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花开》玉菱消融

9、 小姐，我叫连璧2

　　下了马车我就往府里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季叔从我一旁过，我连忙刹车拉住季叔的衣袖。

　　“季爷爷，姜二叔可回来了。”

　　“小姐，你慢点，小心磕着。”

　　“季爷爷，快回答我啊。”

　　“大概在老爷书房吧…哎，小姐，你慢点跑。”

　　我穿梭在回廊间，相同朱红的漆木使回廊看起来像迷宫一样幽长。穿过回廊水榭，姜二叔站在观鱼台向下撒着鱼食。

　　我一边减速一边整理我的仪容，爬上观鱼台我站在姜二叔旁边喘着粗气。

　　“哈…呼…”我做了一下深呼吸，转身抬头看着姜二叔。

　　“老姜，你这么早就回来了？竟然敢把我撂在那自己一个人回来，你就不怕我会出事么。”我仔细观察姜二叔的神色。

　　“我知道他们不会害你才敢回来。”他低下头看着我说，说完又笑笑，“你可有奇遇？”

　　“奇遇？奇遇倒是有，只是可惜了……”我摸着有些空的腰间。
　　我抓过姜二叔手里的鱼食趴在横栏上，一边撒食一边看着或红或黄的锦鲤争夺鱼食，姜二叔也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撒完食我站起身，拍拍手。“她是哪的人？”

　　“富丽。人贩说富丽发瘟疫了，那孩子家里没钱治病只好把唯一的女孩卖了，又不想孩子在肮脏的地方受苦，就卖去冥婚了，还能多得些钱财。”富丽是东渡北方的一个小国，国土以平原居多却甚少有河流和降雨，又常年陷于战乱。富丽，恐怕只是富丽国民的美好期盼吧。

　　“把她留下陪我吧…我，很寂寞啊。”

　　“她有心病，你需让她开口。”姜二叔说完看看我，转身走了。

　　我，我的心里也有心病吗？我，我很寂寞？我坐在观鱼台直到太阳西落了，采梅来喊我，我才拍拍裙边去用晚饭。

　　“采梅姐，把饭拿到我房中，你和那个女孩也一起陪我吃。”

　　“小姐，你…心情不好？”

　　“很好啊。”怎么会不好，我可以再活一次。

　　“小姐…”

　　“快去吧。”

　　待采梅准备好饭菜后又遇见了难题。

　　“快坐吧，采梅平时也是如此的。”我和采梅已经动筷了，那女孩还是站在一边低着头。

　　我给采梅使了个眼色，我俩配合：我拉出凳子，采梅把她按到凳子上坐好。

　　“好了，快吃吧。”我拿起筷子正要吃，外间却传来敲门声。我的卧室是典型的的女子闺房，一进门是外间，正中摆着一个小榻，小榻上摆着梨木小几。小榻的左侧是高脚细腰桌，上面总是摆着一个插着采梅采回新鲜花朵的青瓷瓶。再左边是以三块镂空木雕屏风隔开的陶冶情操之地，摆着的古筝、书架、绣架是我自来后一直没有动过的。这里的文字是我不熟悉的繁体文，有点像小篆，又好像更象形一些，总之要认识他们是非常让我头疼的。小榻的右侧是內间，以珠帘隔开，摆着红木圆桌和梳妆台，再右边就是蝶恋花的屏风了。

　　“璇儿，你在吗，我给你熬了乌鸡汤…”

　　“采梅你去开门吧。”我止住了要去开门的脚步，又走回来坐下对采梅说着。

　　“是，小姐。”采梅小跑着过去帮佩姨开了门。佩姨手上用布托着一个紫砂盅，看着我笑的温暖，慢慢走来放在圆桌上，用汤匙帮我把汤从砂盅里舀出盛在瓷碗中。

　　“快喝吧，还热着呢。”她的眼睛柔柔地看着我，我心里有些慌，错过头不看她。

　　“一天很闲吗，费这么多时间熬汤。”她眼中的红血丝和烫的泛红的手指刺痛了我的眼睛，我背对着她，她看不到我的表情。听了我的话，她有些局促，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我…确实很闲，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她答得有些急，说完转身想要离开。

　　“佩姨，我的荷包掉了，你就帮我再做一个吧…一下没有了，我不习惯。”我知道我刚刚的语气有些伤人，只好软了口气。

　　“璇儿，好。”

　　“就绣丹顶鹤吧，百花太费眼。”我低头喝着汤，汤香味醇厚熏湿了我的眼。

　　“好。”佩姨轻轻摸摸我的头，迈着小步走了。佩姨转身合上房门，返过身就看到窗边的江卓渊，眉眼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