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太阳》zero倒计时

19、修18 不会有人爱你

　　18 不会有人爱你

　　黄胜君请莫铎到家里吃烧烤。午餐过后，两人坐在庭院的躺椅里喝酒放松。黄胜君的两个不满十岁的女儿被母亲拉着去午睡。

　　看到被牵走的两个女儿，莫铎真希望将来自己能建造一个像这样幸福的家庭，和乔安一起。

　　“我之前一直在忙，所以没叫你来见我。”黄胜君喝了一大口啤酒，“太忙了。咳咳！我今天叫你来，是来请你帮个忙。”

　　莫铎感觉他的肚子似乎在来回晃。这家伙和薄近关系很差，但体型倒是很般配的，能娶到美女老婆估计也是用了点手段吧。“怎么能是您请我帮忙呢？能为您提供帮助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做好。”

　　黄胜君对莫铎的态度很满意，便继续说，“我不喜欢绕圈子，那是抖机灵。我就直接告诉你，我希望《泰阳报》支持R的政策。之前我们试图强逼李胜，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现在，你是《泰阳报》的总编，这个工作暂时交给你。你觉得行吗？”

　　“……”莫铎开始后悔刚才把话说满了，早知道就和薄近通电话再来这里了。莫铎内心是不想答应黄胜君的。但是如果不答应他，五花会大概会对父亲不利，把自己逼上去。

　　“这么难回答吗？”

　　“不是，我是在回忆R的上台，对你们而言，有多大的利益，我这么做真能绑到你们吗。”

　　“这不是你该想的，只要告诉我愿不愿意做。”黄胜君点燃一根烟，“你帮五花会盈利，当然会帮你分一杯羹。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简单，什么理论，什么概率，都是为它服务。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只要你没有得到利益，就是失败。你还年轻，别信学校的那一套。学校是设备齐全的养老院。”

　　“抱歉，我刚才没想好怎么和您说，但是，我记得R说过希望减小公家对经济的监管，但是你记得过去很多次金融危机都是因为这个吧？您要我去鼓励他推行让几个国家失去活力的政策？”

　　黄胜君很失望，靠在椅子上，翘起腿，“你刚入行没多久，这里面比你想的要复杂，甚至我都知道的不多。”黄胜君抬起一只手，做一些手势，“莫铎，报纸是商品。不管外界怎么评价我们，夸奖也好批评也好，我们都需要它赚钱。所以，我们必须写让读者愿意掏钱包的内容，不然我们没办法将公司维持下去。”

　　“我的报纸不会这样。”

　　“听我说，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是李胜，或者说，没有多少能成为李胜那样的人，拥有如此高的社会地位。不论你愿不愿意，大部分报纸必须写出能让读者接受的内容，即使并不完全是事实。”

　　“……你什么意思？”

　　“任何事情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当那些读者得到利益，他们就希望我们写环境大好的文章；当读者的利益受损，他们就希望我们责怪收走利益的那些人。报纸只能跟在事件之后，不能自己创造。你只要做个事后诸葛亮就能卖报纸了，没人要求你是个预言家。”

　　莫铎不可置信地一笑，但马上打住，绷紧脸，“你，要我……眼看着我的读者上当？”

　　黄胜君开始不耐烦了，“这是个循坏，你对经济知道的还是太少，所以别装的自己很在行。按照我的要求做，你就直接回答可以不可以。”

　　“……”

　　.

　　“我不会让他控制我！！”莫铎在车里对着电话对面的莫科坚定地说，“他不配做一家报纸公司的董事长和CEO！”

　　“你的脑子在国外学糊了吗？我把你送到那个位置不是让你做正义使者的？”

　　“我需要你相信我，我能做出成绩的！”

　　“相信？我的天，你……”莫科也骂烦了，直接挂掉了电话。

　　莫铎坐在出租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越发激动。他刚刚回复黄胜君说要再想想，留下些余地，但实际上，莫铎并不想听黄胜君的要求。他有信心，就算黄胜君把他开除了，他也能找到另一家报纸公司，从最底层做起，成为出色的记者。

　　“嗡~”莫铎的手机响了，是乔安打来的。

　　“喂？安安，我正要去你家，我……你说什么？”莫铎握住司机的座椅，对他说，“麻烦您，我有急事要去蓝森林社区……”

　　.

　　“你到底在想什么？”薄近一开门，莫铎就冲她大吼，“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跑了！！乔安到处找你！”

　　薄近眼睛红肿，脸色苍白，“我需要安静，请你小声点。”

　　莫铎跟着薄近走进屋内，听到电视机里传出让人春心荡漾的女声和男声，而且音量大到邻居都能听到。“你有什么毛病！？”莫铎怒气冲冲地关掉电视机，关上阳台的窗户。

　　“我不想穿婚纱，我不想举行婚礼，我……觉得自己太傻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点说？非要到现在这种时候？我们没退路的时候？”

　　“我不值得，那件婚纱。”薄近坐在沙发上，背对莫铎，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是个丑陋的人，即使套上再美的躯壳依然是丑陋的。”

　　莫铎耸了耸肩，“又是大小姐脾气？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莫铎几步走到薄近身后，“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你吗？因为你不值得我们喜欢。”

　　“……”

　　莫铎一把抓住薄近的肩膀，把她摁在沙发靠背上，“问问你自己，你愿意和一个整天不修边幅，像是从地狱归来的黑脸婆交往吗？你把你的不幸归因给别人，却死活不肯向前看，沉浸在自我的悲伤中。问问你自己，你愿意和这样的人交往吗？”

　　“……”

　　“你是对的，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的，但全是因为你自己！”

　　“我自己？”薄近猛地站起来，手指着自己，皱眉笑了起来，“我自己？”

　　“你总不能怨到别人头上！”

　　“五花会杀了这个世界爱我的人！！”

　　“这是自欺欺人，即使是真的，你也应该往前看，不是固步不前。”

　　“固步不前吗？认真的吗？你知道我的感受吗？你经历过我所经历的吗？你有什么？我又有什么？你是在用你标准要求我，用你的标准批判我。”

　　“那我不管，你自甘堕落，我没必要陪着你受罪。”

　　薄近失望地摇头，“这是蛮不讲理。”

　　“你说我有什么，你有什么。确实，我有好的皮囊，我有正好的体型。但是，你知道你有什么吗？你有一个叫薄迈的父亲。我宁愿，用我的皮囊，换一个你的父亲！明白吗？你有我最羡慕的父亲，但是你却毫不上进。”

　　“……这就是你的完美？”

　　“你休想让我同情你一秒。”

　　“嗡~”莫铎的手机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薄近的电话也跟着响了。

　　莫铎舒了口气，打开阳台的门，到庭院去接，“喂？哦，我当然记得你，是案情有什么新的进展了吗？”

　　薄近接到的电话是警C打来的，

　　“是薄近对吧？”

　　“是我。”

　　“我们已经抓到了之前的窃贼。你来核对一下被偷走的东西吧。那些窃贼还卖掉了一部分，我们统计一下都少了什么。”

　　“好，你说个时间吧。”

　　庭院里莫铎接到电话，是今泯一的手下打来的，通知莫铎抓到了人。

　　莫铎皱了一天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