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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0 我的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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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我的工作
莫铎不想在这里多待，快步下楼去取车，快走到车边时，莫铎步伐变慢，盯着从车后走出来的诸南，“搭便车？”
“你们谈了什么？”
“跟你没关……你自己去问她啊！”
“她不和我说，这中间有些原因。”诸南走到驾驶座的窗户边，“是对她不好的事吗？”
莫铎按下窗户，“薄近已经疯了，你觉得呢？她在自掘坟墓！”
“像李胜先生的事？”
提到李胜，莫铎的怒气更多变成了惋惜，“大概吧。”
“你能阻止吗？”
“……”莫铎看着方向盘，沉默了许久，“你不用管这么多，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
说完，莫铎发动车子，关上车窗，驾车离开了庭院。诸南站在原地，目送莫铎离开。莫铎从倒车镜中看诸南的样子，有些可怜他。
车子在漆黑的夜里行驶，近处没有一处灯光，这么一大片地方，似乎只有莫铎一个活人。
自己这是在哪里？回到编辑室，莫铎必须去处理唐琅的新闻。没办法啊！这是薄近选的！她不听自己的劝告！一意孤行！不是自己想做这个新闻。
如果薄近依旧冥顽不灵，不投自己怎么办？她会输得很惨吗？她该怎么办？
可乔安呢？她无辜受牵连，自己不能不救她啊！
……
莫铎把车停到路边，打开窗户，仰躺在车座上，让夜里的凉风吹进车子里。
安静，真的安静，仿佛置身于墓地之中、沙漠之中，听不到半点人声。
不想回去，不想做决定。
权力曾经是多么具有诱惑力。当初那个放着光的宝座，曾吸引着无知的莫铎，观看它、抚MO它、坐在上面……现在却像电椅。
一个词，一句话，一段文字，一篇稿子，居然能有那么大的力量。本来只是想伸张正义，结果却是用自己的“神圣”的职业去相互伤害。
这就是工作和理想的差距吗？不是吗？而薄近早就知道了。
“所以她才……”莫铎抱紧了外套看着车顶，嘀咕道“果然还是不想回去。”
“嗡~”
电话是邓阑打来的，响了很久。第一个莫铎没有接，没过多久，又打来了一个，莫铎接了，“喂？”
“已经和薄近谈过了吧？她怎么说？”
“我被她赶出来了。”
“那我马上就打电话开始印刷！”
“等等。”
“嗯？怎么？你想自己排？还是想再改改？”
莫铎按下车窗的按钮，调整好座椅靠背，“头条换成B版的，那个版的我已经审过了，直接印刷就行。”
“哈？B版没有提到薄近啊。我们不是要让薄近吃瘪吗？”
“我不想用了。”
“难道她答应了？”
“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想用罢了。”
“你难道在可怜薄近吗？”邓阑没有得到回答，有些愤怒，“我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种被有钱的老爸宠坏的女人，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我知道。”
“你不想伸张正义吗？暴LU罪恶吗？”
“……这不是我的工作。”莫铎稍稍拿远了手机，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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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阑看着被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了莫铎说的B版本稿子，一动不动，深思着。
印刷厂的负责人打电话过来，“总编怎么说的？”
“……已经沟通过了，不用改了，直接印刷。”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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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桐今天来的有点晚，本以为大家都已经开始工作了，走进编辑室发现大家都围在总编身边看报纸。
“李胜的消息？”
总编看着杉桐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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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总编看完了杉桐拿来的报纸，面无表情地放下，“你想我有什么表情？”
“我也不知道。”
“……这件事发生在唐琅投稿前，我们又不是侦探，怎么知道他杀了人？”
“大众不会这么想，这算是丑闻了，加上之前李胜和贾汀的事情。”
“……我们又不是什么正经杂志，什么丑闻不丑闻的。”总编拍着肚子，“在那些人眼里，我们比丑闻还糟糕。”
“我有点担心出版社会落井下石。那群家伙很不喜欢薄近。”
“这个有可能，但是她家里那么有钱，出版社的一点薪水，没什么可比性。”总编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担心，你们是朋友，唐琅还是你介绍过来的，可现在还是专心工作吧，你那边也不轻松。”
“……”
总编看杉桐还是很担心，便劝道，“这件事和李胜的不一样。大众可能会闹一段时间，但杀人的又不是薄近，过一段时间，风波就会过去的，放心。说闲话就让他们说去，当是受点委屈算了。”
杉桐笑道，“能这么过去最好。”
“不过我没搞明白，《泰阳报》的总编不是她男人吗？为什么允许发表这种新闻的？”
“……我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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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薄近就消失了，电话也打不通。管家看到了新闻，让马学恩赶紧去找人。马学恩拿着报纸和手机，穿过附近的林子，来到薄家的墓园。薄近正坐在墓园外的石头上。
“你今天不出去吗？不是要拉票吗？”
薄近捡起地上的小石子，一个一个把它们扔向远方，“下午再说吧，等那个新闻的热度降下去一点。”
“你已经看了网上的评论吗？”
“那些人很乐意看我吃瘪，我干嘛给自己添堵？”薄近又抓了几个石子，“反正评论都是骂唐琅和我，还有出版社，看不看都一样。”
马学恩坐到旁边的石头上，“我不怎么上网，今天真是‘受教’了。有人说唐琅是第三者，他勾引你，让你帮他写作、出书。你希望莫铎保护自己QING人，但是他不同意，所以才分居、BAO光。”
“也挺符合逻辑的，虽然完全不对。”
“还有人说，你为了保护唐琅，收买市长、地方警CHA、目击证人，隐瞒真相。莫铎得知后牺牲自己、拿命去调查，才揭发了你。”马学恩叹气道，“居然还有不少人相信这个说辞。该说他们是想象力丰富好，还是看事情只看表面好呢？”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大众就是这样被操控着的。”薄近站起来，“大众想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他们想象中的‘真相’。莫铎大概也明白这个道理了。他所追求的伸张正义的理想，被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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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铎来到编辑室，瞪着背对自己工作的邓阑。邓阑却和平常一样，敲击键盘、浏览稿子，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等一下，”莫铎叫住一个路过的实习生，“让邓阑到我办公室来。”
实习生愣了一下，点头。
莫铎站在窗户前，等邓阑进来。
“你直接叫我不就好了。”邓阑进来，关上门，“有事吗？”
“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
“哈？”
莫铎两三步走到邓阑身前，提起他的领子，“别装傻！我已经和印刷厂联系过！他们说是你让他们印的这版！没有更换B版！”
邓阑抓住莫铎的手，“这有什么不同吗？”
“B版没有提及薄近啊！”
“所以说，有什么不同吗？就算你不写明，其他知道这件事的报纸，也会调查到唐琅和薄近的关系。我们没必要回避！”
“完全不同！这是唐琅的案子！薄近什么都不知道，没必要把她扯进来！你这样做，大家会把目光放在薄近身上，给她安莫须有的罪名。”
“我就是要把她扯进来！给她制造丑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