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八、送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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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直到早上十点，郑前才慢慢醒来。南飞轻轻走了过去。
‘郑总，好些了吗？’
‘好些了，头还是有点痛，胃也有点不舒服。’
‘想吃点什么吗？’
‘吃不了，你去帮我整一两支葡萄糖来就行。’
‘需要打针吗？’
‘不用，拿来我喝下去就行。’
南飞就出了酒店，在街上找到一家药店，买了两支葡萄糖回来，递给了郑前，郑前接过，用手轻轻一扭，倒进嘴里喝了下去。又干咳了两声，问：
‘昨天我叫你做的事情你做好了吗？’
‘做好了，全部放在他们车子和后备箱里了，司机的红包也给了。’
‘胃太难受了，我再躺一会，没事你可以出去玩玩也行。’
‘你不要吃点东西吗？’
‘不要，你饿了就自己去吃点吧。’
说着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南飞帮他拉了拉被子，就轻轻走出了房间。他在街上吃了点东西，又逛了一会，也觉得没什么好逛的了，又帮郑前买了两盒牛奶，就回到了酒店。等他轻轻推门走进去，郑前还没有醒来。走到床边，郑前才微微睁开眼。
‘回来了？’
‘回来了，好点了吗？’
‘应该没事了吧。唉！喝酒太累了！’
‘我这帮你买了两盒牛奶，你喝下去吧，对胃有好处。’
郑前接过牛奶喝了。南飞看着他，觉得他现在就像一个生了病的、可怜的孩子。
郑前喝完，说：‘再休息一会吧，下午我俩再直接从这去找杨书记。’
‘还去呀？’
‘唉！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呀，不去怎么办？’
直到下午的两点半，郑前才从床上起来，好像脚手都还有点抖。南飞看着，人好像都瘦了一圈了，眼睛也深陷了不少，胡子又从刚刮过的地方冒了出来。
他们在前台结了账，又买了两瓶的茅台和一条烟，郑前又从内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茅台酒的酒盒里面。开车朝杨书记的家走去。
鸿运小区，是县里上世纪九十年代新规划的住宿小区，坐落在老城区和新开发区的过渡地段。原来是一片农田，新城区规划时，这里也属于新城规划区之一，不过由于征地、拆迁等的问题，一直到十多年前才搞清楚，才得以建设。它是按最新的设计方式设计的，既有中西结合的现代元素，又有许多中国传统文化的表现。曾被评为当时本县乃至本市形象最好的住房改造工程。
杨书记就住在鸿运小区第十八栋第十八层的十八号住房里，郑前他俩把车停好，门卫室的保安快步地走了过来，问：
‘你好，请问你们要找谁？’
‘我们找十八楼的杨书记。’
保安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看他俩手里提的纸袋，平静地说：
‘你们在那个触摸屏上输入杨书记手机号码的后5位数字再加你手机号码的后5位数字，如果他在，两分钟内就会答复你是否可以进去，如果两分钟之内没有回复，就证明他不在这里。’
南飞觉得有点意思，就悄悄跟郑前说：
‘要是不知道他手机号码的，不是就进不去了吗？’
‘少说话。’郑前说。
然后就向前按照保安说的做了，结果2分钟内没有回复。郑前还想再输入一次，被保安制止了。
郑前他们只好退了回来。上了车子，南飞问：
‘郑总，回工地？’
‘回什么工地呀，去市里。’
‘又去市里干吗呀，拿着这些东西。’
‘去找杨书记呀，他不在这里，再去市里他的家找他呀。’
‘啊！’
同样来到门卫室，门卫阻止了他们，说：
‘对不起，我们这是部分领导住宿区，为了搞好廉政建设，我们这有规定，凡是手上提有包的人来访，一律不能进入小区。’
郑前只好退到车内，把东西放到了车上，并从刚才的茅台酒盒里取出了那个信封揣到了内衣口袋。然后终于可以顺利地进入小区了，等来到杨书记的门前，摁响了门铃，一会儿，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
‘你好，我是杨书记家保姆，请问你们找书记有什么事吗？’
郑前对保姆作了自我介绍，保姆对他说：
‘啊，书记不在家，他昨天跟我说了，说你今天或者明天会来找他，有什么事就直接交给我就可以了。’
郑前马上掏出内衣口袋里的信封交给了保姆，说：
‘这是我们工程部去年的一个工作材料，想交给书记帮我们看看，有什么问题我再打电话给他。’
保姆熟练地接过信封，把它放在室内书记的专门信箱里，对他俩说：
‘好的，我一定安全地把材料交给书记，由于书记不在家，我也不便留你俩进来了。你们请回吧。’
‘谢谢，那就麻烦你了。’
说着，郑前和南飞就走了出来。南飞说：
‘郑总，那保姆可靠吗？’
‘有什么不可靠的，你看她都早已习惯了。’
南飞想想刚才保姆的动作和所说的话，想想，郑总说的也是。
上了车，他们就朝工地上开去。
路上，郑前停下车来，又给书记打了个电话，这次，电话通了。
‘喂，杨书记你好，昨天没联系到你，真的不好意思哈。’
‘没事没事，我刚好有其他的事，就来不了了。下次有时间我联系你吧，好吧？’
‘我知道书记很忙，也不好打扰你，我是想找书记过来，把我们近期的工作向你汇报一下，你一直很关心我们的工作，关心我们工程的进度问题，新的一年马上又要开始了，好想来听听书记对我们有什么指示。’
‘呵呵，指示就不必了，最近有点忙，改天吧，有空来跟你们聊聊，大家研究研究吧，这样对工作才有进步，是吧。’
‘书记，我们到你家了，我把一个材料交给你家保姆了，有时间你帮我们看看？’
‘好好好好，我跟保姆说了，你就交给保姆吧，有时间我一定看看。’
郑前他们把车开到县上，来到刚才买酒的地方，跟老板说：
‘这些烟酒就暂时放你这里吧，拿回去也不太方便，等下次要用，我们直接来你这里拿就可以了，人帮我们作好登记就行。’
‘怎么了，送不出去？’老板一边接过酒一边开玩笑的说。
‘现在都改革了，以后我们也要改变点工作方式方法了。’
‘嗯，好，那就放在这里吧，下次要快些来要走哟，要不，你这已经是付钱了的，我喝了就不算账了的哟。’
‘喝吧喝吧，也是老板的酒呀！’说着大家也笑了。
办完了事，郑前把车开到一个理发店门口，说：
‘昨天喝的酒，酒气味太重了，现在全身都还是酒味，在这里停一下，我洗个头再回去吧。’
‘可以，反正也不急，你洗吧。’
接着，他俩走进了一家理发店。
‘小妹，就你一个人呀？’
理发店小妹正在玩手机，一看人进来，忙起来接待：
‘就我一个呀，大哥，你请坐。’
‘叫什么大哥呀，你看我都多大了，你还叫我大哥呀。’
‘我看大哥还很年轻的呀。’
‘年轻？我儿子都有你这么大了。’
‘真的呀！’
——
‘你是洗，还是要理发呀？’
‘洗一下吧，还不是很长，下次再来理吧。’
‘好，那大哥你坐好了。’
这时，南飞的手机响了，南飞一看，是女朋友江北雁打来的，就边接电话边朝外面去了。
‘喂，你好！’
‘你好，在干吗呢？’
‘和我们郑总在街上理发。’
‘不会是去泡理发妹了吧？’
‘泡什么理发妹呀，昨天郑总我们请县里相关单位的领导吃饭，郑总醉得吐了，睡到今天早上才醒酒，身上酒味太浓，就来洗个头。’
‘你们又喝酒了？’
‘我没喝，是郑总喝。’
‘你没喝，鬼才相信。’
‘你们在干吗？’
‘我们实习结束了，今天回到学校了。’
‘那你们还有几天的假？’
‘十多天吧，开学的时候我们还要过去一趟，有些事情还要跟他们作个交代，然后我们也要开学了。’
‘这么忙呀。’
‘你过年也没回家，什么时候调休呀？调休几天？’准备去哪里玩呀？’
‘还不知道能调休多少天，也还不知道去哪里玩。今年工程任务有点重，可能没能调休也不知道。’
‘听说你们那边风景不错，哪天我约几个同学过来玩，行不？’
‘可以呀，随时欢迎。’
等南飞打完电话回来，郑前的头发早洗好了，但却躺在洗头椅上睡着了。南飞走了进去，那女孩正要与他打招呼，南飞马上制止了她，叫她别出大声，让郑前再睡一会。南飞叫那女孩拿来一床厚一点的用于理发的毯子，轻轻地盖在郑前的身上，刚洗好的头发向后梳着，南飞能看到郑前额上清晰的皱纹和几根依稀的白发。南飞也为他有一些的心酸。
南会坐了下来，和那女孩轻轻地说着话。
‘他干吗这么累呀？’
‘他是我们老总，昨天喝了一晚上的酒，醉了一晚上。今天又开了一天的车。他太累了。’
‘干吗喝那么多酒呀？’
‘工作应酬，没办法。’说着，南飞又为他扯了一下那张毯子。那女孩也把电炉朝郑前的脚边移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郑前才醒了过来，搓了搓眼睛，说：
‘我怎么睡这里了？’
‘没关系的，你可能是太累了，我刚准备帮你洗头，你就睡着了。’
‘啊，真不好意思，南飞也回来了？’
‘回来了。’
女孩端过来两杯水，分别递给了郑前和南飞。
‘谢谢！’郑前接过水，一咕噜喝了进去。
‘好，那我们回去吧。’
‘姑娘，再见！’
‘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八、送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