的,光彩依旧,墨锦压下心中一口气,不动声色。
忍了。
墨容暗中吐血,边擦边咧着嘴,妈蛋,下手真重。
不忘连连感激,赫连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她是知道的。不然肯定挂得比现在难看。
痛。
算这帮没教养的小太妹狠。
也不知道迟萌和她们PK得怎么样了?
现在忙,没眼看。
就算满肚子问号,就算很好奇,也不敢逆了墨锦的意,乖乖听他的话,用他扔过来的衬衫擦拭头上滴落的血。
只要迟萌那小娘炮不呼爹喊娘的,估计应该没什么大碍。
那家伙看起来张牙舞爪,其实也不经痛。
单手一擦,鲜红色刹那间染红了衬衫的白色,腥味弥漫。
墨锦皱眉,敛着神色,眼底暗藏滔天怒火,环视一圈,冷寒如冰的视线扫到迟萌时特意停留了几秒钟,见她还在咧嘴甜甜一笑,不免拧眉:“你想死的话,不要扯上墨容,墨家可宝贝她得很。”
迟萌似有醉意,点头哈腰的笑得狗腿,“表哥训得极是,表妹受训了。”
还能笑?
听到这样没心没肺的笑声,被掩住视线的墨容放心了。
慢下动作,擦得慢条斯理。
墨锦冷冷一哼,带着不善的眼角堪堪掠过沉静站在一旁的赫连,好像他不存在般,凛凛的视线没有任何停驻。
墨锦来的时候,顾谨言尾随其后,停驻门口,双臂环胸,痞痞笑着,一副不怕事情搞大就怕事情搞不大的死样。
姿态慵懒神情闲适,懒懒散散靠着门,两腿相互交叠,修长着且站得笔直。
墨锦凌厉眼风扫过去,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的人你处理,最好下次别再看到。”
“成,要蒸要煮,不就你墨少一句话吗?”顾谨言嘻嘻而笑,答得吊儿郎当,大不正经,“就地办了也行。”
抽气声此起彼伏。
短裙美女们乍时惊慌,争先恐后慌张求饶。
“东家,我错了……”
“东家,尹小姐硬塞小费给我,我没有不拿的道理……”
“东家,看在我在夜色鞠躬尽瘁工作多年的分上,您念念旧情,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好好表现。
……
夜色是宁城最大最好最奢靡的高消费酒吧,又称不夜城,来的客人花得起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给的小费足够塞满她们整个胸口。
不仅客人出手阔绰,小费高额,夜色东家还长得年轻帅气,英俊挺拔,给的工资死高死高的,比外面任何一家娱乐场所高了好几个山头。
他平时看似慵懒,不大管事,实则非常和煦温暖,平时见到谁打招呼都会微笑着谦逊回应,就连训斥员工也是一副笑眯眯,近乎和蔼可亲的面容,俨然邻家大哥哥的形象。
他是夜色所有年轻的、不年轻的女员工集体垂涎的对象,白天意/淫,晚上梦/淫,个个怀揣着哪天走好运,不巧被看上,一举坐上东家夫人宝座的梦想,那就爽歪歪了。
总之,她们是随时随刻等着被召见临幸的啦。
嗯,夜色帝王将相般存在的男人……
如果真的被炒了,没有了丰绰的工资,高昂的小费,觊觎的对象,就连小心怀揣的梦想也会丢失。
啊……东家,少女心碎了……她们不要啊……
墨锦揉揉眉心,不耐提醒,“谨言,你的人太吵了……”
顾谨言邪邪一笑,放下手臂,双腿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懒懒地说:“听到没有,墨少嫌弃你们太吵了,还不快滚?”
狭长眼眸一眯,笑得好像算计中的老狐狸,“有多远滚多远……”
三五下,不消半会,吵人碍眼的美女们作鸟雀般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