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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没有烧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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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牧之刚要大笑,被嘴里塞包子的赵小月用布满猪油滑腻腻的小手一把捂住了嘴巴,这下袁牧之怕是要惊恐的大叫了。袁牧之一下拨拉开赵小月的爪子,英俊的脸被猪油蒙了个亮光,嗯!带着猪油味的亮光!!
“小点声!袁牧之!别把大家都招来!!!”赵小月恨不能把装包子的碟子塞袁牧之嘴里。
袁牧之刚要反抗,只听远处一阵脚步声,“噌”的一声,袁牧之已不见踪影,他可不想被罚跪。
赵小月迅速跪好,端端正正,只听见身后一人道“小月,掌门说天黑了露水重,让你回去吧”
赵小月扭头一看,原来是小翠姐,马上起身变得嬉皮笑脸起来,“小翠姐,你最好了,这么晚了还来传话,下次我下山玩,给你带胭脂!”
小翠手帕掩嘴一笑“行啦我的小月祖宗,你别再捣蛋就当谢我了”
赵小月朝小翠作了一揖,笑着恳求道“小翠姐,你回去就告诉师父,说小月知错了,谢谢他老人家不罚之恩,更得谢谢师娘,我看十有八九是师娘替我说好话啦,嘿嘿嘿!”
小翠笑骂一句“你这个机灵鬼!”便回身复命去了。
赵小月回房不提。
罚过了果然听话几日,赵小月又是个机灵猴,惯会看眼色行事,这几日勤勤恳恳地跟师兄们一起打坐念书,运功练武。
铁扇门武功分内功与外功,外功多是兵器招式,已扇为主。内功修炼多集气于胸,运于掌、腕,行于兵器,扇缘剑锋都带着内力。
铁扇门的弟子都有一把扇,平时藏于袖中,也根据个人所长习其他兵器,总之都是以气运器。
铁扇门弟子大多是从小送至山上修行的。赵小月是五岁的时候被舅舅送上山的,小时候的事大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舅舅说,战乱之时跟小月的父母走散了,苦寻不得,自己一人带着小月也是颠沛流离,就送上山来学武习字,有个傍身的本领。舅舅每两年来山上看小月一次,到如今在这仰止山上已经十三年了。
小月的其他师兄大多是有父母的,每年年关都会休沐回家半月,只有小月年复一年,都在这仰止山上。师父原先只收男弟子,因师娘嫌弃这些全是毛头小子,想要个美美的小闺女,才破格把小月留下,而且是最后一个弟子。师兄们休沐归来,都会给小月带好玩的好吃的,就连俊之师兄,也从他数把精致梳子中挑了一把送她,可这远远满足不了小月想要出去看看的心。
一有时间,师父一出门,赵小月就要趁机下山转转,可就是这样,也没跑出仰止山去 ,只在山脚下转一转玩一玩,因为实在不能让师父师娘太担心。
就这样,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直到有一天。
早饭过后,师父陆轻舟照常带领弟子们研习本门剑谱刀谱中的精妙之处,忽地有仆从来报,有人扣响山门,登门拜访。陆轻舟接了拜贴,请访客入殿。
来者短装打扮,素衣薄衫,手持轻剑,年纪二十五六。进殿看见陆轻舟坐在主座,便作了一揖,恭敬道“陆世伯”,见到陆夫人又称“陆伯母”
陆轻舟便让他入座。来者面向陆轻舟斜斜坐了,饮了口小翠端来的茶。
陆轻舟开口“凌霞峰路途遥远,世侄此次前来,想必不是只来看看老夫吧”
年轻人眼眶微红,拱手道“世伯若是教中事物不忙,还请随小侄去一趟吧。叔叔他,只怕过不了这个冬天了。”
陆轻舟猛然站起,年轻人也站起来,“归虞他怎样了?怎么这么快?”
原来来者名段飞,他口中的叔叔就是陆轻舟结义兄弟段归虞,扬州人士,家中传世富贾。可他自己偏爱武艺,习得一身好枪法。年轻时与陆轻舟同时认识陆夫人,就是徐稚徐南子,二人皆苦苦追求,三天两头的比拼武艺,巧的是二人亦都喜书法,二人英雄惜英雄,便只以文斗争夺所爱。最终徐南子选择了陆轻舟,段归虞只言缘分弄人,与陆轻舟二人酩酊大醉一场,义结金兰。时值战乱年代,二人为保一方百姓,拼劲一身武艺,段归虞更是因此走火入魔,落下了心疼病。双拳难敌四手,二人厌倦战乱,各自搬到一处山林,从此隐居起来。可段家传世经商,不可断了祖业,虽住在凌霞峰,过了几年又渐渐涉世了。
眼下过了多年,段归虞已到油尽灯枯的时候,唯一心愿就是再见生前好友。
陆轻舟听完段飞述完段归虞近况,也不由得红了眼眶,陆夫人也是几度拭泪。
气氛如此凝重,午饭晚饭大家都没有多吃,赵小月想吃,可是看师父师娘都不怎么动筷,也不好大快朵颐。到了晚上,肚子里的馋虫便开始运功了。
这是要她的命啊,肚子咕咕直叫,光茶水都喝了三碗了,还是止不住饿感,不行,得出去找食儿去。
想罢,赵小月便出了房门,往厨房潜去,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去呢?因为偷吃是可耻的。
厨房的灯黑着,赵小月轻轻推门,开了一尺宽的空闪身进去,在厨房里翻箱倒柜,正在这时,响起一声“赵小月?”
赵小月打了个激灵,吓了一跳,“谁?”光知道找吃的了,忘记先探查有无敌情了,失败失败!
那人道“嘿嘿,一看身影就是你,整个仰止山就你比我腰细!”
赵小月定睛一看,昏暗处不是别人,正式手持一把梳子的于俊之。“我的妈呀,俊之师兄,你想吓死我啊,偷吃没吃到,差点让你把魂儿吓掉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厨房怎么一点存货都没有啊?”
于俊之拿梳子轻轻理了理鬓边的头发,说“偷吃还来这么晚,晚起的鸟儿没虫吃,你不知道啊!”说罢,于俊之白了一眼赵小月,“给,栗子糕。看你晚上没吃一准饿,想给你带过去,你到自己闻着味来了”说完掩唇轻笑。
俊之师兄在他自己家排行第八,上头七个姐姐,独独一个男孩就是他,自小被姐姐们带的都有洁癖了,装束发丝更是一点不能乱的,赵小月觉得,如果有一天,即使是战死沙场,俊之师兄也得找一块地铺块绸缎才躺上去死。若是不死,遇敌对战,他也得先放下兵器把发丝抿齐整了,再运功抗敌的。
想到这里,小月有一瞬想笑,“赵小月,你笑什么呢?”被俊之师兄发现了。
小月遂道“俊之师兄,有没有烧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