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 侬本多情/快穿 旅游》田园小调

9、情定大饭店（九） 他不愿意在

　　云熙抬头看着法兰克，“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法兰克没有回答，因为他曾经也被自己的父亲放弃过。
　　云熙微微笑了，“…无论如何…谢谢你……”
　　风中飘过一声轻轻的叹息。
　　而此时臻茵那边……
　　铃……铃……手机又响了起来，如临大敌的臻茵紧张的看着自己的手机，不过这次是个好消息。
　　“小女孩找到了，我的天呐，这真是太好了。”臻茵捂了捂胸口，她的心脏简直就要跳出来了，这一会儿实在是太刺激了，就像是做了个云霄飞车。
　　臻茵准备回去找法兰克，结果她看到了正在和法兰克一起说话的云熙。
　　“已经到中午了，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吃饭吧？”云熙歪着头笑嘻嘻的看着法兰克，“我有准备便当，试试我的手艺吧？”
　　“好啊”，法兰克笑了。
　　两人找了一处清静的地方正准备衬着着美景品尝食物时，忽然法兰克看到了一个转身离开的身影，“臻茵！”
　　云熙顺着法兰克的视线看过去，“是她？”华克山庄派来跟她道歉的那位女经理。
　　看着法兰克不复平静的表情，以及刚刚脱口而出的名字，云熙的内心有点复杂。看来法兰克当初如此处理华克山庄的事情，应该跟这位经理也有一些关系。
　　“不去追吗？也许她是误会了。”
　　法兰克有些踌躇，最后还是留下了。
　　“不去追真的没关系吗？”云熙小心的问道，随后又解释，“我是学校组织来参观的，一会搭学校的车回去，你不必管我的。”
　　“算了”，法兰克坐了下来。之前她有事离开，现在虽然又回来了，但既然臻茵她选择再次离开，那么想必是有原因的，他又何必勉强。况且离开就是离开，心都不在这儿，何必强留。
　　法兰克抬起头看着正偷偷看他的小姑娘，夹了一块寿司，“虽然造型有点丑，但搭配还不错，味道也还可以，值得鼓励。”
　　“哪有，颜色多鲜艳。”云熙抗议。
　　“那是食材新鲜。”法兰克慢条斯理的回答。
　　……
　　吃完饭，法兰克送云熙来到集合地点，之后两人便分开了。
　　银珠打趣云熙不也不来找她，原来是有约了。云熙不说话只默默翻出张妈给银珠准备好的点心递过去，之后银珠的注意力就全转移到美味的点心上了。
　　而法兰克一回到华克山庄就遇到了臻茵。
　　他问臻茵为什么去而复返，来找他最后却又直接离开。
　　臻茵讷讷不语。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告诉法兰克，她离开后再次接到饭店的电话，告诉她孩子找到了，她想回去找他，却看到了云熙。那个在之前的饭店事件中，由于华克山庄的公子崔容奇交友不慎而造成的受害者。她一时之间有些慌乱，再加上饭店里还需要人去处理孩子失踪的后续事情，于是下意识的就避开了。
　　恰巧此时臻茵的无线电对讲机响了，对讲机那头说有一位客人的衣服遗失了，需要她赶紧赶过去处理。
　　臻茵结束通话，焦急的看着法兰克，“东贤先生，我很抱歉，但是我现在需要去工作了。可以等我忙完后再向你赔罪吗？”
　　法兰克摇摇头，“你走吧，你没有做错什么，也不需要向我道歉。”我也不想听到你的道歉。
　　臻茵一听到法兰克让她走，她就直接冲出去了，等她想到她跑得太快，觉得不太对想回头时却发现已经看不到法兰克了，原来自己已经跑远了。而无线对讲机那头又一直在催她，最后她跺跺脚，还是赶往客人那边去了。
　　如果臻茵听完法兰克的话，也许她能发现法兰克的语气有些不对，但遗憾的是臻茵并没有听到。
　　法兰克一个人站在来来往往的饭店里，显得有些孤寂和突兀。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并没有很久，法兰克离开了。
　　以前对于臻茵身上出现的各种小问题、小麻烦，他总是觉得很可爱，给他的生活增添了一抹鲜艳的色彩，令他着迷。
　　而如今他发现那曾经令他喜爱的性格他开始有些接受不了了。
　　如果是以前他也许会去找臻茵，又或许会向臻茵发出下一次的见面的邀请，但是现在，他只想找一个地方静静的待一会儿。
　　“哎，Boss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早啊，我还以为你要出去转一天呢。”
　　“奥”，法兰克随便应了一声，“今天怎么样，事情有什么变化吗？把最新的资料拿给我。”法兰克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
　　“怎么了？”看到里奥吞吞吐吐的样子，法兰克直接问道。
　　“Boss，你要找的人…有结果了。”里奥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法兰克的神情，然而法兰克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虽然Boss什么也没有说，但是里奥隐隐约约也猜出了几分。会让他家Boss那么费力的调查，却又如此小心翼翼，多半是关系很好的亲戚长辈…又或者根本就是——父亲。
　　里奥驾车载着法兰克来到资料中的地址，可是沿着地址找到的房屋却早就易主了。
　　里奥聊驾轻就熟的跟这里的村长打听，得知他们要找的人是低收入补助对象，而且居无定所。不过时常会到一个中年女人经营的小吃店那儿去。于是里奥又载着法兰克去找玉子的小吃店。
　　一个中年女人，带着个女儿。法兰克想起村长的话，心情很是复杂。申张赫，他的父亲常常去那里吃饭……
　　车停了，法兰克走下去，里奥则留在店外等候。
　　法兰可以进去就看到一个背影，这个背景令他觉得熟悉，内心产生一种莫名的颤动。
　　那个背影身形伛偻，不复高大挺拔；衣着破烂，不复以往光鲜亮丽。脸慢慢转过来，虽然时间在上面写满了沧桑，但法兰克依然可以确定他的身份。
　　——申张赫！
　　法兰克看着那个颓废的老人，他突然之间感到非常茫然，他为什要来到这呢？是为了看他，不，这种矛盾的做法一点也不像他。他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妹妹，东喜。法兰克这样宽慰着自己。
　　虽然很艰难，但法兰克还是开口，邀请他一起喝一杯。
　　法兰克将酒慢慢倒出来，抑制住激烈的感情，缓缓问出他的问题。申张赫的回答在外人看来并没有什么，但在老板娘玉子的揭露下，却露出苦涩的一面。
　　直到申张赫，对于被他送走的子女一事以“闷死人的话题”来形容时，彻底激怒了法兰克。
　　法兰克将自己这些年一直缠绕心中的苦楚与怨恨都向着这个男人宣泄而去。这一切都是他带给他的，而这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哈哈…哈哈哈——
　　这真是太可笑，也太可悲了。他的喉咙满是苦涩，眼眶泛红，却强硬地撑着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不愿意在这个人面前落泪，这个抛弃他的人。
　　法兰克不想同申张赫再说些什么了，他将饭钱与准备好的巨额支票放在一起。支票里的钱应该足够生活了，以后他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他也不要再见到他。
　　而申张赫通过法兰克这一系列的行为，似乎也认出他了。
　　身为低收入补助对象的申张赫，没去管那些钱，反而起身去追离去的法兰克。
　　法兰克没有理会敲着车窗的他，只是失控的对着里奥大吼：开车，快点开车！
　　车启动了，追在车旁的申张赫跟不上了，坐在飞驰的车里，法兰克摘下眼镜，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然而他早就不是孩子了，也没有孩子的待遇，身边没有安慰他的父母。
　　法兰克将申张赫的调查资料撕碎，任海风将它吹走。
　　纸屑飘到他身后，似乎在眷恋着，但最终一片也没剩下。
　　法兰克将一切都埋在心底，但他偶尔也想要被人安慰。他心中晃过了一个身影，只是一闪而过，他没有看清，最后他给臻茵发了个短信。
　　短信并没有写什么，只是问臻茵有时间么，他想约她一起吃饭。
　　只是最后来找他的人，却是，云熙。
　　原来之前云熙带着点心来还衣服的时候不知怎么想的就要了里奥的手机号，而里奥从来不吃亏，他也要了云熙的手机号。所以这次面对Boss的失常，他就找了云熙。对于这种事情，他相信女人的关怀最有用，虽然云熙还只是一个小女孩，但是Boss和他也不一样，或许人家纯粹就想要个听他说话的人呢。反正他也只能联系到云熙一个人，里奥耸耸肩，表示一切都看云熙的了。
　　云熙拍拍法兰克的肩膀，“你怎么样？能认出我是谁吗？”
　　法兰克眼睛有些湿润，“云熙。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云熙想法兰克的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呢，如何才能既不牵连里奥，又不至于说谎呢。
　　“里奥，对不对？”法兰克微微侧着头，笑着向她寻求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云熙看着这样的法兰克竟觉得有点可爱，她从没想过这个词有一天也能用在他身上。
　　法兰克看着云熙，笑了。“你知道吗，我今天去了一个村庄，那个村庄不安静，但是我去的地方地却很安静，直到我去了以后”，说着法兰克向个孩子一样冲着云熙的笑了笑。
　　法兰克喝了很多酒，你说他醉了吗，是的，他醉了，但是同时他也是清醒的。如果是平时他没有喝酒的时候，以他平时的性格不会对一个才上高中的小姑娘吐露心声的。但他终究喝了酒，控制力降低了，再加上他今天去见了那个人，那个被他怨恨着却又渴望的父亲，致使心绪起伏过大，最后多种原因混在一起这才导致了法兰克这一举动的出现。
　　云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倾听。她对法兰克的事并不了解，但也能看出法兰克的失控与难过，她唯一能为法兰克做的就是倾听，做一次他的心灵垃圾桶。
　　法兰克慢慢晃了晃水晶，“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不要紧吗？”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当然如果你能在一个小时内进入梦乡，那我还是可以顺利赶回家的。”云熙略带几分俏皮地回答。
　　“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法兰克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哦，所以我已经在华克山庄订好房间了，所以没关系的。”云熙看了看多次过来服务的人员，以及服务人员焦急的目光，笑了笑，“回去吧，这里的服务人员等在等你下班。”
　　“你是说这里的营业时间已经结束了？”法兰克歪着头问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为什么，我要去体谅别人呢，为什么他们不能体谅体谅我呢？”
　　“大概是因为他们服务的是来饭店的客人，谁都可以成为他们服务的对象，而你需要的是独属于你的，仅为你一人存在的关怀。”
　　“漂亮的回答。走吧。” 他丢掉手中的酒杯和酒瓶。
　　法兰克头有些昏沉，脚步虚浮。云熙对此并不知晓，但云熙能看出来，现在的法兰克和以往那个他并不一样，她说不来究竟是哪里，只是觉得法兰克的眼神不如以往敏锐，身姿不似往日的挺拔，脚步不如从前轻盈快捷、来势汹汹。
　　所以她走过去抓住法兰克的胳膊。
　　法兰克的身体木了一下，他不知道是否是酒精的作用，但他并没有推拒这份小小的关心，哪怕对他而言用处并不大，可是他没有拒绝。
　　云熙扶着法兰克第三次转回来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你终于问了，我以为我们会再转一个第四圈。”
　　法兰克的声音很醇厚，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不过他说的话可不像他的声音那么讨喜。云熙愤愤的想着，她皱了皱，决定不理他，“天已经黑了，我认不出去蓝宝石的路，不然我们找个服务人员问一下吧。”
　　询问过服务人员后，得知由于天色已晚，一些幽深小径可能不太适合他们，所以建议他们走大路，但是大概会有半个多钟头，而以法兰克现在的状态，云熙觉得还是保险点比较好。所以他们最后打给了里奥，希望里奥能出来接一下。原本华克山庄也有这项服务，但由于有需要的人比较多，所以……
　　对此法兰克只是看着云熙，“那里面人很多，想必也会绕一些路，而我又喝了不少酒，那里不太适合我”。
　　法兰克委婉地向云熙表达了他的意愿，虽然吻和平时说话的思路都很像，总是将自己真实的意愿隐藏在礼貌斯文的表象之下，一句话说的弯弯绕绕，但今晚的法兰克就是让云熙觉得很可爱。云熙甚至有一种法兰克再跟她撒娇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在跟里奥通过话之后就更加明显了。
　　通过一番交谈，里奥得知云熙和法兰克在一起并准备回蓝宝石，希望他能开车来接一下。但里奥那边的信号突变差了，最后更是直接掉线了。
　　之后再打过去就怎么也接不通了。
　　法兰克捏着手机，“里奥又在耍这种小花招，回去就扣他的工资。”
　　云熙有些为难的看着法兰克，“不然，先去我订的房间吧？是个标准的单人间，应该就在那栋楼，离这里还算是近，先过去歇一会吧。”
　　于是他们就一起去了云熙订的房间，一进房间就听到了悠扬轻快的音乐，他们坐到沙发上，而桌子上则放着一张精美的卡片。上面写着，云熙小姐您好，我们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个房间，冰箱里还有我们为您准备的美食，希望您能喜欢，愿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看着卡片，云熙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华克山庄的事情，云熙想问问法兰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法兰克的起诉，到后来华克山庄的人来找她并恳求她的原谅，以及最后的撤销诉讼，云熙对此很不解。
　　不过云熙转念又一想，何必再问呢，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不会喜欢的。提起诉讼或许是跟自己有关，但来赔礼道歉、撤销诉讼，或许就是因为别人了。比如那位被唤作“臻茵”的饭店经理……
　　过去的事还是让它过去吧，没必要因为它再产生争执了。
　　这一切的思想活动在云熙的眨眼的时间里就结束了，云熙拿起卡片，对着法兰克说道，“我去冰箱看看。”
　　法兰克看着云熙，一句“对不起“，便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云熙转过头对着法兰克露出一个微笑，“没关系”。
　　云熙原本的压抑与不快都在法兰克那一句话中得以释怀，她脚步轻松的来到冰箱前，看到冰箱上贴着一个鞠躬道歉的简笔画小人，不禁哑然一笑，遂打开冰箱。
　　云熙端出一个果盘，让法兰克随意吃两口，之后又请饭店的服务人员对冰箱里放着的一盅汤进行加热。
　　处理完这一切后，云熙笑眯眯的对着法兰克说道，“法兰克你在歇一会儿，然后去准备准备休息，临睡前喝完这盅汤，就当是解酒药了。好不好？”
　　“可以再陪我一会儿吗”，鬼使神差的法兰克说了这么一句话。
　　云熙一愣，有些为难，“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这个房间是华克山庄的最后一间空房。”
　　“这样啊，那…回去吧…云熙，路上小心。”
　　看着法兰克有些黯然的笑容，云熙一句话脱口而出，“等你做完我说的那一切后，就给我打电话，我陪着你。”
　　“好”。法兰克眉目舒展，露出一个醉人的微笑。
　　云熙到家后发现并没有法兰克的电话，想着是否要给法兰克去一个电话，但又怕他已经休息了，最后犹豫着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结果短信刚发出去，就收到了法兰克的回复，一阵清脆的铃声。
　　云熙接通电话。
　　这通电话时间很久，谈了很多事情，法兰克并没有直接向云熙倾诉什么，但云熙对于法兰克的痛苦却也隐隐了解许多。
　　云熙不知道该怎样宽慰法兰克，阔别已久的感觉再次萦绕而来，她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想起了臻茵，她想如果自己是她，那么一定不会让法兰克这般难过了吧……
　　她能为法兰克做的，只有……倾听。
　　所以，他和她永远都是两条平行线吗。
　　过了许久，法兰克听到云熙那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法兰克才恍然，原来云熙已经睡着了，他已经和云熙谈了那么久了……
　　“好梦”，小骗子，说好陪我呢？法兰克虽然如此抱怨，但心情却轻松许多，嘴角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与此同时，云熙房间的门被打开。
　　原本斜靠在枕头上的云熙被平放到床上，除掉鞋袜，盖上被子。
　　至于云熙手上的手机也被轻轻抽出来，手机屏幕还亮着，与法兰克的通话恰好刚结束。
　　“……”来人从鼻子里泄出一点声音。
　　手机被放到床头柜，转身悄悄离开了。
　　第二天醒来，云熙觉得头昏脑涨，昨晚同法兰克的那通电话仿佛蒙了层纱，她知道她与法兰克通了许久的电话，法兰克的情绪也很不对，但她却记不清具体的内容了。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云熙的昏昏沉沉中度过了，当她再次清醒已经是下午了。
　　云熙发开被子真被起身，发现手上的针孔，她想，有这么严重中吗？她走下床，觉得脚步有点虚浮。
　　正好张妈推门进来，“小姐，你醒了？快来喝点粥。你呀，昨天怎么弄的啊，怎么受凉了？是不是晚上又踢被子了？”
　　“张妈”，云熙瓮声瓮气的冲张妈叫了一声。
　　张妈一看云熙脸色苍白的小模样，心就软了，更别说云熙现在犹如猫叫的细小声音。
　　“唉”，张妈沉沉的叹了口气。
　　“张妈，现在几点了？”云熙一边小口喝着粥，一边询问道。
　　“快两点了。”
　　云熙闻言，瞬间跳了起来，跑去收拾书包。
　　张妈一看这还了得，忙拦住云熙，“小姐别着急，张妈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云熙摇摇头，“今天下午的课程很重要，而且我睡了一上午，现在精神头正好，正好去听课。一定事倍功半，哦，不对是事半功倍。”
　　“是事倍功半才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