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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二、分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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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前他们在街上吃了点东西,便回到了宾馆里,郑前和那女的又关上门亲热了一阵,南飞在自己的房间里等了好一阵子,本来刚才郑前是告诉他吃了饭下午休息一下就回工地,可南飞一直等都不见郑前开门,又等了好一会儿,只听见郑前的房里传来吵架的声音,
原来,郑前在房里完事后,在床上抽了一支烟,休息了一会起来洗了下手,便轻轻地走到那女的身边,说:
‘亲爱的,起床了,我们该回工地了。’
只见那女的一动不动的。又过了一会,郑前轻轻把手伸进了被窝里,悄悄地朝她胸前摸去。她被郑前冰冷的手刺激了一下,吓了一跳,马上伸手把郑前的手打开了,爱理不理地说:
‘谁和你回工地。老子才不走呢,那什么破地方,那是人住的地方吗?’
‘不是有我陪着你吗?怕什么。’
‘要你陪,你个死骗子,把老子骗到这鬼地方来。’
‘亲爱的,别生气嘛。’郑前说着,又想把手伸进被窝里去。被那女的一脚踢了出来,甚至差点没摔倒在床边。
‘你给老子滚远点,你个老不死的骗子。’说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一看自己身上□□的,即忙从旁边拉过一件衣服披上,边说:
‘骗子,你不说你是什么老板吗有房有车,光工人就有一两百人。就你那破匹卡车?就你那一百多农民工?城市的房子呢?一套80平方,还是你老爹老妈留给你的,一套大一点的,却全部在你前妻的名下。’
郑前从床边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慢慢地陷入了回忆当中——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郑前毕业于某建筑大学,并顺利地分配到某建筑设计机构上班,由于刚毕业,一两年下来,每个月工资还不到1000元,相对于高中毕业的那些同学,有几个做包工头的,一个工程下来光净赚就是好几万元,就连做一些小生意的同学都在闹市区赚钱买到了房子。而自己,时不时的还要老爹老妈接济一点才生活得下来,有时一个月遇到几个亲戚朋友结婚、生小孩什么的,甚至要提前支起一两个月工资才够用。有时实没生活费了,也不好再跟父母亲要,毕竟自己已是开始工作了。
有时,那些做包工头的同学,也在工程中找到他帮忙解决一些工程技术上的问题,然后请他吃饭喝酒唱卡拉OK的,等工程完工结账了,有的真心得到他帮忙的同学就塞给他一个红包,一打开都是几千一万的,比他不吃不喝一年下来的工资差不了多少。好多时候,同学朋友喝了酒,也跟他说,上你那班干吗呀,一年下来要死不活的,不如出来跟我们一起干,以你的才能,以你现在的技术,一定不会比我们混得差的。同学、朋友有时是无意,有时也是真心地想关心他,多次以后,郑前心理也真的是不平衡起来。心想,自己当时也是班上数一数二的尖子生,学习、体育各方面都是班里的骄骄者,一看当年的这些混混,学习差得一天天被老师骂得狗血喷头的。现在,人家都混得人模狗样的,再看看自己,简直在他们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一气之下,郑前也就从单位停薪留职出来了。借着自己在工程技术方面的能力和优势,跟一帮同学自己干了起来。当然,在干的过程当中,也有赚的也有赔的,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自己在上班的时候好了不少。也就自己渐渐地买了房子、娶了老婆,小日子也滋滋润润地过了起来。但是,也只有真正投入到某个行业后才知道这个行业的水有多深,郑前也慢慢地学会了这个行业里招标投票、承包工程、请客送礼、工程质量检查等里面的‘真正’的东西在哪里。当然,也少不了各种场合的迎合和逢场作戏。渐渐地,郑前有时也背着妻子做一些对不起孩子老婆的事,一开始,老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在孩子的面上,也就忍了,时间长了,有一次郑前甚至趁老婆、孩子不在家把女人带到家里,睡到了老婆的床上去了。老婆忍无可忍,终于忍不了了,渐渐地,两人之间生活上的分岐也越来越大。不久,就跟郑前离了。从此,郑前更是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了。装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越玩胆子越大了。其实有时他同样也还是后悔当初离开老婆孩子的,想想刚刚出来和老婆一起同甘共苦、一起创业,虽苦但却快乐着。后来有了孩子,劳累一天,回到家里,孩子总是笑眯眯地蹒跚着向他扑来,一天的劳累就消失了一半。
现在,虽然逢场作戏的,有时花一点钱,再年轻的女孩,招之即来,但一阵风云过后,留在心里却总是空虚和孤独。一想起,大把钱花出去,就是那一个晚上,第二天走在街上,就变成了路人,这个人间多么的冷漠啊。有钱时,绕在你的身前,郑总长郑总短的,钱完了,抑或生病了,一个人孤独地躺在宾馆里,甚至冰冷的工篷里,多么希望能喝到一口老婆送来的热茶和摸摸孩子那可爱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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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前迷茫地看着窗外,天一直阴阴沉沉的,窗前的枯枝上,一只孤独的小鸟,萎萎缩缩地站在上面。
郑前还没有从深深地回忆中缓过神来,手上的香烟已烧到了他的手上,烫得他叫了起来,急忙抖了抖手。
那个女的还在唠唠叨叨地念着:
‘你一个半老不死的老头,要做又不行,还在这玩什么玩!有钱你玩呀,没钱,你在这充什么老板。想占老娘的便宜可没那么容易。’
郑前仍然在想着老婆孩子——春节了,她们在干什么,今年,孩子的成绩怎么样了,都快初中毕业了,应该长很高了吧,想想,嘴角还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个女的还在念叨着:
‘老子是不会再跟你回到工地去的,想摔掉老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大不了老子跟你一起闹到你的公司、闹到你孩子的学校里去。’
郑前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她一边在梳着发,继续说:
‘我要告诉他的同学、他的老师,他有个多么好的老爸,这可能是他在同学中最光荣的事了。’
这时,郑前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只见他轻轻地捏烂了手中的烟头,猛地一转身,两大步走到床前,伸出手抓住了那女人的头发,轻轻一提,就把那女人从床上提到了床下,衣服也被扯落在床边,一看那女的,只穿着了一条内裤,措手不及地就被按在了地上。等她反过神来,才看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她就更是不依不饶了,只见她爬起身来伸出两只手拼命地向郑前抓去,郑前也正在愤怒之中,两巴掌掴到了那女人脸上,女人更是拼命地向郑前扑来,迅速地抱住了郑前的左胳膊,恨恨地在上面咬了一口。郑前感到一阵剧痛,一抓头发,把女人扯开,又在脸上搧了两巴掌。那女人又被搧倒在地上,女人也很劲地一伸手,又一把扯下了郑前的内裤,伸出手,死死地捏住了男人的那里。并大声地哭了起来,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
‘你个臭不要脸的,还敢打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郑前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指着那女人,说:
‘你还不放手是不?’
‘就是不放,你打呀,有本事你再打呀。’那女人一边哭着,手一直紧紧地抓住不放。郑前真的气了,一手抓住女人的头发,另一只手提着那女人的左腿,一用力提了起来,并把她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女人立马从床上抓起枕头,向郑前打来,并鬼哭狼嚎地大声嚎了起来。
这时,南飞也听到了隔壁的声音,知道隔壁郑总他们打架了,即忙来到门边嘣嘣嘣敲了几下门,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南飞看敲门没有反应,就扭开门锁打开了,一看,却是两个人赤裸裸地扭打在一起,南飞也不好意思进去,只得再次把关上,叫到:
‘郑总,你快放开,要伤到人的。’
可里面的声音还是没有停下来。
这时宾馆的保安也赶了过来,看见南飞站在门口,就问南飞里面发生了什么。南飞只得说,里面的两口子吵架了。
两个保安也嘣嘣嘣地敲了几下门,里面还是没有停,也只得打开了门,并大声吼道:
‘干什么?还不停下来,我们就要抓人了哈。’
郑前只好把抓着女人的手松开了,停了下来,并急忙地提了提裤子。
女人可不管这些,一看有人进来了,就更是大声地哭起来,手不停地拍打着床,还不停地在那里骂着。嘴角还留有一丝丝血迹。保安走了过去,抓住了一条被子盖在了女人的身上。并转过身来,朝向郑前,说:
‘怎么回事,把衣服穿上,跟我们到保安室去一趟。’
南飞赶紧走了过去,把衣服分别递给了郑前和那女的,并对保安说:
‘大哥大哥,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我会把他们劝好的,谢谢你们了。’
保安看了看南飞,说:
‘真没事了?’
‘真没事了,谢谢!谢谢!打扰你们了。’
说着慢慢地试图把两保安往外推,两保安也顺势地走了出去。毕竟他们也不太好处理这样的事情。只见那女的一边哭着,一边慢慢地穿上了衣服,从床头柜上拿出几张纸巾,把嘴角的血迹擦了擦。穿上鞋,一手抢过郑前放在桌上的钱包,打开,把里面的钱全部掏了出来,大约有三四千块钱的样子,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包里,郑前正要上去抢,被南飞挡住了。走出门口,并重重地把郑前的空钱包摔在了门口的走廊上,边哭边跑出了宾馆。
郑前穿好衣服,到厕所里洗了下脸,南飞他们到前台结了账,开着车朝工地去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好久好久,南飞扭头看了看郑前,只见他眼眶里也擎着泪——