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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星魂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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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彪听了霍随云的吩咐,要去找段清崖赔礼道歉,却一直没合适的机会。他在院里守着,不敢离开半步。
不多时,关着人的屋里传来打碎东西的声音,紧接着是封小楼和段清崖的争吵。
黄彪凑过去看,见段清崖抽了封小楼一个耳光。封小楼大声辩解了几句,红着眼睛跑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黄彪舔着脸。
封小楼红着眼睛转过身,背对着黄彪,抽噎了几下。
“啧啧啧。”黄彪看了看封小楼,又看看屋里生闷气的段清崖,摇头走了。心想段清崖也太不会疼人,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能吵起来。
封小楼哭了一阵,直直走向黄彪,问道:“有创可贴吗?”
黄彪不耐烦,有霍随云的吩咐,他不敢再招惹封小楼:“滚滚滚,要创可贴干什么。”
段玉明恰好出来,见两人似在吵架,忙拉过封小楼:“怎么了?”
封小楼抽噎着顺手撩起衣服,把腰上淤青给他看:“我腰伤了,总得擦点药吧。”
段玉明带着封小楼往停着的汽车旁边走:“伤药都在车里放着。你这是怎么了,和我哥吵架了?”
封小楼不言语。
段玉明打开后备箱,在一堆包裹里翻捡着伤药。封小楼眼尖,看到了段清崖的包。
段玉明拿了伤药递给封小楼:“我哥这人向来脾气好,怎么发这么大火?”
封小楼接过伤药,神情委屈:“他嫌我吃饭时说错了话。”
“你能说错什么话,你又不是寻宝人。”段玉明替他开解,“我哥是太多疑了。”
“我也劝他不要硬犟,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死犟做什么?浮玉都不在他身上,别人一找都找着了。”
“浮玉不在我哥身上?”
“项镇让他把浮玉带去璃洋湖,那天我们刚放完浮玉,就被抓了。”封小楼道。
段玉明将信将疑。
“我骗你没什么好处,你去和霍随云说说,把我放了吧。我就想在西安卖卖石头,赚点小钱,哪里懂你们这些事情。”封小楼十分诚恳。
段玉明神情犹豫,敷衍道:“行吧,我去同霍爷说说。”
西安郊外,项家大门被人扣响。
麻烦的根源被段清崖带去璃洋湖,现在项家上下一片安宁祥和,项镇刚吃过晚饭,过来为客人开门。
来人目光似鹰一般锐利,却是李御城的好战友。
项镇朝院内喊道:“姐夫,你兄弟来了——”
李御城正在和项凤洗葡萄,闻言喜出望外,扔下葡萄就奔了过来,狠狠抱了抱易鹰:“兄弟,你怎么来了。”
易鹰笑着与他抱了抱:“学校的事情忙完了,我回去之前过来看看你们。”
“坐坐坐。”项凤从屋内搬出几个椅子,放在院内,又支使李御城搬了个折叠桌出来。
她将洗净的葡萄放在盘内,摆在折叠桌上,又极有眼色的进了厨房,拿出点小菜小酒来,摆了一桌零嘴。四人围着桌子坐下,男人们倒了酒,边喝边聊。
“还是大院子舒坦。”易鹰咂酒。
“你要不急着回,在我家多住几天么。”项镇十分好客。
“那有什么不行的!”易鹰与他碰杯,又揪了颗葡萄扔进嘴里。
傍晚风吹过,葡萄架投下的影子被风吹的婆娑,月光清冷,远处有人吹笛。易鹰静静听了一阵,问项镇:“怎么不见你那两个朋友?”
“段清崖?他与封小楼去重庆了吧。”
“他们也去了重庆?是去摸脉?”
项镇摆摆手:“不是,他们有要紧事办。”
易鹰皱眉:“这倒不巧了,原本有点事想同他说的。”
“什么事?”段清崖带走浮玉的事,易鹰是不知道的。项镇有意瞒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那日忙完学校的事,找了个住处歇下,你猜我碰见谁了?”易鹰一脸神秘。
李御城来了兴趣:“谁?”
“段清崖的叔父。”易鹰道。
“在哪碰见的?这老东西还没走啊。”项家进贼那天,李御城可是亲眼看见段老爷子接应偷东西的人,对他极其厌恶。
“先不说在哪。我见他时,他是一个人。段玉明居然没跟着。”
“这倒怪了。他这几年年龄大,走哪都要亲儿子跟着的,段玉明竟然不在?”项镇本能的感觉出事情不对。
“是,所以我一问,才知道段玉明去了重庆。”易鹰撇嘴,“重庆不是他段家的地盘,又没什么脉,段玉明去重庆干什么?你刚才说段清崖也去了重庆,这事会不会……”
项镇当即变了脸色:“你确定段玉明也去了重庆?”
“我确定。除非段老爷子是骗我——可他不知道我与段清崖认识,他没道理骗我。”易鹰道。
“恐怕清崖现在有麻烦。”项凤扔下葡萄,小跑着进屋拿出电话,给段清崖打了过去。
四人面面相觑,等了一阵,不见段清崖接电话。
项镇不死心,换自己的手机打过去,依然无人接听。
李御城面色凝重:“竟让你猜中了。”
项凤也是一脸担忧:“段玉明该不会去了璃洋湖?”
项镇叹口气:“璃洋湖那地方,段家人都是知道的。段老爷子那么精,能猜不到清崖在璃洋湖?就是没想到,他还真能在清崖身上下毒手……”
四人聊天时,项镇的母亲恰好出门,听到璃洋湖这地方,当即一怔,慢慢走过来。
“璃洋湖?”项母喃喃。
“妈,你出来了,坐吗?”项凤搀着母亲,将她扶到桌前坐下。
项父前些日子才因为镇灵的事情丧命,项母依然没有从悲痛中缓过来,此时一听璃洋湖,心中更是难过。
项镇见她神色不对,问道:“璃洋湖怎么了?”
项母擦擦眼睛:“镇儿,你们怎么说到璃洋湖了。”
项镇与项凤对视一眼,都觉得疑惑。项母不是寻宝人,也从不插手寻宝的这些事,今天怎么会主动提起璃洋湖。
“清崖去那了。”项镇道。
项母张了张口,以手支着额头,叹了口气:“好端端的,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怎么了?”项凤拉住母亲的手,“怎么突然这么难过。”
“凤儿。”项母抬起头,声线居然有些哽咽,“你爸爸才没,你们可别去璃洋湖那地方……清崖,清崖怎么会去璃洋湖……”
封小楼带着伤药进屋,转身关上了门:“我按你交待的说了,就怕他不信。”
段清崖道:“信不信都不要紧,先诓他带我们去璃洋湖是正经。”
“对了段大哥,我还没问你呢。为什么之前咱们要说去璃洋湖的时候,项镇表情那么怪啊。这湖有什么不对吗?”
段清崖一怔,表情苦涩:“其实璃洋湖没什么不对的,只是……”
封小楼抬眼看他。
“小楼,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父亲的事吗?他最后淹死在一片湖里。”段清崖鼻间酸涩。
封小楼愣住了。
“其实当时死的,不只他一个。”段清崖深吸一口气,“项家数人,与他一起……”
“……死在璃洋湖。”
段清崖抬头,眼中仿佛漆黑深潭。
封小楼看见那表情,心痛难当,一时只想抬手抽自己一个耳光。
项母眼中隐有泪光闪烁:“清崖他爸就死在湖底下……咱们两家人,为了一个浮玉,交待出去多少条人命,我只求你们安安稳稳的,别再出事,不然我怎么向你爸爸交待!”
“妈,当年璃洋湖难道不是只没了一个人?怎么还有咱们家的人。”项镇大惊。
项母看了他一眼,半晌道:“你们那时候还小,不懂事。你只知道你爷爷是为浮玉死的,却不知道他死在什么地方。今日既然说到璃洋湖,我就一并说了吧……”
原来二十年前,项家老祖得了浮玉,发觉这玉性凶,难以镇压,便想寻个灵气清明的地方把玉镇在里面。项家与段家向来关系不错,他便去和段老爷子商量,段老爷子为他出谋划策,提了璃洋湖这个地方。
镇灵还需加派人手,项家自有项家一干门生与项家老祖。段家不愿意出人力,最后还是段清崖的母亲主动站出来,提出要一同前往璃洋湖镇灵。
段清崖那时还小,段母将他交待在项家,自己和丈夫去了璃洋湖。
但是他们镇灵的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项家老祖与段清崖的父亲双双殒命。段母带着浮玉离开璃洋湖,去了浮山,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浮玉封在浮山里。
回来没多久,段清崖的母亲就病逝了。
“竟然是这么回事……”项镇喃喃。
项母老泪纵横:“原本听你爷爷说,可将浮玉封在段家祖脉里,只是段家人都不同意。待璃洋湖出了事,段老爷子知晓了浮玉的力量,又想把玉要回来。段清崖他妈妈那时和家里大吵一架,带着清崖来了咱们家。”
项凤心中不忍,帮母亲擦着眼泪。
“清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忍心……”项母脸上尽是苦涩。
然而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浮玉再次落入段清崖手中,段家人同时去了璃洋湖,放着不管,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项镇当即道:“我得去璃洋湖一趟。”
项母一把攥住他的手,哭道:“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吗!”项家三代人,项镇的爷爷、父亲,都为浮玉镇灵的事情丢了性命,项母说什么也不肯再让儿子以身犯险。
“项镇,既然妈不让你去,你就别去了。”李御城道。
“我不去怎么行!”
项凤与李御城对视一眼:“你在家陪着妈,我和你姐夫去就足够了。”
“这……”
易鹰在一旁听了半晌,心中越发担忧,主动提议:“我和你们一起去,项镇,你就在西安。我们三个人去,你还不放心么?”
“你不用去,你家长辈不准你摸脉的,你忘了?”李御城提醒他。
易鹰痞兮兮笑了笑:“我是去救人而已,不摸脉,不算违反规矩。再说了……我还欠段清崖一个人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