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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什么酒这么骚 来夜色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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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夜色之前,送走赫连之后,墨容没有想过要喝酒。
虽说今晚出师告捷,打了胜仗,理应庆贺,但是大本营还在墨家安营扎帐,没有拔离,她能不能这么轻率任性?
临出门前,墨爸爸特别叮咛她要早点回去。
迟萌倔起来也很倔,不管不顾扯着她上了入了一楼富丽的厅堂,继而轻车熟路上了VIP电梯,嘴里喋喋不休,“喝你点酒,拜托你不要一副死了阿猫阿狗的凄惨样子,好么?丁点钱,哪及你买房子的钱的万分之一?”
迟萌一再撒娇外加威胁会去告密赫连是假扮的,墨容最后只能遂了她的意,一起来到夜色的第68层——K酒圣地。
迟萌自小被迟家放养,加上常常用各种名堂混迹声色场合,酒量锻炼得十分了得,虽说不是千杯不醉,但即便几十杯下肚也能面不改色,神采飞扬。
这酒量,墨容无法企及。
正如赫连所猜想的那样,她打入了墨家的门,就被墨家保护得极好,第一次喝酒,还是十八岁生日礼会上墨锦亲自默许的那一杯,此时端坐干净能倒映出脸蛋的吧台,仰脖,让一两杯酒下肚,没经过摧残的胃部马上火辣辣烧着。
她吐吐舌,似乎这样能让喉道的难受减轻些。
“什么酒这么骚?”
“女人酒。”迟萌眨眼,“喝了会全身发热,想找男人哦。”
她在吓她。
墨容不以为意,“反正你也没男人,大不了2女P,谁怕谁?”
迟萌的豪气不仅表现在见义勇为上,还跟酒精全家都特别亲,不过两三两语,又见几杯下肚。
“你是不是骗我没喝过酒?这怎么好像是啤酒的味道?”看酒瓶又不像。
包装看起来很高档很贵,墨容眯眼端祥瓶子上的标签,“好像进口的。”
酒精通过皮肤表层发酵,她全身肌肤都红了,脸上也红得很像粉嫩粉嫩的,原本白皙的底肤更加白得胜过白雪,色感十足,诱惑且纯香。
跟酒一样。
迟萌浅浅笑着,俏里俏皮的模样立体生动,二话不说捏上墨容的小脸蛋,“喝了酒更像迷人的美人。”
墨容不理她的胡来,好像有点醉意,连带着平时亮晶晶的黑眼睛也有些迷离。
她晃晃脑袋,拍了拍脸,仿似这样能清醒些,“萌儿,我上下洗手间。”
学着迟萌的毛手毛脚,摸上她发热发烫的脸蛋,揉了揉,“乖乖在这等我,很快回来。”
洗手间离吧台很近,一眼望去,恰好望得到门口。
迟萌点点头,端着手上的酒,又猛然喝了一大口,一时过快,呛得她眼泪直流。
不算特别清晰的视线里,看见墨容去而复返,平底鞋重重踩在地板上,不消几秒,小步转成快步,快步变成大步,慌里慌张。
她很快跑了过来,神色仓皇,一手抓住吧台上的手提包,一手拉着迟萌的手,嘴里喊着:“快点跑。”
迟萌还在迷糊,不明所以地问:“匆匆忙忙的,见鬼了?”
经过一场紧张,墨容早已酒醒,听到迟萌的话,不无遗憾地说:“不是鬼,是仇家,难缠的人。是鬼还容易解决些。”
“仇家?”酒喝得好好的,哪个人这么不识趣?
她一时没意会。
迟疑往后一瞄,看到尹牧心带着十几个装扮夸张表情猖獗的小太妹阴恻恻往这边冲来,顿悟,“都怪你的乌鸦嘴,傍晚来的时候说什么仇家会不会找上来?瞧,如你所愿,又得大干一场。”
跑啊。
人家有备而来,她们没兵没马,跟人家拼什么拼?
两个人拉着跑,风风火火,眼看就要跑到VIP电梯。
不知道哪里来的不识趣家伙,突然从转角回廊闯了出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一时刹车不住,她纷纷硬生生撞上一个瘦削的身躯,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
墨容皱眉,就差一点点。眼睁睁看着电梯关上,空乘而下。
迟萌气得跺脚大骂,“你家奶奶的,竟敢挡老娘的路?”
伸手想去推挡路的人,哪知他率先躲开,避了迟萌不客气伸过去的狼爪子。
墨容更是气不过,占着离那人最近,一脚踹了过去。
这次,那人避不及,被踹了个正着。还是她的脚精准。墨容心里的不甘和愤恨一下子舒缓不少。
只是,那人定力十足,下盘经过一踹,不动半分。
墨容反应过来,循着裤腿上的脚印,视线慢慢往上转,她好像知道在此挡老娘的道的人是谁了。
说时迟那时快,追上来的十几个小太妹迅速围成一个圈,心照不宣把三个人围在中心,他们出不去了。
身为太妹之首,尹牧心自然而然要代表大众先开口,鼓动士气,“我说迟大小姐,见着我们不请我们喝一杯,还想跑到哪里去?是急着回去结婚还是生孩子啊?”
窃笑声轰然而起。
要说迟萌的酒量好,尹牧心那种不要命往死里拼的酒量则是好上加好,出来混的,不怕要命的,就怕不要命的。
迟萌怕她,躲她,不过就是怕她的不要命。
她还没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呢,怎么能与人拼命呢?一点也不符合生物学啊。
生日会那天,迟萌运气不好,碰上也在这摆场子的尹牧心。
当时也不知道她中了什么邪,见着迟萌,不由分说缠上她,邀她斗酒。
迟萌怕自己喝醉酒的德行被迟爸爸逮住,一直推脱,不愿与她硬拼。
当时墨容也在场,死劝烂劝就是劝不动尹牧心的执拗。
疯子。
尹牧心的性子硬,在酒吧、夜店里那都是出了名的,几乎无人不晓,无人不知。她的胡搅蛮缠,很多人没辙。
迟萌一时心急,手上拿着手提包,直直甩上她那张生得不赖的脸,硬生生砸出好几条红痕子,气得她恼羞成怒,一把揪住迟萌的头发,纠断了N百根,两个人当场打得难解难分,打得天晕地暗。
这次,尹牧心带那么多人来,是报仇来着。
迟萌知道在劫难逃,倒也放开了,牵紧墨容的手,无所谓呵呵一笑,“好啊,请就请。”
尹牧心好看的眉一挑,唇边翘得老高,笑意满满,“好,爽快。”
一把拉过冷冷站在一侧沉默良久的赫连,“开包厢,斗酒。”
口气不小。
赫连身为当职领班,正是工作时间,客人的吩咐,哪有不听的道理?
只是,对于她扯着他领带不放的行为颇为嫌恶,声色冷漠得近乎无情,眼色的潋滟也丝毫掩盖不了他的厌恶,“手拿开。”
尹牧心察言观色的本事不输墨容,倒也识趣,听了他的话,马上放开手。伸手想帮忙抚平他领带上的皱褶,他敏捷侧身,迫不及待避开了。
尹牧心斜眼睨他,“躲得那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上你。”
赫连冷清沉静的眼定定望了她一会,没说什么,撇开脸望向别处,拿起手机,安排工作。
他很不喜欢别人碰他。
这点怪癖,在场的人都看得懂。
墨容倒是好奇,既然不喜欢别人碰,还出来外面抛头露面,做什么酒店服务员?不仅是酒店服务员,白天还是茶餐厅点餐端盘的。
这么孤傲,这么高不可攀,在家里养着不就可以了?
“他爸是植物人,躺在床上多年了,很需要钱。”
迟萌不知是可惜还是遗憾的话蓦然在耳边响起,她彻底顿悟。
无奈同情般的眼神在赫连严峻冷漠的脸上寻思着。
怪不得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和自己同龄,不从面貌来看,只是从气质上衡量,都好像比她大了好几岁,颇有邻家大哥哥的赶脚。
要不是事先查过他的出生年月日,墨容几乎不会认为他只比自己大一岁。
说起来,他清爽干净的样子是有青春稚嫩的模样,就是性格不够开朗,就这几个小时的相处来说,不够谦逊友和,也不够儒雅亲和,近乎阴郁冷漠,行事作风又是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
研究一番后,墨容得出结论,他就跟墨锦一个死样,令人捉摸不透。
尹牧心的好心好意被赫连粗暴拒绝,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理所当然觉得尴尬,面色一热,差点红了脸。
但见眼前嚣张的小太妹们皆纷纷翘望着,静候她的反应,她意识到自己阵脚一定要稳,才能带领大家吃香的喝辣的,不消片刻,马上调整状态,强压下脸上的燥热,若无其事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他,眸色淡静地说:“准备斗酒工具。”
说来奇怪,这个斗酒圣地有个明文规定,如果要举办斗酒盛会,必须出示开局人的身份证,登记身份证号码。
尹牧心这么熟识规则,显然在这里混得很开,见过的场子不少。
赫连紧紧抿上唇,下颚绷成一条直线,眸色锐利扫向站在一旁不惊不惧的墨容,什么也没有说,从中间人缝穿过,大步流星跨步而去。
他是干活的人,谁也没拦着,还自动让出一条道。待他离开,又适时合拢而上,再次围成一圈。
这局是迟萌亲口答应配合的,大家都认为接下来发生的事理所当然,不会节外生枝。
不过几分钟,另一个长得帅气的服务员迎上来,对着身份证上的人头像,在每个人脸上来回梭寻,记下重要的身份资料后才把证件递还给尹牧心,咧着四颗大白牙,笑得么么哒,适时打破僵了一会的局,“可爱的美女们,包厢开好了,请随我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跟随在服务员身后,排场意外盛大。
这里的设施、设备是整个宁城最为先进时尚的,包厢与包厢之间隔音效果好得炮弹都攻不破,一行人造成的杂音丝毫不影响其它人的消遣享受。
墨容走在迟萌身后,紧挨着。
对于这样的场面实在兴致缺缺,无聊之际,扯扯迟大美女的袖口,附耳低声说:“要不要现在逃?要我就去引开她们。老规矩,还是男厕所碰面。”
迟萌遇到什么难题,墨容十分愿意两肋插刀,英勇就义,正如迟萌也愿意这样为她付出是一样的。
“安啦。不会让你遭罪。有什么,我一人担。”迟萌笑得两眼弯弯,眉眼温顺,好像不知道一场恶仗即将来临。
不就是斗酒么?
死不了人。
作为宁城最贵最顶级的消费场所,真要出了什么事,尹牧心跑得掉?
包厢很大,装潢软配富丽堂皇,装修风格与一楼接客厅一样浮夸奢靡,墨容目测,应该出自同一个设计师。
唉,巴不得昭告全世界他穷得只剩下钱的审美观。
这人,得有多闷骚。
就连墨容这么迟钝的人单从这把建筑都闻到了浓浓的骚气。
她和迟萌寻了个位置挨着坐下来,包厢原本开着的镶金红木门全副打开,齐齐整整进来穿着条纹款白底橙红边的套装短皮裙的女孩子,她们好像唇边含着金筷子,个个喜庆得好像刚刚结了婚生了孩子,走入内室,一字排开,站得整齐。
很快屈肘,一只手郑重其事交握着另一只手,放在腹部。俨然顶级金牌的高端架势。
墨容不禁喝彩,难怪是吃这碗饭的,拉出来溜一溜就露出真本事。
好家伙,迟萌今晚真的要破费了。光这服务,就得刷爆卡。这里的服务费,出名地死贵死贵。
她兴意盎然打起哈欠,碰碰迟萌,“爱逞强,等下别说没钱。我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