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太阳》zero倒计时

37、修36 希望

　　36 希望

　　黑钰将快吸完的烟按进烟灰缸里，拿起桌子上的烟包，里面已经空了。黑钰翻开桌子的几个抽屉，都没有烟了，只有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一盒雪茄。

　　“……”黑钰看着雪茄，努着嘴，一脚将抽屉踢进去。

　　.

　　毕强和崇济相互看了一眼，等待黑钰的反应。

　　没有烟而烦躁的黑钰听完毕强说的计划，揉了揉嘴唇，“你们都已经决定好了的事，还找我干吗？”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黑钰。”毕强拿出自己的烟盒，递向黑钰，“所以我尽量对你坦诚。现在四个老头都对你很有看法。”

　　“你以为这很简单？”黑钰咬着毕强的烟，抱怨道，“我才多大？你们就想让我跟五十多岁的人一样？”

　　“不仅仅是因为年轻。还有你对今泯一和薄近的态度。我们承认他们的地位，但，我们毕竟和他们不同。”

　　黑钰摆摆手，“我现在还在自保阶段，没有其他精力去面对其他威胁。”

　　“我明白。”毕强为黑钰点燃烟，“这些就交给我们吧。”

　　“……”黑钰扭头看向崇济，“他们选中了你？”

　　“我的荣幸。”崇济有些小激动地手扶着胸口。

　　黑钰不喜欢这个三十多满脸写着狡猾的男人，和他合不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莫铎？”

　　毕强翘了下脚，“莫铎有个女朋友，叫乔安的。只要莫铎不瞎不傻，他就不会为了薄近而抛弃乔安。但是这次为了不让他坏我们的事，不会提前告诉他。”

　　“……”

　　“你看起来好像挺舍不得那个女人。”毕强笑道。

　　黑钰拿出口中的烟，“你没见过她真正的样子。”

　　毕强拿起茶杯，“说的好像你以前跟她有过一段似的。”说完和崇济相视笑了笑。

　　黑钰躺进沙发里，“我们，是下命令的人，不需要亲自动手。我从小到大只学过自卫，没有真的打过任何人，杀过任何人……她跟我们不一样。”

　　.

　　薄近抱着江励鹑找出的资料，大致看了一下，“就这些了？”

　　江励鹑点头，“我担心你一下子接受不了那么多信息。再说，这些公司内部消息，不好一次性拿太多，会被察觉。”

　　江励鹑曾是薄迈的助理，现在给一名董事做秘书，三十岁出头，但看起来很年轻，为人正直，有些天然，他对薄迈很忠心，葬礼上只有他一个男的哭地最厉害。

　　“谢谢你。”薄近翻开文件第一页，“有空房间吗？”

　　“第二会议室应该没人用，我带你去。”

　　“不会打扰你的工作？”

　　“当然不会。”江励鹑分担了一部分文件，领着薄近去会议室。路上，江励鹑两三次回头，笑道，“我很高兴看到你终于回来。”

　　“不算是。我是在尝试，但不一定真能成功。”

　　“薄迈先生去世后，我一直期待着你能来公司。”

　　“你期待我回来？”

　　“我可不期待。”黄胜君打开办公室的门，用洪亮的声音说道，“你在这儿做什么？”黄胜君指着江励鹑怀里的文件，“那又是什么？”

　　江励鹑抱着文件，害怕地手一直在抖。

　　薄近两手背在身后，向黄胜君走了两步，“我在检查你这几个季度的工作。”

　　“你检查？这不是你的公司，你没权力来检查。”

　　“它也不是你的。”薄近仰头看着黄胜君，“今天早上开市情况怎么样？”

　　黄胜君轻微外头，不太明白什么意思，“较上周涨了百分之六。”

　　“那你当上董事长那天跌了多少？”

　　“……”

　　“SGO的股价在我结婚后一直在涨，而你当选董事长那天却遭遇了狂跌。在大众眼里，我比你更重要一些。”

　　“……”

　　“我是SGO最大的个人股东，你却说我没权利检查你的工作？你是单纯看我不顺眼，还是你在文件上做了小手脚？”

　　“你这个……”

　　薄近没等他开骂，转身和江励鹑一起走向会议室，没有再回头。

　　江励鹑第一次见黄胜君吃瘪，等走远了，和薄近说，“你刚才很有范儿啊！”

　　“不这样就要一直和他纠缠，我急着看文件。”

　　黄胜君扫视了一圈来看戏的工作人员，吼了一句，“站在这儿发愣有意思吗？”

　　工作人员们赶紧离开了黄胜君办公室的附近，回去自己的岗位，但刚才的一幕大家都还记得。

　　“薄近来了，她和黄胜君闹翻了！”
　　“放弃新婚旅行回公司，她一定是下定决心了。”
　　“黄胜君还是摆脱不了薄家的阴影。”
　　“我一直对薄近抱有信心，她是薄迈的女儿。”
　　……

　　.

　　薄近翻看着公司的文件。这两年在莫科的指导下，薄近学会了看这类满是数字的文件，但仔细看自己家公司文件还是第一次。

　　“叩叩！”

　　薄近立刻抬头，“谁？”

　　门外传来甜美的女声，“我刚才路过看到你，就去倒了杯咖啡。”

　　“哦，进来吧。”

　　女工作人员推开门，向薄近微鞠躬，“我看你一个人……小心，有点烫。”

　　“谢谢你。”薄近将咖啡拉向自己，“你是？”

　　“我在黄胜君手下工作，处理文件一类的。”

　　“啊……很高兴见到你。”

　　女工作员两手相握，站得很直，“虽然您和黄胜君关系不好，但，我很高兴，你今天所做的。现在大家都在讨论，你给了我们希望。”

　　“希望有点夸张了。”

　　“我曾经在你父亲手下工作，黄胜君根本比不上他。”

　　“……谢谢你的赞美。”

　　.

　　莫铎搭邓阑的出租车，到最近的便利店买了几份刊登有自己和薄近新闻的报纸，走到咖啡厅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纸，享受悠闲的生活。

　　邓阑走之前和莫铎说过，薄近和莫铎结婚第二天，报纸销量达到了一个小高峰，之后虽然下降，但相较于过去，仍然在上升。

　　就像薄近所预言的，在莫铎找出伤害薄近的窃贼后，报纸的销量上了一个档次，而且各家小报对莫铎也进行了一定改观。他们都称赞了莫铎的所做。

　　“一个月前，莫铎是东生报业的灾难，现在他在试图用积极的行动改变大家对他的看法。我个人会期待他的成长……辜进松。《梅林时报》的总编？哇哦。”

　　.

　　“你好。”

　　女工作人员走后，又有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薄近摘下眼镜，“抱歉，你要用这里吗？”

　　“不是，我是财务部的。有人跟我说你在这里，我就来看看，你看这些文件有没有困难，我能帮你讲讲，里面有些还是我整理的。”

　　“……谢谢你，但是，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马上午休了，所以……再说，这对整个公司也很重要。”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薄近戴上眼镜，指着文件上的一列数字，“这列数字有什么意义？”

　　“啊，这些，这些是，公司所有报纸长期订阅的概率。我们统计这个，来估算报纸的潜力，分配下个季度的预算……”

　　“多长时间算长期？”

　　“对现在的东生来说，三年已经算长期了。数字时代的冲击，还有东生的人口结构中，老年占比并不高，能定期看报的年轻人也少。但是，像《东生日报》这样的大报，持续订阅率远超其他报纸，包括酒店、大型公司、公家机构等等。”

　　薄近点了点头，“还有这里，这里有些支出，为什么没写明白？这么大的数字正常吗？”

　　“呃……这个……”

　　黄胜君路过会议室，看到里面的薄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又是一个姓薄的！

　　“混蛋。”

　　.

　　莫铎拿着报纸，高兴地回到家。走到门前时，莫铎注意到对面的房子有人在搬家，大概是要搬进来吧。有两三个搬家公司的工人将一套戴塑料薄膜的沙发抬进房子里。

　　一个穿着深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向莫铎挥手，“早上好。”

　　莫铎虽然回以微笑，却没有回答。

　　对面的男人看着消失的身影，嘴角渐渐下来，捋捋袖子，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